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终将擦身而过》三维zoe

2、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夏天夜晚 当妈妈答应

　　当妈妈答应自己可以玩通宵也不用担心挨骂的时候，苏欹（yi)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一向对自己严格要求的老妈是怎么了？
　　从小到大只要晚回家，哪怕是一分钟，都会被罚不能吃晚饭。
　　更不用说彻夜不归了。
　　“妈？”
　　“什么？”
　　“那个……”
　　“你已经是大学生了，我也老了……”
　　“妈……”苏欹顿时慌了手脚，平时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妈一向都是沉着冷静，何时见过她落寞的样子？！
　　“干嘛这么看着我？”苏琪摸摸苏欹的头，叹了口气，“人不服老是不行的，现在，是你们的时代了。你也是时候，出去闯一闯了。”
　　“真的么？！”
　　看着苏欹喜形于色，苏琪无奈的笑了笑，这孩子从小就被自己严密保护着，什么都不知道，眼神干净的不掺一丝杂质，面对越来越复杂的世界，她该如何面对呢。
　　“当然，傻丫头。”
　　回忆起和妈妈的对话，苏欹就是说不出来的难受。
　　从小到大不断的不断的听到别人夸自己的妈妈漂亮、贤惠、聪明……凡是能用的形容都用上了，轮到自己，只是“眼睛长的像妈妈”之类的评价，总之，如果说自己是货真价实的丑小鸭；妈妈就是遭遇不幸的公主。
　　这么完美的人居然说自己老了？！
　　看着苏欹莫名纠结的仰轩用力掐了掐握住的手，如愿换来对方迟钝的惊呼。
　　“轩轩？！”
　　“你终于肯理我了？”
　　“我哪有不理你嘛。”不服气的嘟着嘴，抽出手在嘴边夸张的吹了吹。
　　“我们在Super Rock门口已经愣到现在了，再不进去就要冻死了！”
　　“Super Rock？”
　　“是——啊——”
　　“哦~”看着那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灯牌，终于回过神来自己的所在地。
　　刚才自己站在对街的时候，看着灯牌，难以移开目光。
　　“哦什么？还不跟我进去？”仰轩无奈的拖着这个慢半拍的“原始人”走了进去。
　　转变往往只是一瞬的决定，瞬间就是翻天覆地。
　　误闯仙境的人类小孩，不知进退，找不到下一步的方向。
　　此刻的苏欹就是这样的状态。
　　仰轩也是一愣，这种状况……虽然自己不像苏欹那样呆若木鸡，不过……
　　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嘴角的弧度，不愧是SR——S市最出名的bar。
　　看样子今天真是来对了地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只是不要吓坏一一才好。
　　“一一？”
　　“恩？”
　　“走吧。”仰轩拉着苏欹的手找了个座位开始点饮料。
　　“轩轩……”看看自己手里的杯子，再看看仰轩的，苏欹一脸委屈，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怎么了？”
　　“为什么我要喝果汁？”
　　“因为你没满20.”
