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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里的你始终是冷眼旁观的孩子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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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梦里的你始终是冷眼旁观的孩子
仿佛永远长不大
梦里的我始终傻傻追寻
梦外的我们
已经长大了,不是么?
舒沁似乎对于司颀泺家里的一切都很熟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找出医药箱就开始给risky上药,虽然不时的皱眉,却始终一声不吭。
“对……”
“如果要说‘对不起’,我看就免了。”席梓翔慵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苏欹紧咬下嘴唇,一脸诧异的看着席梓翔。
“你啊……”不知道为什么,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仰轩掰开他的手,转过他的头,手下不留情的开始处理席梓翔的伤口。
“喂!轻点!”
“知道痛就不要逞强。”
“你!”
看着一见面就莫名产生火药味的两人,苏欹出了神。
“你还好吧,学姐?”
“恩?”回过头,看到舒沁担忧的看着自己,“啊,没事。”
尽量温柔的对她笑着。
“你是谁?”司颀泺的话好像一直很少,除了唱歌,几乎不喜欢出声的样子。
“我?”为什么?这种恐慌的感觉是什么?
为什么每次司颀泺看着自己的时候,苏欹都觉得从身体深处慢慢升腾出的恐惧,有什么不愿意想起的东西渐渐清晰。
只因为,那个眼神。
好吵……
有人在不断争吵,不停,不停地。
砸碎的玻璃碎片划破锁骨处的皮肤,可自己却吓得忘了哭。
对面冷冷的眼神是谁的?
已经,看不真切。
只听得到滴滴答答的滴水声……
猛地睁开眼睛,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回的家,已经没有印象。
越来越多的事情被自己淡忘,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以往。
那双眼睛……和risky的,好像。
冰冷的手指划过锁骨上的伤痕,隐隐作痛;突突在跳的太阳穴,闭上眼,有些晕眩。
没喝酒,却好像宿醉一般。
那段记忆里的人、事已经模糊不清,只有这个伤痕证明,梦里的,是发生过的事实。
自从见过司颀泺之后,这个许久没有做的梦再一次侵扰着自己,本来就浅眠的自己又一次失眠了。
坐起身看着窗,透过雾化过的窗只能看到淡淡的白光,想起有人说,看着天一点一点、一线一线亮起来是世界上最为寂寞的事情。
苏欹叹了口气,不记得是第几次了,能够听到室友浅浅的呼吸声,对面睡着的仰轩在光下柔和的侧脸。
苏欹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重新睡着,哪怕只是几分钟都好。
吉他是最贴近心脏的乐器,最隐秘的心事化成魔域忧伤的音符缓缓流出。
坐在阳台上的risky此时心神不定,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女孩子……姓苏,会不会是那个许久没见的,妹妹?
我们都长大了。司颀泺自嘲的想。记忆里只有她跟在自己身后小心翼翼叫自己“哥哥”的声音,轻柔的,甜甜的。
小时候的她很招人喜欢,只有自己很讨厌她,如果不是她,妈妈不会离开自己,以至于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在什么地方,父亲也不允许自己提起。
“你也变了吗……”
愤恨的踢翻一地的啤酒罐,司颀泺狠狠揉乱自己的头发,低着头,看不到表情。
“risky,你怎么了?”捧着吉他发呆的risky让SHO很不解。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他就经常这么恍惚,不仅翘课还总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如此……反常。
“没什么。”每次,每次,每次都是这个回答,真是想把人逼疯。
“risky,”SHO抓住司颀泺的衣领迫使他看了自己一眼,但也只是一眼而已,眼神空洞,毫无神采,“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tm要浑浑噩噩到什么时候?!”
“这是我自己的事。”抓紧SHO的手,迫使他松开。
“你知不知道抱抱到我这里来哭了多少次?!”几乎是咆哮着,脑子里满满的都是舒沁流泪的脸,压低的哭泣声。
“SHO,你喜欢舒沁。”
用的是陈述语气,毋庸置疑。
SHO一愣,“现在不是讨论这个时候。”
“那你觉得是说什么的时候?”
