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挨老子》卷毛狼

12、征程开始 这住的不是

　　第二天，颜四夕听着窗外清晨婉转的鸟鸣，看着陶冉挂着格外愉悦的笑容走进病房，说：“日常刷存在感。”
　　……
　　“陶医生，我已经认识你这张脸了。”
　　“意思是……我可以进入下一步了？”
　　“敢情我是在指导你怎样去追我吗？”
　　陶冉看着颜四夕一脸别扭的小表情，真是美好的一天啊。陶冉兜里的手机振了振，一看竟然是老陶同志的电话，向颜四夕示意自己出去接个电话。
　　陶冉刚按下接听，就传来陶爸中气十足的声音。
　　“气死我了！老夏那家伙太嚣张了！欺人太甚！”
　　陶冉一脸无奈先劝自家爸爸消消气，好声好气问道：“爸，您别激动，发生什么事了，生气对身体不好啊。”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都是你，儿子，你太不争气了。”
　　陶冉：“……？”
　　“你是不知道，夏志磊那老家伙忒不要脸了，一早就跟我打电话说，他有望抱孙子了，叽里呱啦好久，得瑟的不行。”陶爸吭哧吭哧继续道：“小夏有对象了？你知道吗？”
　　“呃……知道啊，他在国外带回来的。”
　　“你看看人家，怎么就可以找到对象，你再看看你，为父甚是焦心啊。你说我儿子也不比他儿子差，咋回事呢？”
　　可能是……因为味口比较小众？
　　“哎爸，咱不急，不要盲目攀比，这都要比，你们真是退休在家太无聊了吧，你看看妈多淡定。”
　　“你别说，待会你妈去下面跳广场舞，准会碰到小夏他妈，俩人待会一唠嗑，有的你受，你就等着被你妈轰炸吧。”
　　陶冉和声和气地开导了自家老爸好一会，才挂断电话，无奈地叹口气，老陶同志一般脾气很好，这次这么激动一看就是对曾经在一条战线上的革命同志叛变给刺激得不小。转身走进病房，林烟已经拎着早餐进来了。
　　“陶医生来啦，一起吃早餐吧，昨天听小四说你来陪夜了，你对小四可真够意思，这几天小四托付给你们这我就放心了。”
　　放心个屁。
　　“没事没事。”刷存在感的绝佳机会怎么能错过。
　　“噢，对了我待会有事出去，明天我应该差不多就可以回来上班了。”陶冉目光有意地扫过颜四夕，颜四夕悠悠然咽下口里的白粥，尽量无视那道目光。
　　走出医院，陶冉掏出手机给夏原打了个电话。
　　“今天中午出来吃饭吗？哥请客。”
　　“咋了，发生什么事了？这不会是鸿门宴吧，我不会一去不复返吧？”
　　“放心来，大胆来，没问题。”陶冉阴恻恻地硌了硌牙齿。
　　中午，夏原看着对面且牛排如切自己的陶冉，虚虚问道：“哥，咋了？你这样我很慌啊。”
　　“我听说你爸要做爷爷了？”
　　“蛤？我怎么不知道？”孩子他爹原地懵逼。
　　“噢，我知道了，又被催了吧，哎呀，我昨天和她逛街被撞见了，你知道，咱爸妈对这个都快产生执念了，拉着人家闺女就一阵激动。我们自己还不急。”
　　夏原看了一眼陶冉说：“话说，你这么多年了该有点动静了吧，你的事也跟家里通个气，打个预防针啥的。 你……有啥想法吗现在？”
　　夏原看着陶冉细嚼慢咽地吃下一块牛肉，抬头看着夏原，上一秒的宰人表情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沐春风的笑容。
　　“……小陶陶，你这样我很慌。”
　　“有进展了，我表白了。”
　　“wwwwwwhat？我错过了什么？我不是只睡了一觉吗？你跟谁？”
　　夏原被陶冉这波猛操作吓得好不容易恢复语言系统，问道：“是……以前跟我说的那个吗？你还记着呢？你啥时候遇见的，我咋不知道。”
　　陶冉对夏原这番反应十分满意，到达了他想要的震惊效果，微笑着看着夏原说：“你知道的。”
　　“不会是……我我去，你表白了？”夏原抹着汗问。
　　“嗯哼。”
　　“这么快吗？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人美路子野，不怕没人爱。”
　　……？
　　夏原一脸“你是谁？我的小陶陶去哪了？”的表情。
　　“我感觉我今天跟一个假陶冉吃了饭。”
　　陶冉心里一直藏着一份惊艳，本只是一眼的惊鸿，但自从再相逢后，这份最初的惊艳在不断的接触中，最终抑制不住的萌芽了。
　　三年前，陶冉海归回国，和几个朋友计划了一个毕业旅行，在其中一个城市停留时，当时那个城市正好有个什么音乐节，几个人就去凑了热闹，那是陶冉第一次看到颜四夕的演出，依旧淡如墨的眉眼，头发还没有这么长堪堪至耳朵，显得还有几分青涩，但舞台的表现力就已经很强了，他抱着一把电吉他，在绚丽的灯光映衬下，像是一把星辰揉碎掺进了那双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勾着。当时陶冉就想，这么好看的人，应该出道的。
