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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换线 ...


  •   Summary:重要通知!据悉,近期将有一名大人物到达,请各方做好准备统筹安排![置顶]......不看也行:李部长将于5月14日前来指导工作[新闻]

      --2020年5月14日7:29:23

      头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一声凄厉的惨叫。待到意识回笼,吴秋舫发现他仍伏在办公室里,手臂的酸痛感告知他前夜经历了怎样的睡眠。

      又出了什么事?有没有人觉得这两天格外漫长?

      与他一样被重新启动的警员集体清醒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询问在一楼办公厅蔓延,在切实了解突发事件之前,秋舫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扫了眼,这一看不要紧,把他的瞌睡虫全部清扫出门了——李部长,他要来视察?

      在秋舫把双手插入本就乱如草絮的头发里之前,混乱的始作俑者迈出楼梯间,匆匆忙忙跑进办公厅,就站在门口瞪着他们停下脚步,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么。

      “你怎么的了?”

      屠布鲁率先反应过来,跨到门边把气得呼哧的法医拉进屋里,拉了张凳子把人塞进去,还随手握过来咖啡杯给他递到怀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耗时不过五秒。

      “不着急,慢慢说。”

      在工作人员反应过来之前,这名士兵已经拍打着法医后背为他顺气了。热气腾腾的咖啡起到一定的安抚作用,法医看看手里的咖啡,又抬头环绕一圈室内的人员,开口问道,“他们有谁进过研究室?”

      没人说话,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生过去研究室的想法。说到底法医在这个时间从研究室里钻出来就是超稀有事件了,此人总是一天到晚把自己关进去,或是做研究或是做解剖,晚上也不见回自己的公寓里——这样一个人物,会有人随随便便想踏进他的领域里?

      “断电停水,还是丢了什么东西?”

      “都不是,样本没了。时间是前日23:00到刚才,问问他们知不知道可疑人物。”法医的语气很平淡,秋舫却觉得那一层浅薄的水面下掩藏着沸腾的岩浆,没有正确扑灭就会焦虑得沸腾。噢,差点忘了法医有分不清第二、第三人称的毛病。

      吴秋舫尝试运转起卡壳的大脑,但它就像上了发条却没除锈的老玩具一样难以运作,脑中除却昨夜那起交通事故以外什么都想不起来。样本又是什么样本,是近期许法医手里有什么私活儿,或是他个人癖好的遗留物丢失了?为什么总有人说话爱打哑谜,卡得人不上不下的。

      也许是翟官员的解剖委托。以许法医的一流水准,“意外”死亡的大人物或是经由他鉴定或由他过目,总是脱不了干系。况且近期特侦局待办的案件只有【S0427】这桩,正是翟官员死亡的案件。

      昨天的交通事故肇事者就是翟官员的独女,名为翟佚析的女孩。不会有这种巧合的,这种时候理应闭上嘴巴,等待其他人说出别的答案。

      “昨天在这个时段的来访者只有一个,处理人记得应该是吴秋舫吧?”后勤妹子温和的声音传来,众人的视线很快汇聚到秋舫身上,刺得他恨不得钻进抽屉里去,“除此以外也没有其他人了。”

      这下总算明白什么叫动动眼神就能置人于死地了,不仅仅因为同一时间在他身上倾注的目光,更是因为法医正处在情绪崩溃的边缘,对丧失所有物的暴怒被他掩在眼底,针尖儿大的豁口都会成为火山爆发的突破口,他就是那根悬而不决的绣花针。

      “我想说...”秋舫被盯得浑身冒汗,一激动猛地站起来又因为一阵眩晕重新坐下,“来访的不太...”

