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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婶婶 关关,人心 ...

  •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姚桐雨一周岁生日,没有大办,三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
      不得不说,现在的酒店真的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做不到的。
      饭前一小时是特别准备的抓周礼,为了不干扰孩子的“即兴选择”,拿上来的东西一水的青白色,寓意孩子一生清清白白。
      大小都控制在小孩子巴掌大左右,龚冼捏了捏手里的词典,比较轻应该是亚克力一类的材质。
      东西准备的还挺齐全,笔墨纸砚,锅碗瓢盆,算盘,银行卡,各种球和球拍,乐器,医学用品,车,地球仪,连衣服裤子鞋子镜子首饰化妆品大全套都有。
      龚冼捏着假口红,怀疑姚知没有提醒酒店孩子的性别。
      几个人围着坐在玩具堆里的姚桐雨,姚知举着相机在拍,亲友对孩子会有挺大的影响,谢依静难得没有跟儿子交流。
      辛甜不喜欢青白色,觉得上面的东西都丑死了,扯了扯龚冼裤腿,等龚冼蹲下来就凑过去说着悄悄话。“小叔,我们出去玩吧。”
      辛甜刚才在大厅里看着荷叶池就迈不开腿。
      她喜欢漂亮的小金鱼,红色的鱼身,闪着金光的鱼尾,静看是鱼,动看是在水里穿梭的火种,带着不自知的光和热,沸腾了一池清净。
      龚冼抱起辛甜,蹭蹭她光滑的脸蛋,林妙可给小丫头扎了精致的辫子,不然他还想揉揉那柔软的头发。
      “我们陪一会儿弟弟再出去好不好?今天弟弟过生日,甜甜是姐姐,要带着弟弟玩对不对?”
      辛甜抱着刚才在车上顺来的小荷包,窝在龚冼脖颈,“嗯,我是姐姐,要陪着弟弟,让着弟弟。”
      林妙可拉着谢依静交流养娃心得,从奶粉聊到纸尿裤,又聊到玩具和启蒙故事书,最后还拉扯到龚冼。
      “阿冼来一起听听,提前做个准备。”
      “嫂子可别打趣我了,娃我是不敢想的。”
      林妙可一点不放过他,领养也能养一个不是,林妙可和辛眠的嘴皮子功夫俱是绝佳,不用你搭话,也能自然而然的把话题顺下去,一点不会冷场。
      辛甜先听不下去了,往林妙可身上倒,被亲妈稳稳的接过。
      “我的小甜甜再长我就要抱不动了。”
      “妈妈你渴吗,喝点水吧。”
      林妙可在辛甜脸上乖个响。“宝贝儿真贴心,知道妈妈渴了,我们去喝水。”
      龚冼笑笑冲林妙可肩头的辛甜眨眨眼,以后领养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龚冼回头撞上谢依静复杂的眼神,哦,想起谢依静对同性恋的回避,龚冼淡然一笑,也没想说什么。
      倒是谢依静开了口,“我没有恶意,只是不太明白。”
      谢依静是个优秀的律师,在她的想法里,同性恋和异性恋是一种对立又统一的辩证关系,但是她脑袋里的小人大战八百回合,依旧没有理清楚同性恋的合理性。但是她忘了,存在即合理[1]。
      “思想自由,我理解。”
      姚桐雨还说不出完整的话,但是各种单音节的字吐字清楚,偶尔也能猜到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会儿随手把啃了半天的碗扔给姚知,“洗,洗。”
      姚知乐呵的拿了碗递给龚冼,“你侄儿喊你洗碗呢。”
      龚冼拿着碗哭笑不得,“行,我去给我侄儿洗碗。”
      看见龚冼出门,辛甜从林妙可腿上跳下来,迈开小短腿一颠一颠的跟上去。
      “小叔小叔,我在这儿。”
      辛甜嫌弃的推开沾满口水的丑碗,牵着龚冼另一只空着的手。“小叔这个碗能装鱼吗?”
      “碗首先是拿来吃饭的,不能拿吃饭的碗来装鱼。”
      “这个碗不吃饭,是不是就可以装鱼了?”
      “这个不是我们家的碗,要征得主人家的同意才可以。”
      “那拿我们家的碗装就可以了?”
      ?为什么一定要用碗装鱼?
      “这个回去问问妈妈,她同意就可以。”
      “问爸爸吧,爸爸肯定同意,然后妈妈过几天也同意了。”
      龚冼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老龚?”
