5、chapter5 养老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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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听说了吗？老板打算搞福利，带我们员工出去玩。”林烟靠着吧台跟颜四夕唠嗑着。
“棒啊，这一看就是老板有什么好事，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听说是订婚了？”
“啧啧啧，这是虐狗的节奏啊。”
“管他呢，有的玩就行。”
后来，老板就在员工群里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打算一起去隔壁一个城市玩三天两晚，就这个周末。
旅游前一天，免费的午餐谁不期待，颜四夕哼着小曲收拾着行李。
听老板说，非常适合年轻人放浪不羁的地方，行程也安排得十分适合释放自我。
嗯……香水带一点……还有自己最爱的睡衣……还有……
颜四夕一个行李箱下来也被塞满了，气势上不输给女孩子，谁还不是个精致的人呢。
然后，就趴在床上开始快乐地打游戏，然后就不知不觉，不知道时间，就睡过去了。
清晨，电话铃声在耳边炸响，颜四夕一骨碌猛从床上坐起，一脸懵地接起电话。
“卧槽！你人在哪呢？我们都已经在南站集合了，你人呢，人呢？”
“我去！！！你怎么不叫我？”
“谁特么信誓旦旦跟我说不需要的。”
“我说不要你就不叫了吗？平常怎么没这么听话。”
“我去，你还怪我了？”
颜四夕连忙撑起来，扯过旁边揉成一团的裤子，边穿边冲进浴室。
“你们在南站是吧？我就来，你们先上，我们车上见。”
“好的，抓紧了啊，我们包了辆车，你过去就可以看到。”
颜四夕一顿胡乱收拾，拎着行李箱往外冲，叫了车直往南站奔去。
果然熬夜误事，而且一步错步步错。
颜四夕下了车，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痛，昨晚估摸着应该只睡了三四个小时，现在只觉得头重脚轻，看见前面有些人聚集在那，还有个人举着旗子等在巴士旁边，颜四夕拎着箱子就奔过去，终于找到大部队了。
颜四夕摸索到后排坐下，刚才没看到林烟，看来自己竟然还快一些。
颜四夕坐在后排，把帽子一戴，心中却莫名有一种别扭感，但熬不过瞌睡，一下就睡过去了。结果又被一阵阵裤兜里连续不断的震动震醒，颜四夕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感觉车已经在路上行驶着。
“醒了？”
“嗯。”
颜四夕直起先前一直歪靠在旁边人身上的身子，今天林烟怎么格外温柔？颜四夕取下帽子，扭头，定睛一看。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为什么旁边是陶冉？！
颜四夕试图努力拼凑发生了事，找出眼前这堆混乱的逻辑。
但发现还是超出自己脑洞范围太多了，一脸茫然望向陶冉，期盼对方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前因后果。
“你为什么在这？”
“你先看看你周围。”
颜四夕应着环顾了一周，结果内心更加跌宕起伏了，是不是自己醒来方式有问题，为什么周围坐着都是老人？为什么一眼望去全是戴着写着“夕阳红”的小红帽？自己怎么被爷爷奶奶包围了？
此刻被长辈包围的颜四夕感到了一丝丝无助，望向了唯二的另一位年轻人。
“这还是解释不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颜四夕只想原地嗝屁一会，看看大脑重启会不会好一些。
“我在这，是因为我爸妈。”
“你爸妈让你来参加老年旅行团是为了什么？你怎么越说我越晕，我们讲的是同一种语言吗？”
陶冉看着颜四夕这副怀疑人生的样子，不禁失笑，说：“我本来给我爸妈报了旅行团，结果他们非常不满意这是个老年旅行团，硬要证明自己，跑路了，而且为了不浪费，把亲儿子坑过来了。这就是为什么这能有你的位子，我们替了我爸妈的位置。”
“所以……我是上错车了？”
“你为什么在这？”陶冉问道。
“我们本来是员工福利，结果我脑子因为熬夜锈掉了，反正最后我就在这了。”
陶冉笑了笑，看着生无可恋靠在椅背上的颜四夕，上午的阳光斜射这从窗户里射进来，有些刺眼，照在颜四夕脸上，陶冉仗着手长伸手把窗帘拉上。
