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终将擦身而过》三维zoe

7、双人床，拥挤的三个人 chapt

　　chapter7
　　双人床，拥挤的三个人
　　在天平这端看着你，渐行渐远

　　“risky？你确定这是去我家的路……或者，是回学校的么？”苏欹看着risky冷冰冰的表情，询问的声音都轻了许多。
　　“都不是。”
　　“唉？”
　　“去我家的路。”
　　“为什么？”一不小心声音陡然走高，苏欹急忙捂住嘴，但是……现在莫名其妙的人又不是自己，自己干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现在很晚了，学校应该关门了，”risky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而你家，你不想让你妈担心吧？”
　　“嗯。”
　　“听仰轩说，你是……和我一样的家庭情况？”
　　“唉？哦。”言下之意是说自己也是单亲吧，既然他问的模糊，自己也没必要同时揭起同样的伤疤。
　　“所以，还是不要让阿姨担心了。”
　　“嗯，谢谢。”
　　“少爷，你回来了。”管家出来的迎接，虽然几分钟前的那个电话让自己阵脚大乱，一直和老不合的少爷居然打扮的回家来，弄得整所宅子都人仰马翻才呈现出现在这副平静的样子。
　　但是，在看到苏欹的时候仍旧睁大了眼睛，面露惧色。
　　“怎么了，张姨？”risky看着平时波澜不惊的她脸上又喜又忧的神色，再看看有些胆怯的苏欹，“不用担心，我自己跟他解释。”
　　然后自然的牵过苏欹的手，走上楼梯。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里升腾起来，就好像久远的懵懂时光里，那个牵着自己的手走进没有欢笑的家时，同样微凉的手掌，只是那时，是继父。
　　母亲表情冷漠的看着当时的豪宅，不做声的走进琴房，然后开始周而复始的每一天演奏。
　　于是此后的每个寂寞时刻，苏欹总是分外怀念那双，来自陌生人的手，即使，有些凉。
　　“我就在你隔壁，有事叫我。”
　　“risky……”苏欹叫住已经转过半个身去的司颀泺，脸上是赤裸裸的不安。
　　“怎么了，不用担心，没事的。”
　　“为什么回来这里？”
　　司颀泺愣住了，她是在担心自己么？
　　“怎么了？这里房间多嘛，难道你想在我那间小房子里挤么？”脸上不知不觉浮现温暖的笑容。
　　“不是，这里……”苏欹不安的低下头，“让你不舒服，不是么？”
　　“没有。”司颀泺走到过道上的窗前，推开窗，凉风吹在脸上，也吹奏些许不适，他说的没错，自己确实不喜欢这里，这里，有他所有快乐的童年回忆，当初虽然是自己坚持要回来的，回来找回失去的快乐，却没想到，一切真的是物是人非。
　　“是么。”苏欹缓缓转过身，叹了口气。
　　“我是说真的，”手触到把手，停在那里，“晚安。”
　　一直到再也听不到脚步声，“晚安”才从苏欹口中吐出，低声细语。
　　“你好。”刚想进房间，却被另一阵脚步声和随之而来的打招呼惊到，身体一颤。
　　那人轻笑一声，“不用害怕，我是司非特。”
　　“是，董事长，这么晚了还来打扰，真是抱歉。”苏欹即刻转过身90度鞠躬，以掩饰身体的僵硬。
　　“不用这个客套，现在是在家里。”
　　苏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陡然停住，这张脸……
　　“好久不见，小苏欹。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妈喜欢叫你‘一一’。”仍旧是温和的微笑，夜晚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凉，一如当年初次见面的温度。
　　“叔叔？！”
　　“我们谈谈吧。”
　　可能有魅力的人都有一种魔力，让他人情不自禁不受控制的听命。
　　“没想到，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嗯。”
　　“你妈妈……还好么？”
　　“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开始了不尴不尬的对话。
　　当年突然的争吵，然后从他的大房子里搬到简陋的弄堂居住，自己懵懂的不敢发问，只是顺其自然。
　　小时候搬过太多次家，已经习惯漂泊，虽然有些不舍得，但还是乖乖离开不属于自己的“家”。
　　一直到上小学前，才搬到了仰轩所居住的别墅区。
　　一直没有问原因，长大后以为母亲和他分了手，母亲不说，她亦是不问。
　　“我对不起你妈妈。”司非特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当年的事情，只是隐约记得司非特是认识母亲之后离的婚，所以，在邻里之间的白眼中，自己曾度过难熬的半年时光。到底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突然很好奇。
　　“我妈妈……”
　　“她提起过我么？”
　　很不好意思的礼节性微笑，“没有。”
　　“果然……”
　　“叔叔认识我爸爸么？”苏欹觉得自己是可悲的，无法从亲人那里知道自己的身世，只能小心谨慎地向旁人打听。
　　“你妈妈没有告诉你么？”看着苏欹缓缓摇头，司非特苦笑了一下，苏琪，你果然还是那么倔强。“
　　难怪……既然她不说，我也不便开口。”
　　虽然猜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
　　“不过，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他还在世上么？”
　　“在。”
　　之后是长时间的沉默，能够让司非特衷心说出“了不起”该是多厉害的角色呢？苏欹这样想着，心里突然不那么难过了，况且，他还在世上，也许未来的某一天，自己能够见到他，哪怕只是远远地看。
　　苏欹，在你的心里，我永远也比不上他吧。
　　“苏欹！”司颀泺的突然闯入打破了沉默，苏欹有些恍惚，还没有从刚才的喜忧中缓过神来，连表情都有些呆滞。
　　“颀泺，别大呼小叫的吓到人家。”
　　“你找她干什么？”
　　“哦，对了，”司非特就当没有看到儿子逐渐阴沉下去的脸，“还记得一一么？没想到……”
