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终将擦身而过》三维zoe

8、我只是不停的要

　　chapter8
　　我只是不停的要
　　要到你想逃

　　“苏欹，你们总算来了。”刚落座，will就拉过自己低声耳语。
　　“怎么了？”
　　“不知道怎么搞的，我们的新歌居然提前泄露了。”
　　“什么？”怎么可能？新歌根本就没几个人听过，而且，只是半成品而已，这样泄露出去，被下载、试听，对于super rock来说，很有可能被误会，引来骂声一片。
　　“好了，人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开会吧，”trent轻咳一声，will似乎还想说什么，也只好打住。
　　“这次新歌泄露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现在形势对我们不太有利，我们只能想办法抓紧进度把新专辑赶制完。”
　　“trent，现在有多少新歌泄露？”
　　“几乎全部。”
　　司颀泺陷入沉思，难道是司非特做的？
　　没有可能，如果是他做的，大可以告诉自己，没有必要让自己小心，那，需要小心的，到底是什么？
　　“risky，risky……”
　　“是。”缓过神来，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总之，先解决眼前的事是关键。
　　“你的新歌写完了么？”
　　“差不多了。”
　　“那尽快录制吧，在此期间，我会替你们推掉所有宣传活动，主要靠电台打榜维持人气。至于这次的负面新闻，我会想办法运用在专辑宣传，你们只要负责好好做音乐就可以了。”
　　“那一切就拜托你了。”
　　“好好努力吧。”
　　此刻的trent一改往日冷酷的形象，突然变得亲和，或许这才是他认真工作的那一面吧。
　　“苏欹，”trent突然眼神复杂的看过来，使得苏欹一怔，“你要好好配合。”
　　“是。”虽然不是很明白那眼神里包含的太多东西，还是认真的点点头，我会的。
　　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
　　先是will他们无法适应risky新歌的整体感觉，有些排斥。
　　“这还是所谓的摇滚么？一点激情都没有，软绵绵的。”
　　“……”
　　“我拒绝接受。”will一生气，扔掉了他的鼓槌。
　　“是么？”risky眼神一冷，“那就换人好了。”
　　什么？！其余的人难以置信的看着表面仍旧冷静的risky，这么不理智的话，真的是他说出来的么？
　　“别吵了，乐队都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有必要么？”小I跳出来试图劝和。
　　“道不同不相为谋。”
　　“will，你要明白，现在你应经不是酒吧乐队了，”trent拍拍他的肩膀，把他叫到一边“你以为risky很好受么？我明白你不想向市场妥协，可是这是流行歌曲当道的时代，人必须要懂得变通，而且，也只是一两首歌的尝试，只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接受你们，这一张专辑的整体风格还是你们所认同的，不是么？”
　　“可是……”
　　“别可是了，你想想，risky要顶着多大的压力写歌，作为大哥的你不是应该帮忙分担么？”
　　“是……”
　　“去吧。”trent拍拍will的肩膀，轻轻把他推进录音室。
　　“risky，我……”
　　“别说了，录歌吧。”risky的脸上有些疲惫，但还是微笑迎接自己的队友，“我们是一个整体，刚才是我太急了，我道歉。”
　　“不是，我才是……”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放弃了一部分的坚持，以后，我保证，一定做一张完完整整super rock的专辑。”
　　看着他们相握的手，苏欹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刻，自己突然赶到无助，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如果我是舒沁……”，如果我是舒沁，或许就有办法解决了吧，毕竟，自己跟他们接触的时间还很短，短到……几乎不了解任何一个人，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更不知道，他们的音乐风格的真正形态。
　　“我真是个不称职的助理……”
　　“没错，不过以后会好的。”
　　“trent……”
　　冲苏欹调皮的眨眨眼，惹得苏欹吐舌头，“我还真不习惯你知心大哥哥的样子。”
　　“怎么？你比较喜欢我冷面杀手的死鱼脸？”