怎么会是这个原因呢，这么扯。
心里想着，瞟了一眼身侧的人，也就糊弄糊弄这个脑子锈掉的人了吧。
陶冉最近休了假去办些事，爸妈也想出去旅游就顺便给他们报个旅行团，结果开车把两人送到这，却又不满意了，怎么给自己报老年旅行团，难道自己老了吗？就这样两夫妻一拍即合变了卦，把儿子一顿教训。
无奈地听着俩人的说教，陶冉目光瞥到了巴士后面挨着窗的座位上是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戴着帽子靠在车窗上，一缕头发垂落，露出小半截下巴，白皙戴着带着清冷的弧度。
心脏一瞬间“砰砰”加速，紧紧收缩着。
“钱都交了，不能浪费了，我替你们去了。”
顶着夫妻俩诧异惊愕的目光，陶冉为了证实自己那个大胆的猜测上了车。夫妻俩面面相觑，被儿子这一波操作震惊得怀疑这是不是亲生的。
“我怎么不知道我儿子原来这么节俭的吗？”
陶妈看了一眼陶爸，一脸不可置信。
陶冉上了车，一步步走向那个座位，站在旁边，伸出一只手轻轻撩起帽檐一角。
那一瞬间，陶冉只觉得自己像中了彩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颜四夕为什么在这，反正这车都上了，连哄带骗撒泼打滚都要留着这人。陶冉去跟导游交涉了一下，心满意足地坐在颜四夕旁边的座位。
前面的老人表示好奇，怎么这清一色的老年人里面混进了两个小伙子。
“小伙子，你们是陪爸妈来的吗？”
“噢，爸妈临时来不了，我们替他们来。”
“噢噢。”大爷收回目光，心想着这 小伙子不浪费钱，懂事。
车缓缓启动，一摇一晃，旁边那颗晃荡的脑袋一下子就歪了过来，陶冉轻轻扶着放在自己肩膀上。
颜四夕裤兜里又响起一阵震动，颜四夕如梦初醒般赶紧接过电话。
“你什么情况？人呢？隐身了？没看你啊。”
“上错了花轿嫁错了郎。”颜四夕生无可恋地来了一句。
“蛤？什么情况，你在哪？”
“说来复杂，我也是在消化中。”
“你是被人拐了吗？”
颜四夕凭着自己理解解释了一遍，林烟听了后简直刷新三观，原来还能这么秀？不得不佩服颜四夕，大哥就是不一样，乌龙起来都这么独秀一枝。
“谁叫你不说清楚，我以为是汽车南站。”
“你又没问，我以为一般人都会默认是高铁南站，哪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我当时也是脑子一抽，不知道咋想的。”
林烟问颜四夕目的地是哪，颜四夕问了旁边的陶冉，林烟隔着听筒隐隐约约听到人声。
“怎么？这么快就跟大爷大妈聊成一片了？”
“滚，是陶冉。”
“嗯？什么情况？我怎么不懂了。”
颜四夕又是一顿长话短说。
“我靠，你俩简直绝了好吗，啧啧啧。”
林烟听了目的地后，说：“得了，大哥，好好享受老年之旅吧，这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三天后我们在酒吧见面，希望你那时不要跟不上我们年轻人的思想，好了，我去跟老板说明你情况了。”
“哎，别……”
颜四夕绝望地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泰然自若的陶冉，说：“现在只剩我们俩相依为命了。”
陶冉看着颜四夕笑得一派春风和煦，说道：“身份证给我一下。”
“为什么？”颜四夕觉得陶冉的笑容有魔力，反正鬼使神差就把身份证递出去了。
“好了，一秒钟前你还有背叛我的机会，现在我们就真的相依为命了，唯二的年轻人。”
颜四夕心里弹幕飘过一片和谐词汇，面上还是端得和善，“瞎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抛下你一个人去潇洒，我觉着这是一个跟老年人促进交流的不可错过的绝佳机会，说不定可以帮助我开辟新的音乐市场。”
陶冉挑着眉点了点头，然后把颜四夕的身份证交给导游登记信息。
颜四夕不知道为什么老年旅行团要去这么远的地方，为什么老年人精力这么好，反正自己是遭不住了，漫长的巴士车仿佛掏空了自己，他现在闷在车上只觉得窒息，恶心得想吐。
余光瞟到颜四夕皱着眉头，不适地扭了扭身子，换了个姿势靠回椅子上。
“你怎么了？晕车吗？”
“嗯，有点，太久没做这种车了。”
陶冉看着颜四夕，闭着眼睛，明显多说一句话都在耗费他的精力，思考了一会，“要不你靠我身上，总比那硬邦邦的车窗舒服。”