“……”
“SHO,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会对舒沁有所保留……”
席梓翔的拳头重重的打在司颀洛的脸上,嘴角渐渐渗出血。
“SHO……”乐队其他成员完全被眼前的暴力冲突吓傻眼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制止席梓翔。“你疯了,等一下还要上场演出的!”
司颀洛粗略擦擦了嘴角的血迹,拿起一边的吉他走上了舞台。
看到risky出现,台下即可爆发出欢呼和尖叫,根本就没人注意到他的衣衫不整和略微有些渗血的嘴角。
坐在吧台上静静看着这一切的中年男子微微皱了皱眉,西装革履和Super rock的氛围如此不和谐,调酒师也只是比平时多停留些精神在他身上,看到他对于乐队的出现,并没有显示出过多的关注,也就不予理睬了。
risky比平时更卖力的演出似的气氛high到爆,乐队的演出堪称完美,除了……risky和SHO之间的毫无互动。
“这就是你所谓的‘想过的生活’?”此时中年男子走到了risky面前停住。
“你来干什么?”语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开看看我的儿子。”
“儿子?”risky冷笑了一声,“我不配,司先生。”
“司颀泺!”
“对不起,如果没事的话,请让开。”
“这就是你对于父亲的态度?看样子你的独立只是让你变得粗俗,失去教养而已。”
转身的司颀泺定住了,呼吸变得沉重,拳头渐渐握紧。
“你到底来干什么的?!”松开拳头,没有转过身,只能看到微微颤抖的肩膀。
“听说super rock有个很有潜质的乐队,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抬眼扫视了一下乐队其他人,“如此不团结。”
眼光停在SHO的身上,使得不由得一颤!
只听到乐队成员倒吸凉气的声音,除了SHO,其余三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站在他们面前的正是知名经纪公司S的老板——司非特,Trent。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司颀泺转过身直视自己的父亲。
“上场之前打一架是你们表达团结的方式?”语气中的戏谑不言而喻,“如果是这样,那倒是我误会了。”
“您误会了……”SHO急忙解释。
“那又怎么样?和你无关吧?”
“我想和你们乐队签约。”淡定的,就好像再说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对于乐队成员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没有人愿意放弃这样一个机会,即使心里对于司颀泺和眼前这个权势男人的关系有着无限疑惑,但是,前途,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我不同意。”几乎是和司非特如出一辙的语气。
“risky!”乐队成员惊呼着,这不是让他们一辈子默默无闻么!
“你没看到么?你的伙伴可是很愿意呢。”
“那你签他们好了。”
“没有主唱的乐队要来做什么。”
很显然,司非特在逼自己的儿子就范。
“SHO可以担任主唱。”
“risky!”SHO难以想象自己儿时的好友、好兄弟居然会如此坚决。
虽然早就知道他们父子的不和,但是,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更何况,他居然把自己推到如此尴尬的境地?!
“颀泺,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锐利的眼睛扫过,“你应该知道。”
没错,从小到大,他总是这样警告自己,只要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丝毫违背她的心思,他就会这样威胁自己,妈妈走的时候……也是一样。
不允许母亲来探视自己,自己也不被允许和母亲联系,14年了……音讯全无。
“我什么都不知道。”risky的声音透出满满的无力,步伐有些不稳,满满消失在门口。
SHO只是皱着眉,盯着risky的背影。
到底发生了什么,risky?
司颀泺把后门摔得震天响,野猫受到惊吓不知窜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还好吧?”
“什么人?”司颀泺突然回头抓过身后人的手腕,只听到低低的抽气声,女孩子?司颀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我,苏欹。”
“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看到……你好像在和什么人吵架,我只是……有点担心而已。”
“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多管闲事?我们根本不熟。”
确实,苏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处于——几乎与本能,不知不觉就跟了出来。
“对不起。”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平时的伶牙利齿在他面前突然就结结巴巴起来。
“没事了,你走吧。”这才想起自己还紧紧拽着苏欹的手,慌忙放开。
苏欹低着头看着脚尖,缓缓走着,慢慢深吸一口气快步跑起来。
“啊!”
