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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老司机 司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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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楚跟在沈赊刀的后面走出办公室，好奇道：“不是凡人？”
沈赊刀道：“嗯。受我神敕，加封神位。看过封神榜吗，是一个意思，只不过我这个比封神榜方便，不用你死一次。现在你不是普通人了，不能再以普通人的地位自视，除了我们这些人间的行走，也可能有修行者来找你的麻烦。”
司楚眼睛一亮：“什么修行者？那种...修仙、御剑？小说里写的那种？”
沈赊刀道：“差不多吧。末法时代，谁还敢凭空御剑，不怕被一炮轰得魂飞魄散？我只是提醒你，有些断了传承、苟延残喘的道门手里还有些使唤阴差的小把戏，若是你无意间上了他们的当，就在名片上滴血即可，我就能有所感应。”
司楚说：“老板，你就能来救我吗？”
沈赊刀说：“当然，你是末法之后的第一位阴差，遇到了麻烦，我不会弃你不顾。”
司楚莫名地有些感动。
这种感动就像郊游遇见猛虎，猛虎不但没吃他，还送了他一颗巧克力那么荒诞。
他也是混了社会有几年的人了，早就不是刚上大学一腔热血的小青年，被打磨得人都快傻了。
他受了两个月的窝囊气，现在突然“被地府的老大罩了”。
沈赊刀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司楚注意到，大门的门环上有两头兽首，却并不是寻常人家用以镇宅平安的椒图，但是也不是一些禁地死牢所用的凶兽狴犴。古代传说中椒图好闭，因此用以守门看宅，而狴犴性煞好杀，以凶镇邪，经常用来震慑死囚。
沈赊刀突然想起来，指着门环道：“忘了说，这是公司里看门的，你应该听说过，它们两个叫饕餮，是一对亲兄弟。”
司楚惊了：“饕餮？可是，可是饕餮不是会吞吃同类吗？”
沈赊刀说：“刚出生时被我捡来打了几百年，两个就都老实了。它们记住了你的气味，不会伤你，不过你每次来时带一些零食，薯片肉干，这两位应该会挺高兴。”
司楚：“打......打了几百年......”
想想就很痛苦。
饕餮生来为双子，互相吞吃，淘汰弱者，无物不吃，据说上古最后一头饕餮是太饿了自己把自己吃干净了，这东西乃是天地间最可怕的上古恶兽，被沈赊刀活活打的改变习性，想必很惨。
站在门外，沈赊刀看了一眼手表，远处一辆公交车突突突地开了过来。
司楚看着这辆公交车十分熟悉，貌似来时见过。
大喇叭还在狂吼：“地府侦探事务所收人啦！......”
司机打开门，沈赊刀领着司楚坐上车，司机向着沈赊刀点点头，沈赊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司楚低声说：“老板，这是咱公司的班车吗？”
沈赊刀说：“嗯。去见见司机，摆渡人前辈。”
司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连绵锯齿的三层獠牙，跟鲨鱼相当类似，只是司机的牙龈是惨惨的绿色，和他瞳仁中游动的绿色血丝颜色相同，简单来说就是长得一副就是鬼的样子。
司楚：......
而沈赊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司楚低声说：“老板，这是咱公司的班车吗？”
沈赊刀说：“嗯。去见见司机，摆渡人前辈。”
司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连绵锯齿的三层獠牙，跟鲨鱼相当类似，只是司机的牙龈是惨惨的绿色，和他瞳仁中游动的绿色血丝颜色相同，简单来说就是长得一副就是鬼的样子。
司楚：......
冥河汤汤，十八曲贯穿地府，恶魂拘在河中，哀嚎数万年也不得脱，被活生生磨去最后一丝神魂，化作孟婆手中的一盏清汤。
唯一能过河的，就是地府的摆渡人。
是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司楚连连鞠躬，一直躲到沈赊刀背后。
两人并排坐下。司楚是不敢坐在沈赊刀身边的，只是这位地府老大很贴心地在隔壁的座位上拍了拍，司楚只好谨慎地贴着半边屁股坐下了。
公交车开得很慢，但窗外的风景却飞速地狂飙而过，色块与风声被无限地拉长延伸，最后形成深灰的线条，连绵不断，像火车穿过一条无穷无尽的山脊，高十几万米，而司楚正坐在深渊的最下方向上仰望，形成一种恐怖的居高临下的错觉，一步踏错就会跌入无边的黑暗，让司楚动弹不得。
司楚连忙收回视线，额头居然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为了转移精神，向沈赊刀问了一个他一直很想知道的问题。
“老板，我来的时候事务所大门口有两座楼梯。左边的是老板你的办公室，那右边向下的都有啥啊？”
沈赊刀看向司楚，两人的距离不足一米，司楚清晰地看到沈赊刀光洁的皮肤，白皙到几乎透明，没有毛孔，像玉雕一样，能让所有女性嫉妒至死；而黑框眼镜折射的光线恰好地形成一层浅淡的五彩霓虹，遮住了沈赊刀眼中无边的死寂和冷漠，多了几分活人一般的灵动，还有一根根笔直纤长的睫毛......
沈赊刀说：“问就问呗，你脸红什么？”
司楚：！！！！
他尴尬地收回目光，死死地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座椅底下再踹上两脚。
叫你发呆！叫你发呆！
沈赊刀贴心道：“心跳很快，因为第一次上岗紧张吗？可能过程确实有些危险，但你作为我的助手，并不会直接面对要人命的东西，需要出手时我会直接出手，放心好了。”
司楚羞愤欲死，只能不停的“哦”。
至于侦探事务所右侧通向地下的楼梯，沈赊刀沉吟了一会，才缓缓道：“地府都有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司楚说：“......都有什么？”
沈赊刀说：“你见过这么多，没见过的，需要藏在地府下面的，你应该知道吧。即便是我，也不能随便说出此地的名称，这是大道规则，也是末法的气运。”
司楚皱着眉排除，如果是地府的话，府君他见过了，看门的他见过了，黄泉摆渡人也有了，那么唯一他没见过的、藏在下面的、不能轻易被神职人员道出的......
“啊！”
司楚神色大变。
十八层地狱！
司楚不是怕这个名字，他只是突然想到，当时他来应聘时面对两座楼梯犹豫不决，差点就走了右边啊啊啊啊啊啊！！
司楚脸色煞白，半晌木然道：“要是不小心走错了......”
沈赊刀淡然接话：“就出不来了。”
“......”
“不是，”沈赊刀突然反应过来，赶紧安抚了一下司楚，“凡人贸然进入，自然是出不来。不过如今你已经是神差神位，自然无妨。”
司楚吐出一口长气，十分萎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