　　“苏欹，我们走。”打断司非特，拉起苏欹就往外走。
　　手腕被拽得生疼，但始终默不作声，直到回到自己房间门口，挣开司颀泺的束缚。
　　“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我是当年那个……”苏欹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司颀泺居然……强吻自己！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就像是溺水一般，口中充满了啤酒的苦味，就像是现在的心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缓缓放开，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靠在墙上，什么都不能感知。
　　“我不知道，更不想知道。”转身留下苏欹，突然的，蹲在地上低声抽泣。
　　慢慢倒在大床上，脑中闪过苏欹惊惶的大眼睛，嘴角有些痛，想必是被咬破的。
　　有些为刚才荒唐的举动后悔，当时的自己什么都没有想，只是不想听她说下去，没有任何其他理由。
　　却在触到她嘴唇的那一瞬间，瞬间崩塌。
　　和与舒沁的被动不同，苏欹被自己自动珍惜着，就像是俗的不能再俗的，命中注定。
　　只是此刻的苏欹，并不这么想。
　　开始害怕，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阴谋。因为当年母亲的介入，司颀泺才会失去完整的家庭，父母的疼爱，才会变成自己初见时，那个孤僻冷漠的少年。
　　所以，理所当然的，他要报复自己，从知道自己是苏琪的女儿，当年那个痛恨的妹妹开始。
　　手指缓缓触到那个伤疤，条件反射一般的颤抖，闭上眼睛都是小小的司颀泺那双怨念的眼神，周身冰凉，抓过被子裹在身上，从没有过的害怕。
　　“苏欹？”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仰轩听着电话那头语无伦次，明显带着哭腔的苏欹，心没来由的一阵绞痛。
　　从来都是坚强的一一，居然哭得如此不知所措。
　　无论自己怎么问，苏欹不知是不肯说还是实在说不清楚，以至于长时间的通话只能听明白苏欹不断询
　　问自己“怎么办”。
　　“苏欹，你冷静一点，你在哪里？”
　　“我好害怕，仰轩。”
　　“有危险吗？”
　　“没有。”
　　“我来接你，好不好？”
　　“……”
　　“一一？”突然地沉默让自己害怕了，“一一？”
　　“不用了，轩轩，我没事了。”
　　毫无征兆的，电话挂断，再打过去，关机了。
　　问仰轩又有什么用呢？只能多一个人瞎操心而已，况且，根本就不清楚司颀泺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席梓翔，为什么自己会卷进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中呢？
　　自己明明那么普通，那么不起眼，为什么就成了“我为鱼肉，人为刀俎”呢？
　　苏欹看着远处的天一点一点亮起来，渐渐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应经是中午了。
　　“苏小姐，你醒了。”张姨微笑的看着睡眼惺忪的苏欹，有些心疼。
　　刚才一直看着她蜷缩成一团躺在床的一角，少爷来的时候，只是轻轻摸摸她的头，都能让她不安的发抖，到底是个怎样的孩子啊。
　　少爷也是，好像被吓到一样，赶忙收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自己点点头，离开。
　　有些像年轻时候的老爷对待苏小姐的样子，昨晚看到苏欹的时候，她就立刻想起了那个高贵、冷静的可怕的苏琪小姐，老爷明明爱她爱得要死，却最后仍旧放手。
　　那个时候，老爷每天跑到苏琪小姐的房间看她的睡颜，可以目不转睛的看一晚上，直到清晨才离开。
　　这样的夫妻生活曾经让自己大为不解，看到刚才司颀泺的表现，她不由得担心，难道，又要重演了么？
　　苏欹的眼睛肿肿的，显然还没有明白过来，“苏小姐？”
　　“嗯？”
　　“换衣服吧。”
　　登时脸涨得通红，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居然……居然睡着了。
　　“一一啊，睡懒觉哦。”看着平日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S公司大老板居然悠闲地坐在餐桌边看报纸，而且一扫往日威严的样子俨然慈父摸样的时候，苏欹觉得是不是还在梦里？
　　“叔叔早。”
　　“这种感觉，还不错，是吧，张嫂？”
　　“是，老爷。”
　　“咳……”司颀泺轻咳一声，苏欹才注意到餐桌另一边的司颀泺，正对着自己心不在焉的喝咖啡，突然就头晕起来。
　　“怎么了？”张姨担心的跑过来，“头疼了？”
　　“没事，可能睡多了。”
　　“是么？没关系，年轻人，喝杯咖啡吧。”
　　“谢谢叔叔。”
　　“总算不叫董事长了。”看着司非特还在那自己昨天的僵硬表现开玩笑，苏欹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对于司颀泺的不适感也降低了。
　　“吃完早饭，可要开始好好工作咯。”
　　“是，董……叔叔。”
　　苏欹急急忙忙解决早餐，“开工了，少爷。”
　　“苏欹……”司颀泺来不及抓住她的衣角，苏欹就一溜烟的没了影。
　　“我走了。”
　　“儿子，”司颀泺回过头，看到司非特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安，但是瞬间就消失了，“小心。”
　　司颀泺看着他，虽然不知道他要自己小心什么，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知道了。”
　　“希望我没有做错。”
　　“老爷，不用担心，儿孙自有儿孙福。”
　　“是啊，”司非特站起身看着司颀泺启动车子消失在大门口，“还是你看的明白。”
　　“老爷，你又笑话我，我只是管家一个，哪比得上老爷。”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