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合气道训练营 “ ...
-
“听说合气道的男生社员都要去外地培训,是真的吗?龙吟。”一个小白兔渴望似地抓住他的手。
“是的。”龙吟正在为此事烦恼。这样,他的钢琴训练又得落下。
“这样说来,我们是不是很久都看不到学长了呢?乔恩臻又不能去,我们就听不到关于他的消息了。”一小白兔眼睛含泪。
“这个嘛。”乔恩臻不知道从哪蹦出来,一只藏着使命的手拍上龙吟的肩膀,将他钳制不动,“不是还有龙吟吗?”
龙吟愤然起身,却力有不足,死死不能动。
“他的表情难看,是不同意么?”一小白兔敏感发现。……(乱七八糟的攻击)龙吟在天花乱坠的昆虫雨以及各类暗杀行动后,终于埋下谦虚的头,好声好语安慰着眼光闪泪的小白兔们:“我同意。”
这样,才摆平了控诉他背叛组织(有待考证)的小白兔们。
陷害他的元凶此时在哪里呢?
透过镜片,正舒了一口气的乔恩臻突然感觉到杀气——很浓的杀气。“真是一个好团员啊。”乔恩臻微笑地走过去抱住他,企图安慰。
“乔恩臻!”来自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可是加了凝固剂?
全体合气道社男生社员出发。一个个都是大包小包,只有龙吟没有行李,郑泽浩已经体贴地将他的行李一手包揽,并宠爱似的揉乱他的发。
昨天不应该吃得太多的。龙吟想,他正强烈忍住呕吐和逃跑的冲动。
全后援团站在校门后,对着龙吟眼神含情,传递着默默的希望。
……(时间过去)
乔恩臻再一次跑到绿色的信箱前,不厌其烦地开启信箱门,当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她终于崩溃了——龙吟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努力争取啊?她怎么回去面对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睛?
天啊。三天零3个小时了,郑泽浩还没写信来,全体后援会哀鸿遍野。某女垮下脸,蹬蹬蹬跑上楼梯,趴在天蓝色的阳台上,忧愁无限,一个字一个字地历数龙吟的1001项罪状:“龙吟。你到底有没有责任心呢?我已经给学长写了8封信。可他竟然一封还不回。你是不是已经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住了,忘了自己的使命……”
这样折腾的结果是,当全体合气道男性社员千辛万苦地到达预定地点后不到一天,铁青脸色的老师毫不客气地点郑泽浩和龙吟出列,罚他们先做50个俯卧撑,然后扔给他俩一大叠信。
龙吟的身体怎么承受得了,不到10个便是气喘吁吁。但是强人一族郑泽浩已经虎虎生风做完了50个。
郑泽浩心疼地把他扶起来,举手请求:“教练。这位同学身体差,我能够帮他做么?”
教练挑眉,在郑泽浩的俊脸前举白旗投降:“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得做双倍才可以。”
“没问题。”郑泽浩已经开始在做了。
内疚地看着郑泽浩,龙吟递过一张卫生纸。“学长,真是不好意思。”
“我手已经抬不起来了。”看上去似乎仍有余力的郑泽浩这么说着。
龙吟急急后退几步,脸色一变,莫非是想让他帮他擦汗么?伸出的手正准备缩回,却被郑泽浩一手抓住,拿了纸巾,便放他回界,擦完汗,又将纸巾小心地折起收好。
学长家有那么穷么?纸巾都要回收再利用。龙吟将复杂的同情投向郑泽浩。却见郑泽浩眯着眼,健康的性感逼人,实在危险。
低低的声音来自郑泽浩:“这可是你给我的。自然要好好收藏。”
天……突然变得更热了……汗水模糊了镜片,龙吟觉得自己大概还是投河而死了比较好。
回到宿舍,龙吟慢慢拆信。郑泽浩也坐在一旁看自己的信。果然,全部都是后援会的控诉信。龙吟不好意思地看着旁边累极了却因信的内容而哈哈大笑的郑泽浩。
“学长!”呐呐叫一声,却一个喷嚏——是谁在骂他?郑泽浩立刻投来关注的目光,温柔如水地问他怎么了。吓得龙吟连忙侧了身子,但顾及自己肩负的使命,问,“学长。可否回信?”