　　“那为什么你可以喝酒？”
　　“你要喝酒？”仰轩把杯子从自己唇边移到苏欹那里，“你会喝？”
　　诚实的摇摇头，把杯子推离自己。
　　“那不就得了？”优雅的喝着酒，换来苏欹更不爽的一哼。
　　看着对面沉着的仰轩，苏欹对于自己的“无知”难过，长叹一口气。
　　唉……为什么自己会土气成这个样子？
　　“HI，两位么？”苏欹不禁皱起了眉，好浓的香水味，好轻佻的语气——抬头一看，我的天！
　　仰轩同样皱着眉，不过理由不同——放在苏欹肩上的那只手，超级有切掉的想法！
　　“把你的手拿开。”仰轩的语气怎么听，在这气氛热烈的氛围下怎么听都是冷到骨子里。
　　“哦？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顺势把另一只手也放到苏欹的肩膀上，眼底的嘲弄深了一分。
　　仰轩二话不说拳头就直冲那人的脸上，就是要打烂你这恶心的表情！
　　“你！”没想到仰轩会用暴力解决，而且还用这么大的力气，嘴角撞破流下了鲜血。
　　“怎么？想打架？”仰轩先是一愣，显然自己也没有想到会下这么重的手，不过很快平静下来，毕竟错不在自己。
　　“好，算你狠。给我记着！”撂下一句狠话，转身走出人群。
　　围观的人渐渐淡忘，回到原先各自的狂欢状态。
　　“轩轩……”苏欹紧紧地抱住仰轩的腰。
　　“你啊……”仰轩看着平时调皮捣蛋的苏欹此刻变成不知所措的样子，责备的话梗在喉咙，吞了回去。
　　此刻人群爆发出的欢呼吸引了苏欹的注意，仰轩抬头看向舞台，脸上仍旧是温柔的微笑。
　　略长的头发遮住眼睛，微翘的嘴唇贴近话筒，华丽的转音倾泻而出，每一个音符都撩拨着听者的情绪。
　　苏欹觉得自己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
　　应该是陌生的感觉，为什么……又有些与生俱来的熟悉？
　　细微的疑问很快在一段炫技的吉他SOLO中消散，低调的华丽——是首先跳出来对于吉他手的印象，虽然是站在主唱身后，但是背着光，只能看到纤长的手指在闪着光的琴弦上拨动。
　　一首歌结束，人们爆发更热烈的欢呼，主唱说着些客套的话，夹杂着几句对于台下熟人的调侃。
　　“怎么样？很棒吧？”仰轩凑到苏欹耳边询问。
　　“恩。”感触太深，反而难以详细说明了。
　　“他们是现如今最热门的乐队，Super Rock。”
　　“唉？那不是……”
　　“跟酒吧同名。”看着苏欹迷惑的表情，仰轩觉得逗逗这小猴子果然有趣，“酒吧原来叫暗夜，生意也不错；但因为Super Rock实在太红了，老板就考虑用了他们的名字，没想到……现在生意好成这样。”
　　“还真是厉害，让老板因为他们改店名。”
　　“是很厉害。”
　　“主唱叫什么？”
　　“我还以为，”仰轩看着苏欹一副好奇宝宝的单纯模样，觉得自己的成就感轻而易举的成倍增长，“你对帅哥没兴趣。”
　　“帅哥？”苏欹回过头仔细看了看，“还好吧。只是觉得他唱歌真的很好听而已。”
　　“是么？”那我就放心了。仰轩留了后半句话，心里因为苏欹无所谓的口气莫名的心安。“他叫risky，司颀（qi）泺（luo）。”
　　“那吉他手呢？”
　　“你这么贪心？”
　　“没有嘛~好轩轩，告诉人家嘛，拜托~”
　　“你啊，知道我拿你没办法。”用手指轻弹额头，“SHO，席梓翔。”
　　“哦。”
　　“你对其他人不感兴趣？”
　　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根本就没注意鼓手、贝司、键盘，这才回过头瞟了一眼，“没什么感觉。”
　　“你还真是识货，阿姨居然说你是音痴。其他三个人使原本其他乐队的，因为看中risky和SHO的才华，撬了原本的主唱兼吉他手。”
　　“那照你的意思，risky和SHO听其他三个人的？”
　　“当然不是，你也不想想是谁求谁。”
　　“也对。”
　　被众人环绕的感觉很好吧？从小默默无闻的，永远跟在仰轩屁股后面当小跟屁虫的苏欹，突然很羡慕他们——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不明白别人家的小孩子会被父母逼着学乐器，自己也尝试着提过，换来的居然是母亲的冷冷拒绝。
　　当时伤心了好一阵子，她是深深羡慕仰轩坐在钢琴前那优雅的样子，以及，音乐给自己的奇异感觉——熟悉而又陌生的亲切，矛盾的感觉。
　　仰轩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呢？
　　已经久到记不起来了啊，就好像是一出生就在一起的样子，钢琴是仰轩偷偷教自己的。
　　记得当时仰轩不想练琴的时候，就会找苏欹帮忙代替自己。
　　惊讶于调皮的苏欹可以在钢琴前面安静专注的坐上几个小时，手指练到麻木依旧乐此不疲的认真神情。