“苏欹?”
司颀泺差点是自己的幻觉,刚才明明听到她的声音了,怎么一转身就没了?
“苏欹?发生什么事了么?”司颀泺觉得有些不对劲,想苏欹离开的方向走去。
司颀泺,不要过来!
苏欹突然有些后悔,如果刚才自己没有惊呼,或许,他就不会中圈套了。
反正目标不是自己,她根本不用担心,现在……
苏欹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狠狠咬住捂在自己嘴上的手,狠狠一口。
“司颀泺,别过来。”
“X你妈的!”被狠狠推开,苏欹只觉得自己的肚子一阵翻搅,这才知道大家还真不是闹着玩的。
“你干什么?”在拳头落到身上之前,被司颀泺及时制止了。
冰冷的语气使得周身的空气都凝结一般,苏欹抬头看到了司颀泺与平时不同的,见所未见的凶狠表情。
“司颀泺,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形就耍横?”
“怎么又是你?上次的教训没受够?”
“上次你们人多,现在,就你一个人。”脸上是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
司颀泺拉起地上的苏欹,“你没事吧?”
“没事,你走吧,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不会那我怎么样的。”
“你在想什么?”司颀泺抓紧了苏欹的手,“你觉得我是那种没用的人么?”
“哟,我倒是没看出来,原来你们俩还有一腿啊。”
“屁话少说。”司颀泺把苏欹拉到身,小声嘱咐道,“等一下看准机会你先走。”
“可是……”
“别可是了,你也说了目标不是你,我不能把不相关的人拖进来。”
“可是,毕竟上次是……”
“他想找茬已经很久了,只是迟早的事。”
“嗯。”
“别做傻事,你留在这里只会是我的负担。”
感觉到苏欹渐渐冰冷的手,“别担心,”司颀泺还是不放心的安慰道,“听话。”
“好。”
“去我家等我。”苏欹只记得混乱之中司颀泺似乎对着自己这么喊着,于是一路狂奔,在司颀泺家门前气喘吁吁。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沉重的呼吸声在楼道里回响,苏欹猛地抬起埋在膝盖间的头,跑下楼,走到一半看到踉踉跄跄的司颀泺。
“risky!”一阵惊呼之后,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面前缓缓倒了下去。
七手八脚把体力不支的司颀泺抬进他的房间,本想拖到沙发上,却最终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你还好吗?要去医院吗?现在……现在我该做什么?”苏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把司颀泺拖起来了,只得在原地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不要去医院,药箱在那边。”好不容易抬起手指了个方向,声音轻的在他身边的苏欹也只是听得零零星星。
“好。”苏欹急急忙忙跑过去,打开药箱,看着整整齐齐的药品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先消毒。”
“哦。”苏欹把东西全部倒了出来,一瓶瓶翻找着,“双氧水……”
“嘶……”
“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司颀泺满脸是血,擦干血迹之后脸色异常苍白,苏欹的眼泪自然的滑落下来。
“对不起……”
“哭什么?受伤的是我,你哪里疼么?”
“不疼。”这时苏欹才想起自己肚子上火辣辣的疼,却还是装做什么都没发生。
“是么?”司颀泺试探性的碰了碰她的肚子,瞬间缩手的反应还是泄露了一切。
“那个……没什么关系的。”
“我看看,”司颀泺只是自然反应的拉开苏欹的衣服下摆,突然之间觉察出尴尬的两人,沉默下来,“挺严重的,怎么不说?”
