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千年泪》古月琥珀

11、茉莉 虽说用茉

　　虽说用茉莉花来形容男子，并不寻常，但是眼前的少年，给我的感觉，就是那洁白的茉莉花，如婴孩般纯洁可爱，如春天的雪，晶莹剔透，那散发出来的淡淡龙涎香，正如茉莉花香，犹如夏日中飘过的清凉风儿，让人清爽舒服。

　　在我神思恍惚，想象着开满满院子的白色茉莉花丛中，走来这么一位俊雅飘逸的白衣少年，该是一幅多么美丽的画啊。少年浅浅一笑，道：“南宫姑娘，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我傻眼，好美妙的声音啊，我的心噗嗵噗嗵地乱跳。一边咒骂着自己像个色女，这么小的小孩还敢有不良念头，一边又说服着自己实在是没有见过这么帅这么完美的男孩，长大后肯定是个少女少奶杀手，如此难得，一边又训斥着自己应该有个5岁小孩该有的模样，一边又开导着自己心智已经是成年人了，没有想法反而显得虚伪。当两个小人不停地吵架，争辩时，我还是忍不住低声吟哦：“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蓦然发现自己的唐突，赶紧伸出小手，放在他胸前，大声道：“你好！我叫南宫玉，很高兴认识你！”瞬间，我又后悔了，我犯糊涂了，居然用了21世纪的打招呼方式。真是一大傻妞啊！

　　幸好，白衣少年好像明白了我的意图，也伸出手，道：“你好！我叫轩逸！很高兴认识你！”当我们两只嫩白小手交握的一瞬间，我们望进对方眼里，相视一笑，放开了手。奇怪的是，我竟觉得，我好像认识他许久许久了，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萦绕在心头。

　　“逸哥哥，我们以前见过面吗？”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自然地喊出了他的名字，好像曾经在梦中已喊过千百遍，在他面前，心情很放松，也不想称呼他什么殿下之类的尊称。

　　“没……没有……”

　　“有，见过一次。”又是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但却是截然不同的答案。

　　我狐疑地在轩逸和绿衣少年脸上来回逡巡，想弄清楚到底哪个答案才是真。

　　只见那绿衣少年攥着轩逸的衣袖，嚷嚷道：“皇兄，你忘了吗？半月前，我们偷偷去见过她，虽然那时候她昏迷着，但是我们不是见到了吗？我们还打赌说，看谁先逗醒她呢？你忘了吗，忘了吗？”

　　轩逸羞涩地看着我，脸上悄然爬上一抹红晕，更显俊美。我已了然于胸，原来，我昏睡的7天中，他们来见过我。

　　我转眼望向绿衣少年，问道：“你今年几岁？叫什么名字？”

　　只见绿衣少年冲我甜甜一笑，伸出他的手来，说：“你好！我叫轩辕，今年四岁，很高兴认识你！”

　　我释然一笑，原来是个爱跟风的小鬼，学哥哥有模有样的，可惜我刚刚只是一时手快口误，用了21世纪惯用的平常打招呼的方法，而非有意为之。现在，我确不希望这么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解释与麻烦。

　　“我称呼你小轩，如何？”我实在叫不出“辕弟弟”三个字来，实在是这弟弟二字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尴尬。“你可以喊我玉姐姐，好吗？”

　　“玉姐姐，你偏心，为什么不跟小轩握握小手，偏跟皇兄握？！”看来小鬼滑头的紧，还爱计较。

　　我故意逗他，笑道：“小轩，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明白呢？”

　　轩辕见我夸他聪明，也就忘了跟我计较，笑眯眯地：“皇祖母也一直夸辕儿聪明呢。”

　　太后娘娘打趣道：“你们两个，见了玉儿，都忘了我这皇祖母了，现在才想起来？”

　　轩逸说：“怎么会呢，逸儿刚还想问祖母，刚刚见祖母笑得很开心，还很好奇呢，祖母有高兴的事儿，也不告诉逸儿，让逸儿和辕儿乐上一乐。”

