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菩萨ABO》庞均

64、第 64 章

　　“晚上几点回来？”
　　李胜看着穿戴一丝不苟的王正，眼睛有些移不开
　　“早的话晚上六点，晚的话……说不准，到时候给你发消息，好吗”
　　除夕前一天，公司还不放假，一大早八点一刻接到通知，王正要回公司主持会议，早饭都顾不上吃，李胜没有说什么，只是帮王正整理好领带，并凑在他嘴边，轻轻一吻
　　“早点回来，路上开车小心”
　　王正点点头出了家门，临走祝福保姆小吴照顾好李胜
　　保姆小吴是个年轻的女孩，王正在这边留学生中找的，医院实习护士，还会做中餐西餐，照顾两人的起居生活绰绰有余
　　吃完早饭，小吴煮了一大壶姜茶放到李胜手边，李胜一边看书一边喝茶，不觉有些无聊
　　“中午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准备”
　　“你……有驾照吗？”
　　李胜再问小吴，小吴停下添水的动作，回道
　　“有啊，只是还没买车，好久没开了”
　　李胜记得前几天刚来的时候看到房子的车库里停着一辆全新的奔驰，不仅兴奋起来
　　“那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小吴猜到了李胜的心思，随口说道
　　“环球影城，迪士尼，艺术博物馆什么的，你想去那儿？”
　　李胜摇了摇头，似乎对小吴口中的这些景点并不感兴趣
　　“这里离海边近吗？”
　　“海边？挺近的，半个小时的车程吧”
　　“那走，我们去海边！”

　　说是半个小时的车程其实只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冬天的曼哈顿海滩人不多，不想夏天那般熙攘嘈杂，李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面朝大海坐下，小吴也跟着坐到他身边，他喜欢看海，只是坐在海边什么也不做也会觉得满足，海浪一潮接连一潮，掀起阵阵白浪，今天天气很暖和，太阳照在海面上反射出波光粼粼，小吴没有说话一直陪着李胜一起看海，不知不觉竟到了中午
　　“饿了吗？中午想吃点什么？”
　　李胜对这片儿不熟，没什么注意，小吴提议道
　　“这附近有一家墨西哥菜还不错，你想不想试一下”
　　“好啊，但是我想在海边吃”
　　“那我去打包点吃的，咱们在海边吃，你电话开着，在这儿等我，别走远了”
　　李胜应允的点头，小吴见状拿起车钥匙起身离开，李胜把头又转向大海
　　“hello hello my child——”
　　一个陌生的女人cao着一口不太流利的英语闯入李胜视线，她像极了小说中的吉普赛女郎，粗长的眉毛长成一条线，长长的卷发扑倒胸口，破烂的衣衫，不知是刻意为之还是在真的没钱，相比海滩上的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
　　“do you want to know your future？”
　　女人眼神精明，像一只捕猎的狐狸，李胜没有想要理她的意思，准备起身换个地方，可女人进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她盯着李胜的肚子转了一圈，没有烟丝的老式烟斗被她嘬的啧啧发响，半天装模作样的说了一句
　　“it\'s a girl，very beautiful girl，like you”
　　女人脸上的表情夸张而戏剧，像是个演员一般，李胜好奇停住脚步，虽然他还不知道圆圆是男孩还是女孩，但听到女人说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孩，心中难掩兴奋
　　“oh？what else did you see？”
　　李胜主动开口，女人得到了回应变得更加兴奋，声音也越来越大
　　“oh I see love ……I see joy …… I see all your happiness”
　　李胜抿嘴一笑，微笑的回了一句谢谢，并递给他一张十美金，想要把女人打发走，出人意料的，女人并没有马上拿走这十美金，而是趴在李胜耳边悄声说道
　　“ but it won\'t last long”
　　李胜脸上的表情一僵，手中的钱已经被女人抽走，塞进口袋
　　“give you a suggest my child，for free of course，you better run——”
　　李胜尴尬笑笑，吉普赛人的话怎么能当真呢，他宽慰自己，可视线还是不自觉追随那个女人
　　“怎么了？李先生？”
　　小吴的声音将李胜拉回现实，他接过小吴手中的袋子，报之以微笑
　　“没什么”
　　李胜再次抬眼，吉普赛女人已经消失在海滩，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境