　　虽然不明白苏阿姨为什么一谈到苏欹学乐器就会变脸色，但既然苏欹喜欢，仰轩倒也乐得偷懒。
　　最后的结果就是，苏欹轻而易举通过测试拿证书，而自己理所当然的半途而废。
　　在接连尝试了小提琴、大提琴，乃至吉他之后，仰家二老终于放弃让女儿学习乐器。
　　当然他们并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就当是自己女儿不开窍，却没想到一直就是苏欹代替仰轩在学习。
　　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吧，就想为苏欹做任何让她开心的事情，仰轩看着眼前的苏欹，和记忆中小小的苏欹重叠。
　　愣愣的看着台上耀眼发光如明星般的两人，苏欹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其他的感情，只是呆呆的看着，完全忘了仰轩的存在。
　　抒情的《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青春活力的《jump》，risky和SHO合唱的《when you look me in the eyes》，乃至……GUN'S ROSE的《Welcome to my jungle》，音域跨度极大，苏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皱着眉。
　　大概是担心吧，仰轩看着这样的苏欹，开始为自己的“多此一举”后悔。
　　早知道就不带她来SR了~这个傻丫头，也和一般女孩子一样，喜欢risky和SHO这样的帅哥吧。
　　“好厉害……”完全没注意到仰轩的心思已经不知绕了多少弯，只是纯粹被risky的歌声吸引，现场演出本来就有很多不定因素，更何况之前已经唱了这么多首歌，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完美演绎这首歌。“不可思议~”
　　“哼，有什么了不起……”第一次听到苏欹如此夸奖一个男生，仰轩终于不服气的说出心里的想法，即使是赌气似的口吻。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那个……”看着苏欹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顺着她的手指看向舞台，眉毛一挑。
　　“不就是舒沁么？”招手，重新又要了一杯。
　　“可是……她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觉得学校里那个乖乖牌学妹是她的真面目？”
　　“不是么？”看着苏欹单纯的眼神，仰轩知道，今天晚上，对于苏欹，刺激太大了。
　　“现在这个样子，才是原来的她。”
　　“唉？”
　　看着舞台上和risky天衣无缝的默契演出，苏欹走神了。
　　眼前的，是一个画着浓妆，衣着……暴露，眼神挑衅，完完全全一副自己妈妈眼中不良少女的样子。
　　平时的舒沁，学校公认的校花，脸上干净的什么都没有，脸色白的有些苍白，说话声音永远狠轻，好像怕吓到被人似的。
　　这个眼前的，真的是舒沁？
　　“小猴子？”
　　“恩？”
　　“发什么呆？”
　　“没。有点被吓到。”
　　“早知道你胆子这么小，我就不带你来了。”仰轩看着苏欹一副委屈的样子，恋爱的摸摸她的头。“给。”
　　看着递到面前的酒杯，“你不是不让我喝么？”
　　“一口，试试？”
　　“咳咳咳……”
　　“知道难喝了？以后别再想了。”
　　“我……我哪有？”因为辣味直冲喉咙的关系，抬起头，眼睛里已经起了水雾。
　　那一瞬间，仰轩脑子里的某根神经，断了。
　　一瞬间失神后，仰轩恢复平静，拿回酒杯，喝了一大口，“还有你不知道的呢。”
　　“什么……”
　　“舒沁是risky的女朋友。”
　　“哦。”
　　这么平静？该不会是吓傻了吧？
　　“看出来了。”注意到仰轩询问的眼神，喝了口果汁，目光一回到舞台上。
　　这么浓重的爱慕眼光，舒沁，原来你并不是不是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只是，你的眼里只有她而已。
　　“哦？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从没开过窍的单纯宝宝，还有这种本事？”
　　“是人都能看出来，”给了仰轩一个大白眼，“舒沁很喜欢risky。”
　　“这倒是事实。”对于苏欹的白眼，仰轩全盘接收。
　　“不过……我不喜欢这个名字，risky。”
　　“哦？你大概是第一个这么说的女生。”
　　回过头诧异的盯着来人。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没……可是，你……”
