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 聚茗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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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安走后，王北衡静默了几秒，拿出纸砚，在刚才写好的那封信后面补上一句话：
“苏子安可为你所用”
他把信卷好放进一个竹筒里，绑在鸟身上，让它飞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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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北衡戴上面具，换了平日里不常穿的窄袖衫衣。脸上这个面具也和他前几日所戴的有所不同，这个面具覆盖了整个脸庞。
素白的面具，给王北衡平添了几分冰冷气息。
正要出门，被身后的一个小厮叫住了，“二公子!二公子是要去哪？可要与家主通报一声！”
王北衡没有回头，常声道：“二竹，我去聚茗轩与朋友小聚一会，不必告知兄长了。”
“噢。”小厮退下，缩了缩肩，也不在多问些什么了。
二公子自回来以后就常常不知出去干什么，整日都不见几次人影。
小厮是从小就跟着二公子伺候的，跟二公子的感情自然是好的，若不是二公子还是与往日一样，他都要怀疑他家二公子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唉！
他叹气，二公子大抵是忘了他这个弱小又无助的二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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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老地方，陈余炀早已在那等着了，和王北衡一样，他也换上了与平日风格不符的衣着，戴上了一个全新的面具。
他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浑身上下跟没骨头一样，眼睛也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王北衡：……不正经。
他一见王北衡来了，立马吐掉了嘴里的草，站直自己的腰身，才道：“子舒。”
王北衡淡淡地看了一眼，道：“世明，今日会见的是云剑山庄的庄主，你可做好准备？”
陈余炀道：“当然！云剑山庄庄主而已，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王北衡道：“如此便好，走吧，去聚茗轩。”
说完，两人便一同从暗处前往聚茗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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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茗轩
隔间里飘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檀香，楼下偶尔也会传来几许声音，一位有些年老的男子坐在桌前，身后站着十几的侍卫。
云剑山庄庄主眯着眼看着对面两个人，他算不上老态龙钟，但那双眼睛却无比浑浊，苍老。
坐在对面的王北衡却不看他，垂着眼帘，眼里漫不经心地望着别处，手指无节奏地敲打着桌子。
懒散，随意。
云剑庄主先是看了一看王北衡，他也没想到在江湖上颇有名声的乌邪先生竟然这么年轻再看看乌邪先生带来的那个人，此时正旁若无人的吃东西，他冷哼了一声，嘴角挂着不屑。
云剑庄主道：“乌邪先生出来办事不多带些人手？”
王北衡抬起头，那张冰冷的面具对上云剑庄主，声音也很平淡，“不用，带一人，足以。”
好大的口气，云剑庄主暗嘲，道：“乌邪先生对我们可真有信心啊！您就不怕，万一我们谈不拢，我的人，有些冲动，要是一不小心伤了乌邪先生可……”
他还未说完，就听到对面青年一声轻笑，“无碍，整栋楼都是我的，对面的刺客也都安排好了，云剑庄主不必为我担心。”
“不过还是感谢云剑庄主这么在意我的性命。”
云剑庄主：……
云剑庄主其实也是一个暴躁主，猛得一拍桌子，喝道：“我敬你一声‘乌邪先生’是这江湖上的规矩，你小小一个晚辈尽敢如此，还真是应了那句不知天高地厚！”
王北衡微笑，依旧不慌不忙，“既然您是前辈，我作为晚辈定是要与前辈好好学习。”
“可这不是前辈先行动的吗，我作为后辈肯定要学习一二啊，免得让庄主看轻了不是？”
王北衡顿了顿，接着道：“东南处的那个窗子，东北处那座茶馆，楼下不远处的那个馄饨摊子，这些不都是吗？”
“而且，我也没有不尊重庄主的地方啊，是小辈哪里做错了吗，那庄主一定要指出来，莫要怠慢了庄主，或者惹得庄主不快。”
虽然王北衡的语气依旧与平常一样温和，可落在云剑庄主的耳里，却不是这样了。
一连串的话说下来，还没等云剑庄主有反应，又听他慢悠悠地道：“若是容易冲动，庄主大可不必带出来昭告天下，还是带回去好好回去修理一番，再带出来见见世面。”
云剑庄主：……
云剑庄主一下气火攻心，但听了王北衡的话后又不得发作，只好强扯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阴阳怪气地吐出一句话：“倒是多谢乌邪先生提醒。”
王北衡微笑，“没事，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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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间里的窗户是开着的，王北衡坐在窗旁，旁边是陈余炀在与云剑庄主交涉，这基本上已经没他的事了。
他的目光定格在窗外，定格在一个穿着淡黄衣裳，好似没什么亮点的女子身上。
程锦在路边等着，低着头，手指玩弄着自己的衣摆，等着程野给她买槐花糕。
有人拍了拍她的左肩，她回头，只有一盒包装精美的槐花糕在她的眼前，一个好听的声音在她的旁边响起，“怎么样，喜欢吗？”
程锦欣喜地接过眼前的槐花糕，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眼里好像是会发光，“喜欢！”
“喜欢就好。”程野弯下腰，笑盈盈地捏了一下程锦的脸，程锦也象征性地缩了一下，但也并不排斥。
“那我们回家吧，阿娘应该也弄好午饭了。”
程锦抱着槐花糕道：“好。”
随后，就见程野就牵着程锦的手慢慢地走出了他的视线中。
直到完全不见，王北衡才收回视线，垂着眼眸，神色无异，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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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剑山庄的人已经走了好久了。陈余炀见他一直看着窗外，又没有要起身的准备，于是走过去叫他一下，“子舒，你在看什么呢？”
王北衡这才慢慢回过神来，收回视线，“无事，你谈好了？”
陈余炀道：“早就好了，看你一直没动就来叫一下你。诶，怎么样，要走吗，还是再坐一会？我都可以的，而且这的说书人讲的故事，可比别处好玩多了，你要听一下吗？”
王北衡道：“不用了，你若是想听，便留下来听罢，我先走一步。”
陈余炀叉手，道：“算了，你不听我也不想听了，一个人听怪无聊的。”
王北衡睨了他一眼，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样，说道：“你还会无聊？”
陈余炀立马装模作样，道：“是啊，没有子舒陪我一起听书，可是十分无聊的呢！”
王北衡：……
王北衡：“惺惺作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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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途中，王北衡突然问：“世明，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陆家向羽诗提亲？”
陈余炀脚下一个踉跄，耳尖有些泛红，口是心非地嚷道：“谁跟你说我要娶她，我才不要呢，我要娶就娶一个身材好的！羽诗那小丫头片子，就她那小身板，还配不上我！”
王北衡：“哦，这样啊。”末了又补上一句，“回头我就和羽诗说说。”
“别！”陈余炀立马道，“我开玩笑的，我开玩笑的，你可不要与羽诗说啊！”
平静下来后，陈余炀才慢慢道：“她现在还太小了，我想等到她及笄时再去提亲，反正现在也快了。”
王北衡笑了笑，“那你要努力哦，万一人家羽诗有了心仪之人，那你就没机会了。”
“什么嘛，羽诗的心仪之人明明就是我好吧！”
陈余炀又道：“要是有哪家臭小子敢提亲，我立马捏死那臭小子！羽诗那丫头是我的，我可是等了那么多年！”
王北衡道：“嗯，是你是你就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