      嗯?龚冼抬头看着面前带着口罩墨镜的人,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关庭。
      关庭偏着头跟助理小声嘀咕几句,随后就见助理带着另外几个助手去外边把风。
      八卦的不只是媒体,还有圈子里的竞争对手。
      关庭这几年知名度越来越高,使绊子的人只多不少,就等着哪天能下点猛料把人拍死在沙滩上。
      “婶婶好。”
      龚冼忍俊不禁,“宝贝这是叔叔,不能叫婶婶。”
      “叔叔好。”
      “你好啊,可爱的小姑娘。”
      关庭摘了眼镜口罩低着头跟辛甜打招呼,抬头哀怨的盯着龚冼。“我发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人还跑京城来了,我是病毒吗,这么躲着我。”
      关庭越说越委屈,嘴角越发抬不起来。
      不知道怎么的,龚冼想起前些天,某人委屈的问他什么时候回家。语气也没了之前的生硬“我侄儿今天满周岁,没躲着你,就是……”
      “就是不想回是吧。”
      龚冼心想:这话是你说的,可不是我说的。“不是,感情这事儿挺愁人的,我还没想好。”
      “因为那个人吗?”
      “谁?”
      “那天我去你家找你,有个人抱着一束花站你家门口,应该等挺久了,楼道里一股烟味。”
      龚冼耸了耸肩,“我不太清楚。”
      “老龚,那个人不适合你,他一眼扫过来我只能看到野心和算计,这种人能有几分真心。”
      龚冼不想听关庭的长篇大论,开口打断,“关关,人心这种东西第一眼是看不透的。”
      “老龚你信我,我在这个圈子里见过的人多了,他一个半弯不直的,不值得,也配不上你。”
      龚冼颇有几分无奈,前任说着前前任的坏话,他一时没想好该怎么解释。
      “关关,这只是你的直觉。”
      关庭气得直跺脚,又无可奈何。“老龚,我是不是没有机会了。”
      龚冼看着他笑,关庭就知道答案了。
      龚冼是柔中带刚的人,判了死刑的人绝不可能改判死缓,关庭不知道会不会有例外,但是他绝不会是这个例外。
      “节假日给我一个问候也不可以吗?”
      “好。”
      “那我等着了。”
      关庭往辛甜手心塞了颗糖,戴上墨镜口罩走了。
      龚冼带辛甜看了会儿心心念念的鱼摆摆,就被喊回去吃饭了。
      姚桐雨抓了串珠子不撒手,姚知以为是珠宝设计一类,还挺高兴,结果吃完饭前台给了他一张说明书,那串珠子对应的居然是佛学……
      姚知……我儿子长大了是要坠入空门吗?苦行僧?化缘?还是常伴青灯古佛?
      “要不咱再重抓一次?”
      谢依静挽着姚知乐呵的笑“图个乐,当不得真的。”
      “这凡尘世界这么美好,还怕留不住你儿子啊。”
      辛眠也不信这个,四年前辛甜抓周,从一溜红色里抓了条红领巾,围在自己脖子上当口水兜,其他的都玩了一遍,小孩子都这样,没个长性,新鲜感一过啥都不记得了。
      姚知也乐,这些年复古炒的火热,抓周这些不过是被商家作为噱头的卖点。
      “晚上咱哥仨出去喝一杯。阿冼我跟你说,约棉花得在你嫂子跟前约,不然铁定约不出来。”
      “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得,不说了,再说下去得回去跪榴莲了。”
      龚冼有点心疼榴莲,“榴莲多贵啊,跪搓衣板吧。”
      姚知作势要打,龚冼躲到辛眠身后装死。
      “啧,有你跪搓衣板的时候。”
      龚冼脑袋里弹出,自己对着贺一新跪搓衣板的画面,莫名有点惊悚……
      车子开的稳,辛甜起初还叽叽喳喳说着小金鱼,没一会儿就趴在龚冼腿上睡着了。
      辛眠看了眼后视镜,清了清嗓子。
      “三儿啊,哥不是想问你的隐私,就是,心酸饭桌上偷偷跟我说见到她婶婶了。”
      “甜甜原话是不是说有个帅叔叔叫我老龚?”
      “那可不,我一听,嘿,这可不得了,老龚都叫上了。”
      “关庭一直都叫我老龚啊。你是不是忘了我姓龚?”
      “知道你姓龚,你也就占了姓的便宜。关庭是一直……啊?关庭?”辛眠终于抓住了关键点,还以为自己嗅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味道。
      “跟关庭分了你就没再找了,余情未了?这是要旧情复燃的节奏啊。”
      “是啊。”旧情复燃是真的,人却不是这一个。“晚上说吧,让嫂子听着还挺尴尬。”
      就没有林妙可觉得尴尬的场面,她对这事看得开,私下里还跟辛眠讨论过龚冼的体位问题。
      “我发现阿冼越来越好看了,那味儿还挺招人。”妥妥的人妻攻!关庭和龚冼,她站龚关!
      龚冼如果知道林妙可的想法估计还能赞一声眼光毒辣,他是什么属性他也不好说,上面下面也没多大的想法,只是和关庭在一起,自然而然就是那么个体位。
      念着小姑娘睡得香,谁也没再开口,一路无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婶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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