　　“额，trent拜托你别说的那么难听好不好？”
　　“苏欹，加油，我相信我的眼光。”
　　“你的眼光？你是说super rock？”
　　“我说的是你。”
　　“唉？”
　　“你是我挑中的，super rock专用助理。”
　　“原来是你。”苏欹突然的恍然大悟让trent有些疑惑了。
　　“什么？”
　　“我还想，我明明没有应征助理怎么会莫名其妙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是你应征的？可我是从几千份简历里面挑中你的啊。”
　　“什么？那就不是你咯？”苏欹以为长久以来的疑问得到了解答，没想到却越来越糊涂了。
　　那还会是谁呢？
　　“苏欹，那几杯水来。”
　　“好。”先不管这么多了，好好工作才是硬道理。
　　端杯子的手指触到了risky的，硬生生的收回来，打翻了给SHO的那一杯，“对不起，我重新去倒一杯。”
　　“不用了，我喝你的就好。”说完就着苏欹的手喝起来，顿时气氛重新变得诡异。
　　risky把杯子重重砸在桌上，“拿走，再排练一遍。”
　　生气了么？可是，为什么呢？因为计划不能实行了么？
　　苏欹眼神一黯，轻手轻脚把东西收拾掉，走到门口被SHO拉住，“等会再走。”
　　“不打扰了。”挣脱开来，有些害怕看到risky冷冷的眼神，莫名的心惊。
　　“SHO，排练了。”看着席梓翔的眼神，司颀泺心底一凉，难道，他认真了？那舒沁呢？他怎么能这样？
　　“停！”
　　“停！”
　　“停！停！停！你到底在搞什么？”risky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SHO，“心不在焉的，干什么？”
　　“抱歉。”SHO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手指漫不经心的扫着和铉。
　　“再来。”
　　一首歌，断断续续录了一天，还是难以成形，苏欹只能在门口干着急，却是束手无策。
　　“明天再录吧。”最后终于还是trent看不下去，打发他们各自回家。
　　“苏欹，跟我回去。”
　　“苏欹，我送你。”又是这样的状况，每到这个时侯都是心惊肉跳，祈祷这一刻不要来到，却总是难以奏效。
　　“我自己回去。”
　　“不行。”risky和SHO对看了一眼，在这一点上，他们倒是达成共识。
　　“我有话跟你说。”SHO不放弃，紧紧捏住苏欹的手腕，苏欹为难的看着他，最终选择妥协。
　　“好，”刚走了没几步，回过头，“risky，谢谢。”
　　谢谢你那么用心的为我设局，可惜，我还不想自动自觉地跳进陷阱。
　　默默接过SHO手里的头盔，苏欹站着不动，出了神。
　　“苏欹，上车。”
　　苏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跟SHO走？难道一个麻烦还不够，自己还要跳入另一个麻烦么？
　　算了，就当之鸵鸟吧。苏欹深吸一口气坐上了SHO的车。
　　“随便坐啊。”苏欹站在原本应该是沙发的垃圾山前面，皱着眉头开始收拾。
　　和risky一样，SHO也不住豪宅，住公寓，只是这公寓……还是高级白领都有些望尘莫及的。
　　只是……SHO的房子和risky的比起来只能用天差地别来形容，risky的房子虽然说不上一尘不染，但至少很干净；SHO的房间只能说是毋庸置疑是男生住的。
　　“怎么好意思呢。”嘴上是这样说的，动作却不跟上，只是看着苏欹费了好大劲把客厅恢复原样。
　　而且……“苏欹，给我杯水。”
　　俨然一副客人的姿态，苏欹没好气的看着他。
　　“喂，”回过神来的苏欹，看着SHO悠然自得的喝水，气不打一处来，“明明就在你手边，你还指使我，你把我当猴耍啊。”
　　“你本来就是啊，小猴子。”SHO不经意的揉乱苏欹的头发，皱着眉，仰轩怎么会把只有她们俩知道的外号告诉SHO的？
　　疑惑写在脸上，引得SHO笑得贼兮兮。
　　“你们就不能慢点喝，又不是赶着投胎。”苏欹小声嘀咕。
　　“你在关心我么，傻妞？”
　　“你……傻小子！”苏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SHO面前永远讨不到任何便宜，连口舌之快都甘拜下风。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为自己刚才的幼稚举动笑起来。
　　“傻小子和傻妞……还挺配的。”SHO把啤酒递过去。
　　苏欹没有接，突然安静下来，直直的看着SHO的眼睛，“SHO，我不知道你和舒沁之间到底有什么问题，但是……”苏欹深吸了一口气，“那都是你们的问题，和我无关。”
　　“你现在想退出了么？太迟了……”
　　“什么？”
　　“我说……已经来不及了。”
　　说完，不由分说的托住苏欹的头，留下一个深吻。
　　和risky的内敛不同，SHO的吻是霸道而又温柔的，突然有一种被疼惜的感觉，只是一瞬间罢了。