　　轩辕又去扯太后的衣袖，大声道：“是啊，是啊，刚刚在门外都听见祖母哈哈笑呢，什么高兴的事儿，祖母快说，快说。辕儿要听要听。”

　　见他们祖孙叄其乐融融的样子，我不禁感慨着：这样难能可贵的天伦之乐，平常易难见到，在这皇宫大院里，更显得弥足珍贵。不知待他们年长时，会为了那张高高在上的龙椅，而斗得你死我活吗？会为了那普天下最高最大的权势，而勾心斗角，利欲熏心吗？到那时，他们还曾记得，如今这笑声不断，快乐单纯的日子吗？会偶尔回想这难忘的童年吗？

　　我不敢想象，不敢继续深想下去，不是没有见过皇家的斗争，千古一帝，康熙爷时期，那九龙夺嫡的残酷还历历在目。（看了无数的清剧，无数的清穿文，对那段历史非常熟悉了。）不是没有见过兄弟反目，历史上有名的唐太宗，不也是经历了那残酷的玄武门之变，才有了后来的贞观之治。历史上这样的例子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多如牛毛，数也数不清，多到皇宫被人认为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只能自己劝慰自己，或许他们不同，或许麒麟国国风不同，民风不同，或许不会发生，或许他们无意帝位，我现在想这些，还太早，徒增烦恼罢了。

　　絮絮叨叨，叨叨唠唠，我们四人说说笑笑，快活惬意。

　　……

　　拜别了太后娘娘，我打算一路走回沁园斋，轩逸说要陪我一同回去，担心我迷路，我爽快答应了。午时快到了，于将军马上就要进城门了，轩辕要去凑热闹，一大帮侍卫宫女们陪同着去见天子去了。

　　我正琢磨着如何开口，询问一些关于于丞相收徒及于丞相的一些个人隐私时，轩逸满脸好奇道：“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什么意思？”

　　我未经思考，随口答道：“那是我家乡很受欢迎的一首民歌，而我，很喜欢。”

　　“会唱吗？”

　　“想听吗？”

　　“想……很想……”我拒绝不了这温柔的声音，轻轻哼唱：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芬芳美丽满枝芽
　　又香又白人人夸
　　让我来把你摘下
　　送给别人家
　　茉莉花呀茉莉花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芬芳美丽满枝芽
　　又香又白人人夸
　　让我来把你摘下
　　送给别人家
　　茉莉花呀茉莉花

　　“为什么是茉莉花？”

　　“为什么不好奇？”

　　当歌声停下时，我们又默契般地同时发问了，我答道：“某日的某个午后，正当我欣赏着洁白的茉莉花骨朵时，蓦然回首，惊鸿一瞥，被另一个一袭白衣的身影，吸引了全部的目光。可是，那身影转瞬消失，来不及捕捉，让我念念不忘，直到今日，我才得以窥全貌，你，就是那朵美丽的茉莉花！”我把心里话一咕噜全说了出来，怕他误会，又尴尬地补充道：“我对所有美丽的事物，都抱有欣赏亦或是喜欢的情感。”

　　实际上，茉莉花对我而言，有着特殊的情感。小时候，老家院子里种植了几株茉莉花，每天上学放学的时候，都从洁白的茉莉花丛中走过，以为那是些寻常的事情，没有分毫在意，只是偶尔抬眼瞧瞧盛开着的茉莉花。

　　每年如此，我便也习惯了。直到多年后，双间平层楼要盖高楼，院子里的茉莉花就没有了身影，当我怀念远去的时光时，总想再看一眼，每年如常绽放着的茉莉花，却已经遍寻不得了。那些洁白花儿，只留在了我的记忆深处。可望而不可及，有遗憾？所以后来对着茉莉花，总能引起我心底深处对故乡对童年对老房子的想念。

　　只是这些，我无法用言语告诉轩逸，也不能告诉他。

　　他默然地陪着我，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