      “好了好了,昨天的意外来宾我也见过,是咱们局长的亲戚,你也是见过的吧。进入实验室拿走东西的可能性不大。”好心的士兵为秋舫解了围,后者大嘘一口气缩在电脑后装蘑菇,屠布鲁继续安抚道,“先说说是什么东西的样本?我不懂那些专业术语,最好能精确到物件好让我们帮忙找。”

      “物件?我喜欢他这么说。”法医冷冷地说道,“男性缝匠肌下部样本,截取并不完整只有20厘米左右。在他们看来只是死者身上的肌肉、立案破案的举证,我眼中那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造物,他的存在本身就非比寻常,他应该被矗立在最华贵的位置享受他们的瞻仰。”

      算下来和许法医建立共事关系已经有五个年头了,一直以来觉得许留白只是无法正确阐述活人的“你”和“他”,实际上他并不把仍保持生命状态的活体与物件一视同仁。理解到这一点的秋舫觉得自己果真是累了,大脑率先分析的是法医的语言系统,而不是那件样本的来头。

      拜特侦局完备的信息公开制度所赐,每一名警员都有了解局内待办事项的机会(学不会进入内网的状况除外),可以推测出前些日子被秘密推进法医室的正是他们的前直属上司,结合待处理案件标注的时期是4月27日,法医应当是作出尸检报告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疑点,并将疑点作为样本保存下来。

      但是,是什么让法医不惜大动干戈也要从即将被火化的尸体上取下不完整的样本留作研究?

      法医方才提及“立案破案的举证”也是疑点重重,许留白从不会慷慨地分享他留作研究的样本,那是他被挖角到特侦局签署的唯一协定——特侦局不对任何被许法医留作样本的东西提出质疑,只要能够包容这一条,协定范围外的内容则会不遗余力地提供专业援助。

      如果许法医愿意分享样本的使用权,意味着研究这件样本本身就是破案的一部分,在最终目的上法医与特侦局可以达成利益一致关系。但它现在丢失了。

      “好,我们关上大门好好找。”

      “这件事我有头绪...”办公室的旁桌那边有声音传来,声音的主人是个生面孔。“符合这一时段的来访者之一,不是还有翟佚析吗?”

      *粗鄙之语*。屠布鲁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前些天对新人千叮咛万嘱咐不要与法医有过多接触就是为了防范这一时刻,当大家选择集体忽略一件事的时候就一定不要告知他,为他好更是为大家好。

      “什么?他们有事瞒着对不对。”法医面无表情地咬住了舌尖,他在抑制怒火好得到关键信息,大家屏住呼吸祈祷着小陈千万不要讲出来,千万不要!

      “就是翟官员的女儿...”小陈说得吞吞吐吐,但是一股执拗的压迫令他无法控制地把这句话说完,“我以为她会随父亲来视察,大家都认得出呢。”

      审判之声还是降临了,就连屠布鲁都下意识地缩起脖颈,距离远一些的则不停地挤眉弄眼提醒他不要再说下去,就近的只能防止有可能是水杯也有可能是桌子碎片的东西飞来砸到他们的头,最好的情况是能不出手把法医揍趴——

      在法医黑着脸冲向停车库之前,小陈瘫着手问他们到底想要他怎样,半响,屠布鲁试着安慰他,“不是...我觉得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会觉得是他女儿夺走了父亲的.....呃,你不会不知道这桩案件吧。”

      --2020年5月8:12:45

      凌空咬着一支烟慢吞吞地走到裹在被单中熟睡的血亲面前。不得不说在他休息的时候,散发出的气息是沉寂的,就连呼吸都是缓慢而阴冷的,与醒着的时候给人的感觉绝不相同。

      “你又抽烟。”被单耸动着先是蜷缩成一个隆起的布团,紧接着手臂先冒出来紧接着是头,里面的人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揉着眼睛和他问早。

      “不点燃的烟和糖没有区别。”凌空瞪了他一小会儿,终于背过身去,“过来吃饭。”

      “你还记得昨晚答应我的事情!”

      男孩一个轱辘从床上溜下来,追着兄长的脚步一路小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方便食品特有的油脂气息,对于厨艺不精的两兄弟来说已经是不错的早餐了。

      “一会儿我还得补个觉,期待早餐,让我睡不着。”

      凌云的语言系统会在他情感发生波动的时候宕机,简单来说就是说不顺溜。不过不难察觉他是发自内心地感到愉快,翘起的那只拖鞋不一会儿就甩到凌空小腿上,责备面对笑脸儿也只能梗在喉头。

      “刷牙。”

      隔着餐桌也能嗅到对方身上那股清新的须后水气味,这让凌云无法用同样的理由指责回去。

      “没关系,我不会有蛀牙。”