　　后来，那个音乐节举办了多久，陶冉他们就被陶冉拖着在那里待了多久。夏原终于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一问，发现这货竟然耳廓都给问红了，陶冉拉着夏原去看了他们最后一场，指着台上灯光围绕下熠熠生辉的颜四夕，夏原就知道了。夏原当时反应并没有多少震惊反而更多是欣慰，拍着陶冉肩膀说：“这么久了，您可总算是情窦初开了，我都以为你是戴发修行呢。”
　　夏原说着就要拉着陶冉去找颜四夕，结果走了一半，一回头，陶冉竟然临阵脱逃了。陶冉隔着重重人海，看见颜四夕和乐队走下台，几人打笑着，身上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背心，露出了一个纹身，陶冉没看清，却记住了那个少年的笑眼。
　　后来，陶冉参加工作了，会想起那一刹那的悸动，会怀念，也会有些后悔自己应该去开个口，毕竟那样的惊艳谁也不知道下一次遇到是什么时候，这辈子还能遇到几次。所以，当陶冉在医院走廊里再次看见颜四夕，那一刻他简直想进去抱着林烟狠狠感谢一顿。陶冉压着心底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面上还是一派镇定，毕竟他已经成熟了，这次，绝不怂。
　　然而对面陶冉依旧笑得一脸春风荡漾，夏原看着陶冉实在于心不忍还是弱弱地提醒他了一件事：“小陶啊，你只是表了个白，人家反应呢？”
　　陶冉回忆着颜四夕当时的反应也摸不准，至少，他觉得可以继续。
　　夏原看着陶冉一脸捉摸不透的笑容，憋了这么久，是要来发大的了。
　　第二天，陶冉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上班。
　　“小陶医生今天好像格外开心啊。”
　　护士站几位小护士刚和路过的陶冉打了招呼。
　　“陶医生每天不都是笑得这么温柔吗？”
　　“不，今天不一样，女人的第六感。”
　　陶冉换上白大褂刚路过颜四夕病房时，瞟了一眼里面，由于平常颜四夕的工作，现在还没有起来。陶冉把其他先查完房，才去看颜四夕，顺便把白粥和包子热了带过去。隔壁床的大爷扶着腰在病房里转悠。
　　“小陶啊，这是你朋友吗？”
　　“嗯，大爷今天感觉好些了吗？”
　　“人老了毛病就多，一会这疼一会那疼，一年要在医院待几天。”
　　“您在医院就好好休息一下，你这身子算硬朗的了，您这腰伤好好调养也没大问题的。”
　　颜四夕模模糊糊听到有人讲话，然后有人靠近自己，在自己吊起来的腿上捏了一下。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有些微微恼怒何人打扰自己美梦，带着些鼻音听起来倒有些憨厚。
　　“打针还是吃药了？”
　　“医生查房了。”
　　“噢……！”
　　颜四夕顶着一头未梳的蓬蓬的头发，转头看向病床边笑意盈盈的陶冉。颜四夕第一次以病人视角看待陶冉，穿着白大褂，露出一双在黑色西裤包裹下修长的腿。
　　“今天感觉怎么样了？”陶冉一边询问一边检查着今天要吊的吗水，将输液管调至一个相对适应的速度。
　　“手和腿感觉呢？”
　　“在这床上废了三天了，能舒坦到哪去？感觉我骨头都要生锈了。”
　　“这才三天，还有得你受。其他地方呢？”
　　“还好，没啥感觉，皮实。”
　　“喏，早饭给你带过来了，这几天可以让林烟休息一下，不用两头跑，我这几天都在医院里。”
　　“这太麻烦你了吧，你还要上班，那么多病人要管。”
　　“管一个也是管，多几个也是管。”
　　陶冉帮颜四夕揭开白粥的盖子，抽了一张湿纸巾递给颜四夕擦手，再把馒头给颜四夕。
　　“今天你就自己吃吧。”
　　“哎呀，陶医生，我又不是小孩，这不是还有一只手吗，耽误了你救死扶伤可不好呀。”
　　陶冉笑了笑出了病房，隔壁大爷看着陶冉出去了，跟颜四夕开始唠嗑：“哎，小伙子，陶医生人不错啊。”
　　“嗯……？”
　　“我觉得陶医生这样的青年才俊，嫁给他肯定幸福，找他做女婿肯定放心把自己女儿交给他。”
　　敢情这大爷是要给陶医生做媒？
　　“哎，跟你打听一下，陶医生有没有对象啊？或者他喜欢什么类型的？”
　　颜四夕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弱弱回答：“……好看的吧？能歌善舞？”
　　“哎，小伙子，我看你也不错，有没有对象？干什么工作的？”
　　“呃，不了不了，大爷，我还小家里不准。”
　　颜四夕连忙拒绝，生怕引火上身。
　　颜四夕坐在病床上微微侧过一点身，伸出右手搭在小桌子上。一勺没一勺搅着碗里的白粥，琢磨着陶冉。陶冉这条件摆在这，肯定上赶着好多人做媒，也有女孩子暗示过，迟早是要走回正常人的路线吧，这也许只是一时兴起？实在是感觉自己平常也没接触过陶冉这种正儿八经的人，吊着又感觉不好，应付着陪他消遣一会？更渣，最后一个选择，好好对待这段感情？
　　不不不，还没确定陶冉是个什么态度，万一先把自己栽进去呢？到时自己这边一堆破事还拖累人家，就像这次一样。而且两人实在还没什么感情基础。
　　颜四夕实在懒得琢磨了，摸了大概明白，躺在床上坚强地单手玩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