“你的要求,我不拒绝。”
……
三天后,乔恩臻打开信箱后,终于微笑地看到郑泽浩工工整整的字迹。而且,比后援会写的10封还多,郑泽浩竟然一次给她们寄来20封,可见龙吟的确不辱使命。
小白兔们笑得花枝乱颤,结果一封封打开后全傻了眼。从第一封到第十九封里面全部都是空的,只留下郑泽浩潇洒的签名。
再绝望地打开第二十封,见下:
亲爱的学妹们,场地教练很严格。我的时间不多。信的内容,你们想填什么就填吧。就当是我写给你们的,无论写什么,我都同意。署名:郑泽浩。
小白兔们在心里把龙吟狠狠骂了一遍。
“哈欠!”龙吟一个喷嚏,感觉温热的洗澡水也凉了不少。
“吟。你又感冒了么?是不是训练太累?”外面穿衣的郑泽浩关心地问。看样子他已经自动简略了他的姓。
但小白兔们又乐得跳上跳下,最后都捧着信,回到桌子前面,拿起笔,果真在空白的信纸上填起来。
——亲爱的XX(某女小名),我想你想得心都痛了。
——亲爱的XX(某女小名),我心脏都快麻痹了,没有你天空都没了颜色。我想我是爱上你了。
——亲爱的XX(某女小名)……
“哎呀。”同样是如此的乔恩臻终于心虚地放下笔,藏到一旁,笑得花痴痴地,“乔恩臻,你好不要脸哦。”结果话刚完,又继续去填信了。
大概,面对爱情,无论母夜叉还是小白兔,都是盲目的。
回程。
对于此次合气道训练之行,龙吟并无多少记忆,他本打算得过且过。岂料教练严格得很,每天把人累得半死。
郑泽浩通常会发出半死不活的请求:“吟。可否帮忙捏下肩膀?”
若非这便是他回信的交换条件,他此刻应该是“宾果”扔出一个拖鞋,拖鞋还会难看地贴在那张俊朗却讨厌的脸上。无奈,他只得安静地放了手里的工作,卖力地工作着。
郑泽浩便会舒服地说:“无论是谁,娶了你都很幸福。”
这是比训练还要残酷百倍的东西。
所以,对于此刻正在奔跑不息的列车,龙吟强烈希望天马借它一双翅膀,助他早日摆脱苦海。
龙吟想起生疏了好久的钢琴,手放在平台上,想着心目中的乐谱,如水一样顺畅地演奏着。他此刻,看上去不在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小男生,因为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音乐气质,他正光彩夺目着。薄翼般的睫毛微微扇动着,他苍白的脸上浮现笑容,贝多芬走进那一个贫穷的小木屋,月光安静洒在盲人妹妹的头上,安静如画。心里澎湃不已的贝多芬回去后便写下了这首《月光曲》。他本就不像同龄的男孩子,他们自负而冲动,而他早就习惯一个人安静,想许多事情,这便是安静忧郁而羞涩的龙吟。衡量一个男孩子的魅力难道仅去凭力量或是体魄么,还有很多耐人咀嚼的东西应该要成为参考。时间会慢慢流开,他定将成长为一个耀眼夺目的美少年。
将美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这便是鲁迅先生所说的悲剧。
“啪啪啪!”郑泽浩不知何时坐到他对面,为他的刚才喝彩。“了不得啊,刚才看上去很有魅力啊。”
“谢谢夸奖了。”龙吟并不想多打交道。他也打定主意回校后便退社。
郑泽浩换到他的座位旁边,眯着眼,说:“以后我们的房子,大概也要放架钢琴吧,虽然我不是十分喜欢音乐那东西。但是你喜欢的话,也需要放入我的计划之内了。”
猛地站起!但忘记了这是狭窄的火车厢,龙吟捂住头疼的脑袋,狠狠地骂着陷他入火海的乔恩臻。
此刻,乔恩臻打了个喷嚏,迷惘看向四周,大家都在安静地做作业。
这个季节,还真是容易感冒啊。
算一算,也该是龙吟回来的日子了。
列车一到站,龙吟就急匆匆跑下去,倔强地背起自己所有行李。十几公斤重的行李,他此刻倒是背起来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