　　因为小川身体问题受不了长途车，原定去王正父母家的拜访改到了周心怡家，王雄磊夫妇一个月前刚把家搬到了距离孙子不过半小时车程的郊区，只为了能多陪陪自己可怜的小孙子
　　王正从家里出来，礼物什么的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就差几瓶好酒，王正驱车前往先比弗利酒庄，给父亲带了几瓶好酒，95年份的勃艮第，06年的皮埃蒙特，很好的选择，之后辗转又去了中国城买了些吃食，这才驱车赶往周心怡的家
　　到周心怡家的时候差不多十一点半，王正看了眼车库，父亲的车停在里面，看来两位老人已经到了，王正整理好思绪，抱着准备好的礼物敲开了门
　　管家听到敲门声，知道是王正，这次是他一个人来的，身边没有其他omega，只有一车的礼物
　　“把后备箱的东西搬进去吧，辛苦了”
　　管家听完点了点头，随即进了车库，王正看客厅没什么人，只有一个陌生的面孔，收拾打点着厨房，这时周心怡端着杯子从楼上下来，王正背过身悄悄指了指厨房的陌生人，周心怡没打算避讳，直接说的
　　“小吴不是被你叫去了吗”
　　小川之前都是受小吴照顾的，现在被他叫走了，周心怡当然要再找一个新人，王正挂起衣服，对周心怡抱歉道
　　“对不起，我让小吴明天回来”
　　“不用了，刘妈挺好的，照顾小川也很上心”
　　王正还想说什么，却被楼上下来的父母打断
　　“你这是去哪儿了？这么一大早出门现在才回来”
　　王雄磊先行发问，印象里王正还是跟周心怡住在一起了，所以他来的时候没看到王正，以为他早早就出门了
　　“没什么，去买了点东西，爸妈，咱们先吃饭吧”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保姆刘妈把饭菜端上桌，丰盛的饭菜，周心怡没什么胃口，王正亦然，只有王雄磊说着简单的话题，维持着这场聚餐仅剩的一点热度，周心怡与王正，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越发尴尬，王正想要在父母面前表现得像从前那样，却在握住周心怡手的前一刻自觉收回，他们已经不是夫妻了，今天叫两位老人了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演戏给他们看，王雄磊夫妇将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看在眼里，担心却又无话可说
　　周心怡时不时地斜眼看王正，无声的催促，王正知道不能再拖了，思索片刻终于开口到
　　“爸妈，今天贸然把你们叫过来是有事情要跟你们说”
　　王雄磊和郑芳华像是有些猜到王正即将要说的话，紧张地握住彼此的双手
　　“我跟心怡……已经离婚了”
　　此话一出，本不热闹的餐厅陷入冰窟一般的死寂，王雄磊显然不接受这个结果，手里的红酒杯被捏出指纹，杯中的红酒也变得晃晃荡荡的不安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郑芳华看着丈夫情绪激动想要动手，赶忙先拉住了他，王正知道两位老人暂时无法面对这个结局，但他不得不逼迫两人接受
　　“我说，我跟心怡已经离婚了，离婚手续已经办好了”
　　夫妻二人看看王正又看看周心怡，周心怡沉默地点了点头，算是证实了这个说法
　　“混账东西！”
　　王雄磊突然的一巴掌，郑芳华没有拦住，王雄磊年级虽然大，力量一点也不见小，王正的右脸，印上了一道骇人的红痕
　　郑芳华心疼儿子，一边拦着自己的丈夫，一边带着不可置信质问自己的儿子
　　“小正，这是怎么回事啊！你讲清楚，好好地怎么就离婚了呢”
　　“心怡，你说说，是不是他逼你的？别怕，有什么事跟爸爸说，爸妈都在这儿呢，替你讨回公道”
　　“是我的错，我在外面有人了，而且他已经怀孕了”
　　王正怕爸妈对周心怡逼问太多，主动担起了这个罪名，王雄磊听到王正口中的‘有人了’，脑袋中一阵充血，站起来又要给王正一巴掌，王正也是真的结结实实挨了父亲两巴掌
　　“你这不要脸的东西，你对得起心怡和小川吗！你就不配做丈夫做父亲！我不管你搞大了谁的肚子，我不在乎，我这辈子只认心怡一个儿媳，你们离婚了她也照样是我的孩子，至于那个野种，你给我趁早打掉，我这辈子也不会认的”
　　“就是啊小正，你趁早把外边乱七八糟的关系给断了，这个家才是你的家啊！”
　　王正知道父亲的怒气一时半会不会消散，索性不再说话，冷静地等待着父亲的谩骂与巴掌，郑芳华在中间拦着并没有什么用，王正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个巴掌，周心怡不想再让这场闹剧进行下去，沉默许久，第一次站出来拦在了三人中间