      在饭桌上保持安静是良好家教的特征,只是凌空想不出为何凌云会在昨晚突然提及要与他一起吃早餐的事宜。诚然,他们之间需要很多时间才能修复隔阂,其中沟通不可或缺。自凌云回来的那一天起,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回避凌云尝试与他交流的可能。

      瓷碗里的一部分内容物没有煮熟,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人类的毒害,此刻在人造油脂中浮沉,正如他拧作一团的胃。烦恼的对象非常自然地咀嚼泡软的干菜条,看上去没有异常也没有交流的想法,他在无言中等待了很久,让碗里的粉丝放到温良。

      “哥,你还记得再之前答应我的事情吗?”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凌云,他的心情很好,“就是手机那件事。”

      手机从台桌对面缓缓滑到手边,荧屏忠实地提示他还有五分钟就要工作了,他选择把屏幕按灭。

      “我一向言出必行。”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你会带我去挑一台新的手机,这是我现在最期待的事。”

      凌空抬眼看他,先前结结巴巴的发言已经稳定下来,递过一张纸巾让他擦擦溢到嘴角的油渍,他不确定后面的内容他是否想接着听下去。

      “为了这个,我可以听你的安排好好学习,参加六月份的那场考试。也可以乖乖待在家里等你下班,或者在人很少的时候出去接你回家,这些都是因为我期待这件事。”

      凌空直起身给他们倒橙汁,他迫切地需要清凉的东西应付他的胃。男孩生怕他听不到似的追在身后,一字一句地讲。

      “你还记得小时候,我总是把玩具玩坏。可能是力气太大,也可能不破坏点什么就会心慌。妈妈给我买的玩具总是玩具熊,布偶那类容易折损的东西,反正它们也会变成布絮和棉花。给你的礼物是书,好多好多看得懂文字但是看不懂内容的书。”

      冰凉的橙汁沿着杯壁汇进透明的玻璃杯,凌空用目光大致评估了两只水杯的水位持平,用纸巾把溢出边缘的液体抹去。

      “我以为我不该碰那些精密摆设的时候,你说考试结束了带我去商场挑一样礼物。当时我兴奋得整夜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我想要的东西会是什么?那种期待感一直延续到那天到来。”

      “我还记得那一天商场里所有架子的商品,每一样都能回忆出来。它们变成照片刻在我的脑子里,成为一种回忆。那天我选了游戏机,因为你觉得操控它有助于我控制力气,因为你觉得别的小孩会羡慕我拥有这个。”

      “但它最后成了母亲的玩具,你只是在旁边看着。”凌空打断他,拿起属于他的那杯果汁,“那不是你想要的。”

      “我想要期待感。”凌云突然往后仰过去,颈椎错位的声音清脆得刺耳,“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或者不信任任何人。你在这间住所里藏了枪,荷枪实弹的那种。”

      “你怎么知道的?”

      “我没有你相信的那样愚笨,我只是不在乎。就好像你能用它伤害我一样。”他注意到兄长的神情不太对,虽然他低垂着头,双眼完全被长发挡住了。

      “在我住下以后,这里每一个上锁的柜子里都有藏着,拍打一下就能听到沉闷的声音,我很熟悉那个。”凌云继续说道,“你很矛盾地为我留下线索,引导我打开那些匣子拿掉藏在里面的玩具,比如你会让时钟在晚上十点的时候停止走动,比如你会把字母贴排成数学题,解答的数字变成字母会成‘come to me’,又比如你会在零食箱里放下我小时候才爱吃的威化饼。”

      “你依旧把我当作小孩,但我长大了。”

      “你从不觉得我发现不了那些事情,看吧。自己都不相信我是笨蛋。”凌云用拳头捂着嘴清了清嗓子,随后他们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交换一个笑容。

      “我听过一句话,是说生活一定要有盼头,有了盼头才会变得开心。”凌云把桌上的橙汁一饮而尽,小声嘟囔着他其实想多得到一点儿的,“我喜欢期待这件事,也喜欢期待未来。在期待到来之前,我都会听你的话,因为我是你的弟弟。”

      凌空从衣架上拉起外套时像被猛地掐住了脖子,他定了定,不知有没有告诉他“我知道。”