　　“应该在台上，对不对？”SHO熟稔的接过杯子，坐了下来。
　　“我有说你可以走在这里么？”仰轩冷冷的语气让苏欹打了个冷颤，给SHO递过一个担心的眼神，却看到对方正略有深意的看着自己。
　　“你也没说不可以。”
　　“不可以。”
　　“完了。”
　　“席梓翔，你玩失恋也到别的地方去，别妨碍我。”
　　失恋？看到对方眼神一黯，一瞬间恢复平静，他，喜欢舒沁？
　　“也只有你可以对着我大呼小叫，”把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对着仰轩把酒杯倒扣，“让我静一静。”
　　“SHO，不要这样，从一开始你就知道结局，为什么还要自己折磨自己。”
　　很显然，感到内疚的仰轩软化了口气。
　　“就是知道结局，我才知趣的扮演朋友的角色，呆在我该呆的地方。”看着台上的两人，原本两人的气氛，变成了三个人的尴尬沉默。
　　仰轩看着一脸忧伤的席梓翔，调侃的话没有说出口。
　　原来……看上去默契的两人，兄弟之情之间还有这样尴尬的感情存在。
　　苏欹干脆不说话，闷头喝饮料。
　　“不介绍一下？”猛地抬头，对上席梓翔最初轻松的脸，看样子，情绪已经掩饰好了。
　　“你啊，都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仰轩放下酒杯，“苏欹，我跟你提过。”
　　“我猜也是。”玩味的笑容挂上嘴角，苏欹心里一悸，“只有你那个总是念叨的一一才能让你仰大小姐亲自陪着来SR。”
　　“切，算你聪明。”
　　气氛终于恢复到最初的轻松，席梓翔也是开朗的个性，不一会氛围反而较之前更活跃了。
　　“你不上去不要紧么？”舒沁走下台后，席梓翔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盯着自己问东问西，苏欹平时在仰轩面前占尽便宜。
　　现在对着一个陌生人，一时语塞，只能知无不答。
　　“没关系，你看，没有我，不是还是很热闹。”为什么SHO的笑容看在眼里，是这样的寂寥。
　　“SHO，你又偷懒哦~”看到席梓翔身体明显一僵，苏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叹气，脑子里闪过“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这几个字。
　　“看你们这么默契，我不好意思当电灯泡而已。”
　　看着桌上堆着的空酒杯，苏欹和仰轩不禁皱着眉。
　　“又是这个借口。”舒沁不知是真的浑然不觉，还是装作不知道，加入了进来。
　　“抱抱……你啊~”想说的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就这样吧，平衡还是不要轻易打破。
　　抱抱？舒沁么？还真是……让人难过的绰号。
　　苏欹想要被当成透明人，却偏偏不能如愿。
　　“学姐，难得哦~”感觉到舒沁把眼光移到自己身上，苏欹只好回头，舒沁现在又是一副乖乖的样子。
　　到底，哪一个才是最真实的，我看不清楚。
　　“就是她。”感觉到身后莫名出现的人群，席梓翔淡淡看了一眼，眼神里是丝毫不掩饰的厌恶。“没想到抱抱也在啊。”语气里多出来的轻佻让四人都不舒服。
　　“有事么？”淡淡的，却使周身空气的温度顿时降低。
　　“刚才这女人和我弟动了手。”
　　“所以面子上挂不住？”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放下酒杯，双手抱胸转过头看着说话者。
　　“……”
　　“那么多人对付两个女孩子？这就是你所谓的挣回面子的方法？”
　　“席梓翔，这儿没你的事。”
　　强硬的语句，颤抖的语气，已经输了气势。
　　苏欹知道事情是因自己而起，仅仅握住拳头，一手的冷汗。
　　“在Super Rock闹事，”被席梓翔看了一眼，说话者不禁开始颤抖，“更何况，这SR的名字还有一半是我呢，你觉得我能不管么？”
　　“怎么了？”语气里是深深的厌恶。
　　risky，如果你没有管这闲事，以后的种种是不是都可以不发生？
　　我们，还是我，你。
　　到底是由谁开始的，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最后五个人气喘吁吁，停下脚步的时候，站在司颀泺所住的公寓楼下。
　　英雄救美自然要挂彩才够英勇，只有冷静下来的苏欹脸上开始泛起红晕，刚才……
　　只有自己无所事事，连舒沁这么柔弱的女生也知道“加入”战局，而自己，只是傻傻的看着。
　　“别发呆了，上来吧。”risky招呼大家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