　　苏欹告诉自己，要清醒。
　　只觉得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直到觉得呼吸困难SHO才放开她。
　　“苏欹，从现在起，”SHO抬头看了看时间，“嗯，01：07，你是我的女朋友了。”
　　“SHO，你怎么可以自作主张？”
　　“我可没有哦……刚才你可是很配合，要是别人，早就给我一个耳光了。”
　　“那是我没来得及。”苏欹心里道。
　　“混蛋。”
　　“那你就是混蛋的女朋友了。”
　　“SHO，你好好听我说……”
　　“我先去洗澡。”
　　不知道是逃避还是怎样，每次苏欹准备正正经经和他谈话的时候，她总是借故走开。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SHO神清气爽，带着沐浴露特有的薄荷清香坐在苏欹对面，手里握着啤酒罐。
　　而苏欹，看着SHO湿漉漉的头发，白色的浴衣，怎么都觉得这种气氛暧昧而诡异，完全不适合谈论严肃的话题。
　　“咳咳，”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苏欹啊苏欹，你也有今天，平时伶牙俐齿的状态哪里去了？真没用啊你……”在心里暗骂着自己，抬眼偷瞄了一眼SHO，咽了咽口水，“死就死吧”。
　　“你听我说……”
　　“要不还要喝点什么？”SHO把冰冰凉凉的啤酒往苏欹的脸上贴了贴，立刻就冷得苏欹打了个冷颤。和刚才给自己的那一罐截然不同。
　　“哦。”怯生生的结果啤酒，想着借酒壮胆喝了一大口。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猜，你只是为了让舒沁没有任何负担的回到……不对，和risky在一起吧。”
　　“你认为呢？”
　　“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苏欹，”当SHO的眼睛里流露出认真的神情，和自己对视，苏欹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喝起手里的啤酒。“我是真的有点喜欢你。”
　　“你也说了，是‘有点’而已。”
　　怎么听，都是满满的委屈。
　　苏欹恨不得要掉自己的舌头。可是，说出去的话，就真的成了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
　　感觉到SHO明显的停顿了一下，然后陷入一阵沉默。
　　“我不可能一时之间就忘记舒沁，”SHO伸过手，握住苏欹的，“但是，我一定会忘记她的。”
　　苏欹没有动，就像是静止了一半，良久，“是么？爱情……到底是什么呢？”
　　有些微热的液体落在SHO的手上，沿着清晰的经脉不规则的滚动，就像是无法预知的未来。
　　SHO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慢慢走到对面，一把把苏欹揽进怀里。
　　抬起苏欹的下巴，正视有些红肿的眼睛，脑子里闪过舒沁蜷缩在床角默默抽泣的落寞，加大了手臂的力量。
　　苏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选择是否正确，但是，如果自己现在和席梓翔在一起，是不是就可以逃开司颀泺呢？这样舒沁会不会开心呢？
　　至于自己，好像无关紧要一样，从来都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
　　看着躺在身边的苏欹，SHO不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
　　“真是不能让你喝酒，”用毛巾轻轻擦拭着苏欹的脸，“看样子，仰轩还真是没说错，你这家伙，酒量是零下。”
　　突然莫名的笑出声，SHO摇了摇头，“你这小猴子，还真是会给人惊喜，以后，不能让你一个人喝酒，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我怎么开始自言自语了？唉……”SHO在苏欹身边躺下来，苏欹顺势往SHO身边靠了靠，SHO笑着把她揽进怀里，“明天可不准说我趁人之危啊，是你主动的哦。”
　　“嗯……”迷迷糊糊间，苏欹像是听到SHO的话一般，答应着。
　　“你这家伙……”SHO看着苏欹微皱的眉头，“不喜欢就说啊。”转过头关掉了床头灯。
　　那一夜，似乎只有苏欹进入了浅浅的梦境。
　　“早上好啊。”当你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和之前一样自己不熟悉的环境时，你会不会有一种分不清是今天还是以前的感觉？
　　会有吧，苏欹也是。只是SHO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令她的神经迅速紧绷，新的一天，没错，比之前夸张更甚的，新的一天。