抬起头看着苏欹泛红的脸,脸上的慌乱一览无遗。
“那个……我也没想到这么严重。”只能实话实说,毕竟事实摆在眼前。
“拿着,擦擦吧。”快速从北苏欹翻乱的药抽出一瓶递给她。
“哦。”乖乖双手接过。
双手撑地想站起来却一个不稳险些摔倒,苏欹一个眼明手快扶住,“谢谢。”
“应该我谢谢你才对。”
“不用,你之前已经说了,目标不是你,是我把你卷进来的。”
一瘸一拐的走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罐啤酒和一杯水。
两个人都低头沉默许久,司颀泺找不出什么话题,而苏欹却有很多问题想问,却知道,他不会告诉自己答案。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打车回学校就可以了。”
“那我送你到楼下吧。”司颀泺没有再勉强,他实在太累了。
看着苏欹上车,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而苏欹却被仰轩盘问了许久。
看着泛白的天花板,苏欹再一次睡意全无。
“你怎么能对自己这么不负责任?”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冷静口吻使得司颀泺的酒醒了大半。
“你怎么会在这里?”想要站起身,一阵头晕目眩使得自己难堪的重新跌坐在地上。
“问房东要的。”
“什么?”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的儿子。”
“呵呵……”苦笑着摇摇头,没错,他现在是个商人,冷血,无情,“你来做什么?做善事么?”
“我是你的父亲。”伸出的手在突然转开的脸前缓缓垂下。
明知道是这么个结果还是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原本只是想缓和之间的关系,却没想到只是越来越糟糕。
“不用,我没有父亲。”
“你……那好,我来看员工总可以吧。”
“我是不会签约的。”
“原来你和我一样自私。”
“什么?!”
“不是?你现在不是在弃他们于不顾么?”
“我说了……”
“还有席梓翔?”不急不慢的打断他的话,我的儿子,你还不够成熟,看着渐渐激动起来的司颀泺,trent在心里叹了口气,“难道你不知道他是我们公司的死对头?”
“我们?哼!”
“我的位子早晚都是你的。”
“我-不-稀-罕!”
不急不慢的点上一支烟,手指修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在地板上留下一条条抓痕,不可否认,这种血缘关系,是到死,都割不断的。
“如果你不想一辈子活在我的阴影之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超越我……”看着司颀泺痛苦的样子,司非特停顿了一下,“在我有生之年。”
“干嘛,老头子?说得自己要去死一样,难道你不知道恶人一向都是长命百岁的么。”
“给。”
一份合同递到自己面前,突然觉得很无力……
自己终究要一辈子无法抵挡他么?
看着他倔强的别过头,叹了口气,把合约放到桌上,轻轻带上了门。
“明天我会在S.R等你的答复,儿子。”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来逼自己做决定?
现在你知道要问我的意见了?当初你把妈妈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没有问我?
你怎么没有问我愿意跟谁在一起生活?就强迫我留在你身边?
好不容易我可以拜托你一个人生活,却还要迫于你的压力受控于你!!!”
对着大门怒吼却只能换来自己破碎的回声。
重重的跌坐在沙发上,眼泪,终于在十多年后爆发出来。
想起当初母亲泪流满面而自己冷漠木讷的送别场景,心就会一阵绞痛。
为什么?为什么?
“risky,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沉不住气的鼓手摁灭手中的烟,对于这近乎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没有人会不像他这样,毕竟,这也是他梦想的一部分。
光有梦想,没有面包,梦想也只能是空想。
对于金牌经纪人看中自己乐队原因,或多或少都是因为司颀泺,不论是他的才华,还是他的身份。
所以,只能憋着,等他决定。
“你觉得呢?”
“我……”挥手止住他闪神后的解释,不过是冠冕堂皇的理由,背后还不都是赤裸裸的欲望,自己居然会傻到去问。
“不用了,他今天晚上来了再说吧。”
SHO看着鼓手和贝司手眼中重新燃起的颜色,微微皱着眉。
risky,最终,你还是输给了他。
当risky在合约上最终落笔的那一刻,有谁的心提了起来,谁的心,又落下了。
司非特表面上仍旧气定神闲的看着内心挣扎不安的儿子,嘴角仍旧是优雅的微笑。
“那,明天早上十点来公司报道吧。”起身,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们还需要训练。”
“是,是。”
risky皱眉不语,SHO垂首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