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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保证你四百年不会失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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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沈赊刀拉开办公桌的抽屉，翻出一张黑色的羊皮卷，同时向办公桌对面虚点了一指，许辞眼睁睁看着地面开裂，从大理石中升起一张办公椅，只是椅子的装饰十分奇怪，两边扶手雕刻着狰狞的青面小鬼，联想到事务所的奇怪名字，司楚将其归结为这位老板的爱好问题。
“坐。”沈赊刀说。
“高科技啊...老板好有钱。”司楚心道。
沈赊刀缓缓地展开羊皮卷，上面用白色的印刷楷书写着工作细则，末尾用绳结捆着一只圆珠笔。
司楚看了半天，踟蹰道：“工作的要求很宽松，只是这个......只是这个工作四百年是什么意思啊？”
沈赊刀挑眉：“就是...就是不能半路突然辞职的意思。签了我们的合同，不能贸然地离开工作岗位，否则要付二十倍的违约金。”
司楚犹豫地点点头，鉴于再不找到工作，他就马上要饿死街头，司楚最终还是在这份规格极其不标准的羊皮卷上签下了名字。
圆珠笔突然从虎口处弹出一只尖锐的骨刺，隐秘地扎进司楚的皮肤。
“哎？这笔？”司楚一痛，甩开了圆珠笔，一滴血珠飞溅出来，恰好落在签下的名字上，无端地，像羊皮卷突然饥渴地焕发生命力，这粒血液原本只是浮在笔迹上，突然渗入羊皮，被吸得一干二净。
一声洪钟大吕，从天外飘来，在司楚耳边响起。
“契约已成，阴差归位！”
震得七荤八素，却声音隐隐，不是很分明，等司楚再听时，却什么声音都没了，仿佛是一个幻觉。
司楚捡起圆珠笔摸了好几把，转圈查看，却什么突出的刺都没发现，只好放回绳结中，任由沈赊刀收起，放进办公桌的抽屉。
沈赊刀随手一拂，冰冷的掌心掠过司楚手上的伤口，血迹与伤口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瞬间恢复成一片白皙整洁的肌肤。
司楚愕然地抬起头，又低头来回地翻动手掌，不可置信，三观坍塌。
幻觉？
“这，这？”
“老板？这？这是什么。”
“不对啊，那这，刚才...刚才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沈赊刀淡淡道：“当然能听到。”
“从现在起，你就是本府君座下的第一位阴差了。而且现在就要上岗工作，跟我走吧。”
司楚愣了：“什么阴差？”
沈赊刀解释道：“就是一种另类的侦探，行走在生死之间的侦探。”
沈赊刀将一张名片塞进司楚手里，仍然是白纸印刷体，写着司楚的名字和一个数字：400。
沈赊刀道：“这个你随身带好。”
司楚迷茫地捧着名片：“啊？”
沈赊刀语气冰冷：“这是阴差罚恶令，天下地下，只此一块，见令如见我本人。”
“你的鬼眼未开，看到的仍然是凡人的白纸黑字，一会随我办案时就能得见分晓了。”
“你要好好保存，不然此令一丢，六界大乱，鬼神妖魔都来找你，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会死的。”
捧着一张白色的、硬卡纸式不到巴掌大的制式印刷名片，司楚脸色煞白。
他不是笨人，事实上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太笨的人，聪明人更是数不胜数。
司楚是正牌大学毕业的双学位高材生，一向是无神论，甚至他对着沈赊刀还想说“你们这里不会是新电影拍摄现场，找我这个素人来演戏吧？”。
但是对着沈赊刀的脸色，他就张不开嘴，心里沉沉地覆盖着阴云。
好吓人。
这个身材挺拔、平静温和的男人，眉眼间尽显着不屑——对于面前空间内一切人事的淡漠的集合，这是绝大多数上位者看待普通人的眼神。
更可怕的是，司楚从心底里生出的那一丝心悸：如果惹这个自称“府君”的男人生气，会发生极其可怕的事情。
沈赊刀站在他面前，司楚仿佛能看见沈赊刀脚下踩着累累白骨、尸山血海，磅礴涌折的血浆聚合成九曲蜿蜒的江河，滚滚奔流，杀气凝成摧天盖地的黑云，直冲云霄。
太可怕了。
即便是梦，那么这个噩梦，也无法让司楚消受。
司楚战战兢兢，半晌，说出一句：“这不是梦，是不是？也不是......娱乐节目，综艺电视？”
沈赊刀平淡道：“嗯。”
司楚说：“那、那我们做的事会危害到别人吗？”
“我不做这种事。”
沈赊刀回答：“不会。事实上，我们做的事叫除暴安良，也叫收束世界线，也叫拯救世界。”
说完，沈赊刀扔给司楚一套衣服。
“穿上，现在就上岗吧。”
“啊？”
“快点。”
“可是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工作啊老板！而且地府什么什么，听着都是神仙了！我我我我只是个大学生啊，我还是个孩子啊！”
司楚声音都变调了，弱弱地喊了一句“老板”，已经有认命的意思了。
他想了想，把衣服一抖。
司楚展开手里的制服，是一套和沈赊刀材质类似、面料手感极好的西装，口袋里还装着两个丝绸包裹的方盒，司楚打开之后发现是纯金的领撑和领针。
好大方啊......司楚不是没有眼光的人，这西装大概值他拼命打工半年的工资。
哪家侦探出门工作穿这个啊？
司楚尴尬道：“老板，这有更衣室吗？”
沈赊刀说：“有是有，但没时间。你就直接脱吧。”
“啊？好，好吧。”
司楚是个的陈年老男同了，自打初中就发现男性公共浴池的吸引力远远大于女生浴池，十分单纯。
对于初恋都没经历过，男孩子手手都没拉过的司楚来说，在衣冠楚楚、威严冷漠的老板面前换衣服实在有点挑战他的脸皮。
更何况这位老板的容貌是实打实的好，司楚对比他在电视上看过的明星脸，只能说，沈赊刀能把绝大多数靠脸吃饭的偶像吊起来打。
红着脸背过身，司楚脱得手忙脚乱，露出匀称的肌肉，又匆匆忙忙地套上衣服。
系领带时太紧张，他打了个死结，差点把自己勒死，还是沈赊刀亲手给他打的领带。
沈赊刀退后两步，打量了司楚一阵子，这时候才慢悠悠地说：“放心，你现在已经不是凡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