      --2020年5月14日8:54:45

      凌空带着他裂开一样的胃来到特侦局,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带弟弟来局里吃早餐。

      有句话不是说,人最大的心魔就是无法战胜自己马后炮的心理,他完全可以在公寓里就和凌云说清楚那些藏在房间各处的配枪都被放在他轻易就能得到的位置,以防有突发状况时凌云无从抵抗。

      不过他做错了一件事,过度的枪支储存和过度的保护一样引人误会,凌空甚至说不准他为之烦闷的是凌云那毫不在乎的态度还是找到他布置的小秘密的自豪感,或者两者兼备。

      这种烦闷一直持续到抵达特侦局大门,前台女警几乎是看到他的那刻就惊叫起来,吵得凌空额角突突地跳动起来——她说她见到法医室的法医怒气冲冲从一楼冲过来,紧接着医务室的壮汉医生把他叉到地上;她还说她从未见过防暴叉还能这样使用,或者说使用在同事身上。

      女警说得眉飞色舞,凌空记得她是以出色的语言表达能力见长,无论怎样的情况都能将事件客观地复述出来。

      “是件事情。”凌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毫无波澜,脑中拟定的几种可能性已然成型,脚下的地板应该在十分钟前被清理过,能够让法医从屋子里走出来的事情不多,当下这种突发状况意味着重要样本丢失。

      “所以我不在的时候还发生了什么?”

      “哦,剩下的我相信您会处理得很好,李部长来了,已经往三楼去了。”前台女警信心十足地说,“哦,还有吴秋舫的告假,他说已经编辑信息发送给您了,为求保险让我告知一下。”

      已经是规定的上班时间,特侦局已然进入工作状态,环着资料路过的警员逐一向凌空问好,没有人在意三楼有一名视察工作的领导,依旧秩序井然。

      他在楼梯口见到了祈薇,他们一并走上三楼会客室,走廊里只有一名客人,身边没有随从的警卫或是秘书。那是个体型壮硕的男性,正咀嚼着一只汁水丰溢的苹果,透明的汁水沾满了蜷曲的胡须,甚至流到了他泛黄的衣领上。这幅不整洁的吃相看得凌空眉心紧皱。

      “最近案宗繁多,因为案件的处理耽搁了一些时间。”祈薇做了个行礼的手势缓缓开口,“还请李部长借步到会客室?”

      “不了,既然是视察,坐着还怎么视察。”李五金三两口把苹果吃完,剩下的精力专心对付那只苹果核,“这里面是谁?”

      “相信您已经听过了,是特大恶性案件‘黑胶美人’案件受害者,姓名与居址为了保护受害人不方便公布,还请谅解。”祈薇回答道。

      “怕什么,我一个保卫员都没带,就是为了听你们说两句真话。”

      李五金顺手把苹果核一丢,沾满果汁的脏手在西装裤腿上抹了抹,凌空忍住不适换上他最惯常的微笑,“按规章办事罢了。”

      “哟,你们这小夫妻俩讲得是一唱一和,我都说了是来听你们说真话的,就别背后对暗号了。”中年男人挑起一边的眉毛,询问洗手间在哪儿,祈薇正欲向前带路就被上司的眼神定住。

      “会客室的前门右转。”

      李五金来到会客室的时候正甩着双手,按照他本来的计划,先用威压把年轻人吓倒,告诫他们一定要行事端正不做诡事、亏心事,剩下的内容自由发挥,这场会面就结束了。老套,但不可否认地有用。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里的年轻人是块难啃的瓜,不过他依然嚣张不减,此行有目的而来,好不容易坐上这个公/安部部长的位子,怎么能不多拉拢几个好驱使的狗听命呢?

      待他坐定也就展开了演讲,无外乎是对前任领导翟官员的蔑视和对未来发展的规划,就如同任职时为他准备的演讲稿一样,只是措辞更为粗鲁,讲解更加简略。凌空有理由相信他起码读过几遍秘书准备的讲稿——从这方面来说,比其他好了一点点。

      “翟——那个异想天开的白痴想建立一种属于他的体制,你能想象吗?在这种背景下,通过不改朝换代的方式变更制度。但他起码不瞎,拔出了你们这些人才。人才的能力理所应当被发挥,才是真正物尽其用,你们知道吗?我和他的政/治理想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方略!”

