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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降生 我的弟弟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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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盛夏,我的弟弟,那个女人腹中所孕育的新的生命,降生了。
直至现在,我也常常会想,他的性格或许也是和他出生的季节有关吧,不然他怎么总是像个小太阳似的,散发着仿若无穷无尽的光芒,作为他的姐姐,即使我深深地厌恶着那个生下了他的我的母亲,但我仍旧期待着,拥有他的夏天,永不消亡。
出生之日,我就站在手术室外,靠墙等着,事实上,我对这医院没有半分好感,不论是从前,抑或是现在,一直都觉得那是个令人压抑的地方(但不包括那些在医院工作的医生以及护士),可我依旧是来了,为了等待我弟弟的降生。
相对于在手术室门口不断徘徊着的面目焦灼的奶奶,我的表情藏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中,显得格外平静,或者换一种说法——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
实际上我那时却还是关心的,即使心中同时担忧着他出生后会不会像他们一样与我处在对立面,我仍然希冀着他的降生,另一边也同样希望他会是与众不同的,至少带着新的认知降临。
这倒也不是说我是怎样的一个仁慈或者难听地说“圣母”的人,在受尽他们的欺凌之下,仍然不对他们抱有丝毫的怨恨——这自然是不可能的,只是我到底是没办法对一个新生的生命抱有恶意,至少不论之前所有的这些,不论他的身世,他都是无辜的。
不只是这时,在他真正出生以后,至少在此时,我是无法对他抱有什么怨恨的——我永远不会让我的这份怨念牵连于他人。
手术室的灯那时早已经灭了,或许那男人对她还是有着少许长久陪伴而培养的感情的,故而转头就去了那女人被推进去的病房,而没有立刻来看我这新降生的弟弟。
或许这便是我那时最为天真的想法了。
至于我的“奶奶”,则是真的不曾对她付诸过善意,直截了当地紧随着护士去了婴幼儿出生后被抱去的地方,小家伙出生,或许身体不大好,就躺在保温箱里,紧闭了眼,涕泣声渐渐地小了,方才接触外界的皮肤皱巴着,面目极其狰狞,显得有些像个小怪物,至少那时的我,是不会相信现在的他会长成与那时截然不同的模样的。
或者说,那时,他还仅仅是外含包被的皱巴胚种,而现今,已是亭亭玉树了。
虽说自我上了高中以后,我与他的交往要少了许多,但到底他出生以后,因着她对他其实也并不在意,也都一直是我照顾着他(但到底他和那女人相安无事,因此他对于母爱,至今仍是渴望的),甚至初中、高二时每日还需走读,所以对他,我大抵有那么少许的“长姐如母”的情愫,因此现在对他,还是十分骄傲。
至少是不曾被我养歪,而且如今,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在我不在的世界过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