颜四夕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陶冉，接着便有气无力地靠过来。
“兄弟，麻烦你了。”
颜四夕丢下这么一句话，就闭着眼在发闷的车子里，在一颠一簸中，混混沌沌睡了过去。再一睁眼，已经到了宾馆了，颜四夕抬眼看了一下旁边的人形靠枕。
“看着你挺瘦一个，触感还挺舒服的。”
颜四夕在狭小的空间里伸了个懒腰，车子缓缓停在宾馆前。导游说考虑到时间，今天就没什么安排。便进入酒店开始登记，分发房卡。
颜四夕和陶冉自然而然是一间房。
颜四夕坐在行李箱上在大堂里滑来滑去，陶冉迎面走来手里拿着房卡，颜四夕上下打量着。
“你怎么没有行李？”
“走得太急了，忘了。”
“你这是得是多急，这都能忘。接下来咋整啊你？”
“所以，待会陪我去买些衣服什么的，或者，”陶冉看了看颜四夕那个行李箱，说：“除非，你不介意和我分享。”
颜四夕愣了一下，震惊混杂着些许调笑说：“你个正经人家怎么说话呢。”
宾馆倒是差强人意，标准的两人房，颜四夕把行李箱往里面一丢，就和陶冉出去上街了。宾馆地段倒是不错，附近就有个商场，陶冉随随便便买了些东西。
不知不觉，颜四夕跟着陶冉在一家内衣店外停住。
？
颜四夕扭过头，一脸地难以描述。
“你难道不穿内裤吗？”陶冉随意丢过来一句。
“我只是没想到要陪你买内裤，两个男的感觉怪别扭的。”
陶冉挑着眉说：“那你可以在外面等我。”
“算了，我感觉更奇怪。”
看着陶冉走进店内，颜四夕视线随意环视着，尽量忽视自己那点别扭的感觉。
陶冉倒是很快拿起自己平常就穿的，去结了帐。颜四夕跟在旁边，扫了一眼柜台上的物品。
嗯……这个码子……
陶冉转过身，看见颜四夕略带慌乱收起自己的视线，手不自觉摸着脖子，低头随意看了一眼购物袋里的内裤，勾了勾嘴角。
回到宾馆，颜四夕一掏手机，没想到他们两个大男人也逛了这么久，今天白天本来就折腾，要不是实在受不了自己这一身混合着各种味道的奇异气味，早就直接倒床上了。
两人收拾了一下，拿出洗漱用品都准备起身往浴室走去，看见对方动作之后又都停住了。
“你先去吧。”
“没事你先。”
“不用不用，你先。”
“咱俩在这么谦让下去，干脆一起洗吧。”颜四夕打趣道。
陶冉深深地看了一眼颜四夕，默默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先进去了。
颜四夕掏出手机，收到一堆来自对智障儿童颜四夕的关怀，林烟他们已经开始群嘲颜四夕了，颜四夕郁闷地把手机往床上一甩。
耳边传来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颜四夕看了一眼更加郁闷了，为什么现在宾馆喜欢用半透明的玻璃装修浴室，这样让人有些些尴尬啊。
颜四夕飞快瞟一眼，又飞快撤回来，又飞快瞟了一眼。
人大概不管多大都是有逆反心理的，心里越暗示自己不要做什么，就越控制不住去做。
这种看一半的视觉效果简直磨人，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陶冉身材线条，但进一步也再看不出什么了，颜四夕脑海里突然想到那条内裤的尺码。
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变态。
还是打游戏比较适合自己。
等陶冉发梢滴着水、带着一身潮湿走出来时，颜四夕刚好打完一盘。
“洗完了，你去吧。”
“好的。”
嗅到了逐渐逼近的沐浴露的清香，颜四夕觉得可比自己好闻多了。
风水轮流转，刚才颜四夕面对的尴尬，现在轮到陶冉了。但跟颜四夕那种小偷小摸瞥着看的行径不一样，陶冉看得正大光明、毫不遮掩，一只手撑着下巴，眯着眼，在玻璃上倒映出的模糊身影，努力勾画加以细节。
当颜四夕擦着头发走出来时，两人对上视线，都原地僵住了。
感受到陶冉不甚明显地扫过来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假装没看见似地刷着手机。
颜四夕内心一个灿烂耀眼的太阳冉冉升起。
“不好意思，洗澡洗懵了，忘记不是在宿舍了。”
说着，抓起床上的衣服，冲进浴室。
颜四夕扯着宽松的T恤出来时，陶冉仍然维持着那个姿势坐在床上玩手机。
“咳……”
陶冉收起手机，看向颜四夕，笑着说道：“好了，咱们都是坦诚相待过的人了。”
颜四夕感觉心里又要升起一个太阳了。
郁闷地滚进被子里，身心俱疲地自己裹在被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