　　“为什么……我和你……会在同一张床上？”苏欹迅速离开SHO的怀抱，这种亲昵的姿势，打死自己自己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和SHO做出来，下意识的往床沿移动。
　　“一点都不奇怪吧，傻妞。”亲昵地拧着苏欹的鼻子，把苏欹重新揽回怀里，“昨天一整晚我们都是这么睡的啊。”
　　“你在开玩笑吧。”苏欹心想着，但是……低头看到自己穿着SHO的白衬衫，而SHO上身什么都没穿的时候，登时觉得五雷轰顶。
　　“看你的表情，”SHO轻声笑了笑，“我没开玩笑，不过，你也不用这么惊讶吧。”
　　“昨天……你对我做了什么？”
　　“应该是你对我做了什么才对吧。”SHO翻身下床，看着SHO光裸的背脊，苏欹开始尽力回想，可是越想头就越疼，结果仍旧是一无所获。
　　“给，蜂蜜水。”
　　乖乖喝掉，留心注意对方的表情。
　　“我说，你酒品那么差还喝酒，我真是败给你。”
　　“我？酒品差？”苏欹竭力回忆自己以前喝酒的情形，结果是——完全没印象。
　　苦笑了一下，这下，只能由着他随便怎么说了。
　　“知不知道，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暧昧的在苏欹的耳边吹着气。
　　“痒……我喝醉了，我不记得了。难道你还要我对你负责啊？”
　　“是啊。”SHO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苏欹，可苏欹怎么看都觉得他带着另一种奸计得逞的嘴脸。
　　“咳咳……”没面子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在开玩笑吧？”
　　“没有，我是认真的。”
　　“你想我怎么样？娶你啊？”苏欹正准备翻身下床，发现SHO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低头一看，完了！走光了。SHIT！衬衫做这么大干嘛？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可你至少得给我个名分吧。”
　　苏欹哭笑不得，“什么名分？”
　　“说我是你男朋友啊。”
　　“你不已经是了么？”
　　“这可是你说的。”
　　“经过大少爷你之前那一折腾，就算我想说不是，全世界也不会相信吧。”苏欹看着SHO，心里委屈的申辩。
　　这个时侯，SHO的手机铃声响起，“席梓翔，苏欹是不是又在你那里？”隔着老远，苏欹都能听到仰轩气急败坏的声音。
　　“是啊，怎么？”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你连着两天带走一一，你丫什么意思啊？”
　　“拜托，她是我女朋友，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让苏欹接电话。”
　　仰轩的声音一下子冷静下来，SHO先是一愣，接着乖乖把电话递给她。
　　“喂？”苏欹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没用，不过一个电话而已，就吓得声音都在发抖。
　　“苏欹，你告诉我，他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个……你听我解释……”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答案就这么不经大脑思考的脱口而出。
　　“我知道了。”
　　然后，电话就中断了。
　　“苏欹？”
　　“恩？”只觉得脑袋晕晕的，耳边都是电话忙音。
　　“对不起。”SHO紧紧地把苏欹抱在怀里，就好像是要嵌进身体一样，“别哭了。”
　　苏欹伸手摸摸脸，居然真的是湿湿凉凉的，眼泪。
　　有的时候苏欹很恨自己的优柔寡断，也很自己的懦弱，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和、risky已经变成了现在这样一种奇怪的氛围。
　　不明白为什么被SHO拥抱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risky。
　　明明知道SHO喜欢的是舒沁，却还是傻傻任由他牵着自己胡乱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如果……
　　如果SHO是真的放弃舒沁，或许，一切都会好吧。
　　只是，命运没有给苏欹足够的时间考虑这一切就带着她走到了另一个灰色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