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衡锦缎》唯心季子

1、初遇

　　话说这王府是江浙一带有名的富商，凡是江南大一些的生意事，都能与王府能扯一些关系。王府现在的家主倒也算是性格温良，大部分生意人也都愿意与江南王府合作。

　　偏生那王府二公子长得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引得不少女子倾心于他。京城那些胆子大些的世家小姐，也都特地跑来江南，只为见王公子一面。

　　这王府二公子呀，名叫王北衡。

　　这说书先生讲到这便停了下来，喝了一口茶水，听听台下人对他今讲这事有何反响。

　　果然，一些见过王府二公子的姑娘，则对阁中的小姐妹讲述着王府二公子那惊人的相貌。一些未出阁的姑娘听到这话，偷偷羞红了脸，脑子里偷偷幻想着那王府二公子的样子。

　　只有坐在角落，一个戴着面具，气势不凡的男子笑着直拍桌，连桌上的茶水都震了震，“子舒，看来你这名气在这也不小嘛！这江南第一美人的称号，就非你莫属了，女子都比不上你！”

　　说罢，又是笑了几声。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同样也带着面具，高挑秀雅，衣服是青墨色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衬得他肤若凝脂，眉如墨画，有着江南水乡的影子，却也不少男子的硬气。

　　生得风流韵致，自然也是个才子。

　　那名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世明，你在如此说道，回去我就同羽诗说说你在京城这些时日，结交了多少红袖。”

　　“诶，别！”另一名男子立刻直起身，忙道，“子舒，做人留一线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羽诗的脾气，若是她知道了，定不会理我了。”

　　“你若不说，我自然也不会同羽诗说道。”那名男子不咸不淡地说道。

　　“行，不说！”那名男子很识相的认怂了。

　　而这两名男子，就是江南一代的王府二公子王北衡与陈府二公子陈余炀。

　　他们也不多做停留，休息片刻就出了茶馆。一路牵着马出了城，便骑上马望江南赶，从这回到江南只需半日，日中从这出发，日暮西山时便到了。

　　大批的流民聚集到苏州城外，城中也多了不少乞讨的乞丐，王北衡两人一路回来也大概了解了情况。

　　苏州近几月来大雨连绵不断，又发了水灾，淹了不少人的庄稼，导致今年的收成不好，雨刚停便闹了饥荒。

　　虽然官府与王府及其他一些富商都搭建了一些粮棚，但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乞讨者和流民日益增多，在如此下去，只能等待朝廷开仓放粮了。但是王北衡在京城多日却未曾听到任何风声，这消息，不免慢了些。

　　“这朝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开仓放粮？”陈余炀在王北衡旁边说道。

　　王北衡皱了皱眉头，总感觉这只是什么事的开端，但也不敢往那边多想，朝廷已经很久未在开战了，国家也安定了许久，大概不会突然开战。

　　“等吧。”王北衡牵着马进了城，同陈余炀说道，“回头我叫兄长多搭几个粮棚，你也回去问问陈大哥的意见。”

　　“行啊！”陈余炀不知是看到了谁，立马快步走向前去。一个看起来娇小，可爱的女子走在前头，身后跟着一个丫鬟，陈余炀跑过去轻轻地揪了一下她的辫子，非常痞子气地说：“是哪家小姑娘又出来逛街啦？”

　　陆羽诗回头见眼前人正是这几日心心念念之人，脸上浮出喜悦的神情，随机又嘟嚷道：“你们为什去这么久啊？回来了也不写信告诉我一下。”

　　“哎呀，对不起啦，没给你写信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呀。”陈余炀讨好道。

　　“对了，你们出来作甚啊？”

　　没等陆羽诗说，旁边的绿珠就开了口，“我家小姐进几日做了一个香囊，嫌府中的流苏不好看，定要出来自己挑。哎呦，这个香囊可是费了小姐好大的劲呢！”

　　“香囊？”陈余炀，挑了挑眉，道，“我最喜欢香囊了，就是不知道羽诗的香囊是给谁做的，是给我嘛，嗯？”

　　陆羽诗慢慢红了脸，小声道：“是。”

　　“给我的啊，那你给我瞧瞧呗！”

　　“还没弄好呢，样子丑。”陆羽诗依旧是红着脸，声音都更小了些。

　　陈余炀讨好道:“哎呀，我的好羽诗，你就给我瞧瞧呗！”

　　“谁是你的！”这下陆羽诗的脸算是红透了。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王北衡看着他们嬉笑的背影，唇角勾起，笑了笑。然后转过身，一个人牵着马回到了王府。

　　一进府，就立马有下人迎上来，把马牵回马厩，府内的老管家笑眯眯地走上前，说道：“二公子回来啦！需要吃些什么嘛？”

　　老管家是从父辈就留在府内干活的，也算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了。

　　王北衡也微笑，温声道：“不用了。对了秦伯，你替我告诉兄长一声我已经回来了。”

　　“公子为何不自己去告诉老爷一声？”

　　王北衡道：“最近城外流民颇多，我先去哪看看情况，现在就不去兄长那了，等晚点再过去。”

　　“是。”秦伯道。

　　语毕，王北衡就独自出了府，往城外走去。

　　城中倒也没多大影响，热闹依旧是热闹，吆喝声依旧响亮，住在城南那的老伯依旧在街上买着他自家弄得糖葫芦。偶有见到几个乞丐，王北衡也会弯下腰分他们几分银两，让他们去买些米回家。

　　“程野，你给我站住！”一个清亮的女声传入王北衡的耳里，一个身影从王北衡身边掠过，还伴着声声笑意，“阿锦，你倒是追上我呀！”

　　人群拥挤，一个女子一下子撞上他，王北衡心头一颤，下意识半搂住眼前的女子。

　　那名女子抬起头，刚才嬉笑的笑意还未褪下就对上了他的脸，她脸上明亮的笑也晃了他的心神。

　　他脸上的面具还未脱，绕是江南本地人，兴许都认不出他来，那名女子自然更不知他的身份。

　　她连忙鞠躬道歉，“这位公子，对不起。方才是我不注意了，不小心就撞上了公子，请公子莫要见怪！”

　　王北衡回了回神，笑着说：“无碍。许是我挡了姑娘的道，姑娘你且走吧。”说罢，侧身让出了一条道。

　　那名女子道谢，就赶忙追上先前从王北衡身边掠过的那名男子。

　　王北衡回头望，直到那名女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才收回视线，回头慢慢走向城外，心中道：

　　她叫，阿锦。

　　却不知道，这只是他们羁绊一生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