      在李五金滔滔不绝地讲述他所谓的方略时,凌空花了几分钟整顿自己,通过观察他的方式。

      自下而上地,鞋面光滑平整,没有上过鞋油更不是什么廉价皮鞋,从翘起部分露出的鞋底来看没有经过摩擦,沾染的沙粒并非是特侦局附近的泊油路——李五金并非是自行前来,开车的另有其人。从西裤的褶皱程度估测,来时他位于后排正中,说不定很享受从后排俯瞰整个车辆的感觉。

      西装下摆有折痕,与上楼梯可能造成的折痕不符,推测为伏低身体与前座人员交流所致;领结与衬衣上除了目击到的那只啃得没教养的苹果外还沾染着酱汁;右侧胸膛有不自然突起,推测有异物储存在上衣口袋中;肢体语言过多,不过肢体语言有意无意地遮掩右侧胸口——那里藏着他的王牌,也是此次前来谈判的谈资。

      “所以我想要的是打造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不是政...”

      凌空耐心地等他的演讲告一段落,“你想用线索换取我的忠诚。”

      李五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当他精心准备的演讲辞结束,而他就要把藏在胸口的信封拿出来摔在他面前,自负地对下属下达命令,用充满压迫感、沉重感的事实告诫他不要做他安排以外的事情的时候,这个年轻人对他的威胁熟视无睹,甚至推断出他持有的王牌是什么了,实在是心情复杂。

      “翟官员死亡的案件交由特侦局处理,部长无需多虑。经由过往,我们已经证明了实力,这起案件也会一视同仁。”凌空顿了顿,给予对方足够的反应时间,“乍一看确实为一桩悬案。但侦破方面已经有了眉目,至于其他附加条件,分享与否全凭个人意愿。”

      好家伙。这小子把话说得模棱两可,搞不清到底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有备而来,李五金猜不出他们的调查进行到哪一步,按理说警局交接完毕之前不该有时间开展工作的啊?

      “等等,我们从头理一下。我接到的消息称翟官员是被一枪打死的,从这儿。”男人点点自己眉心,比出□□姿势,“代理干事,那个姓卫的老狐狸以公谋私把这桩案件委托给特侦局处理,目的是找出凶手。但是打穿翟官员头颅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李五金故意卖了个关子,他把信封从口袋里掏出来,上面已经被他泌出的汗水染得毛毛糙糙,拍在茶几上。

      “警用配枪...FN57式,警用编号TP30085,通称——我的配枪。”凌空的视线没有下移,直直地锁在李五金面部的三角区,“这是第一层,也是最为低劣的一层。”

      “果然名不虚传,果真是有两把刷子的新一代,老马和我吃酒时候没少说你好话。”李五金大笑道,他猜得出凌空能调查到那枚子弹的源头,但没料到他嘴里会爆料更让人惊讶的事情,“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你有理由相信自己持有的信息和我一样多。”凌空从善如流地接道,“特侦局对接手的案件一视同仁。”

      --不明时间--

      “敢坐他宁无伤的车出外勤,得是多不怕死啊...唉,听我一句劝,惜命的话就离他的配车远点儿。”

      “怎么说啊,干这行还怕这怕那的,那还怎么抓犯人啊?”

      “那也不能坐个车的小事就把命送了吧?别坐他车,别看他笑得跟朵花似的就坐上去了。”

      “怎么说?有八卦给我讲讲呗。”

      “不是八卦,是他经常把车开沟里。本来我也不知道,有次龙妞喝多了就多说了两句,说她干这工作最开心的那天,是她跟着无伤从案发现场打算下班回局里的时候,那一脚油门就从盘山公路的栏杆那儿飞出去了,万幸车栽树卡出来的坑里了,俩人爬出来就指着对过儿笑。”

      “笑什么?笑劫后余生,笑她们福大命大?”

      “不是,是笑对面的山头上盘山公路修得像坨粑粑。”

      “......”

      “......”

      “那我不坐了,不过要我看见我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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