　　“爸……妈……”
　　不知过了多久，周心怡终于开口说话了
　　“离婚是我跟正商量很久之后决定的，跟其他人无关”
　　“心怡你不用向着他说话，爸妈都在呢，爸妈给你撑腰，你说，他是不是欺负你了，还是怎么你了，你说实话，爸妈给你做主”
　　“爸……正跟我离婚是为了救小川！”
　　“什么？！”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王雄磊夫妇一时不理解周心怡口中的话，周心怡再次开口想要说什么，却被王正一把拽到了身后，眼神赤红地警告她不要再说一个字，王雄磊察觉到事情不对接，一听是跟生病的孙子有关，情绪再次变得激动
　　“什么救小川？谁能救小川”
　　周心怡挣脱王正的手，当着公婆的面也无需害怕，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那个怀孕的omega，他肚子里的孩子，跟小川配型成功了，王正要拿他肚子里的孩子救小川！”
　　此话一出整个餐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任谁第一次听到这种消息，都不敢当真
　　“是……是真的吗……你离婚……用那个omega肚子里的孩子救小川？”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出轨离婚这种道德层面上的事情了，这是关乎两条生命的事情！
　　“是！是真的”
　　王正索性不躲也不藏，直接承认了
　　王雄磊显然被今天庞大的信息量震惊到了，站在那里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郑芳华震惊同时哭的更厉害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生孩子，能有这么狠的心，对一个无辜的omega和孩子动手
　　“小正，你……你怎么想的，你怎么能……”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想救活我的孩子”
　　“他肚子里的孩子救不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的孩子，只有王靖川，为了救他，我不惜任何代价“
　　“所以你跟心怡离婚……是为了骗他结婚……然后……”
　　郑芳华说不下去了，王雄磊
　　“我不会跟他结婚的”
　　王正强调
　　“只要他肚子里的孩子”
　　“你！你疯了！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那是条人命！人命咳咳咳咳咳——我是绝地不允许咳咳咳咳咳——”
　　王雄磊胸膛是怒火燃烧话都说不完全，再要扬起右手时，却再也使不上力气，只能颓然坐会椅子
　　“你还是这么执迷不悟对吗？连爸妈都不能阻止你”
　　“对！谁都不能阻拦我！”
　　王正喝干杯中最后一口酒
　　“你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不过是一颗肾，和部分骨髓而已，那个孩子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的，况且我会补偿他们的，我给他们准备的钱足够他们父子二人一百年的奢侈生活，所以，这件事你们都不要再插手了，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王正换上了那副冷血表情，周心怡身心俱疲不再争辩，连王正的亲生父母都不能阻拦，那她的话又有什么用呢
　　周心怡把桌上的手机收进口袋，起身想要离开，不愿再与三人纠缠，却在回头瞬间看到了小川在楼梯转角，不知站了多久
　　“小川，你……你怎么在这儿”
　　“妈妈我渴了，我想喝水”
　　小川不知道听到了多少他们的对话内容，他年龄小，心思却很成熟，周心怡有些惶恐地抱起小川，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热，这才说道
　　“水……好，妈妈给你倒”
　　王雄磊和郑芳华还在餐厅与王正争辩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周心怡抱起小川上楼，在三人看不见的地方掏出手机，录音还在继续，她按停了录音，转身将小川送进卧室

作者有话说

　　字数有点多，没控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