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男神攻略指南》游离茧

2、网恋 栗

　　栗诚蹬着自行车，不自觉打了个喷嚏。明明是夏天，却莫名有股凉意。

　　但他也没放在心上。

　　栗诚现在满脑子都是余甘。余甘的手真好看，余甘的声音真好听。

　　不知道当他看到情书时会是什么表情。被一个男生喜欢，他会开心吗？

　　如果是他的话，即使不喜欢也会对自己说声“谢谢”吧。

　　只要不被讨厌，他就能一直追下去。但前提是得先让他知道。

　　光是想想告白后余甘的反应就够让他害羞了。

　　他低声笑，情不自禁在车座上扭了起来，自行车也随着他的动作歪歪斜斜往前驶。

　　“叭叭叭”，身后的车在按了几下喇叭，见他无动于衷，便向前开去和他并排。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栗诚，你屁股没事吧？就算是骑自行车也要注意安全啊。”

　　栗诚被熟悉的声音吓了一瞬，结巴道：“好的，吴老。”

　　目送班主任远去后，栗诚从车座上跳了下来，干脆推着自行车走。反正离家也不远了，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欢和屁股，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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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中，独栋小别墅空空落落，栗诚伸长脖子四处找了找，发现阿姨不在。

　　他喊了一声：“栗小果！”

　　从阁楼那边冒出一个圆溜溜的小脑袋，马尾在后脑勺上扬着：“别吵啦，知道你回来了！”

　　“小小年纪，不要那么暴躁。”栗诚三步并两步奔上楼，他现在急需揉一揉妹妹毛茸茸的脑袋才能恢复平静。

　　“你干嘛呢？”栗果手里抱着他的ipad，用小手正划来划去，撇着嘴，很不开心的样子。

　　栗诚心里有鬼，他ipad里存了不少余甘的照片，不过都是红榜上的两寸证件照或者是运动会、艺术节上余甘的照片。他可没胆子偷拍。

　　“聊天。”栗果恶狠狠地回答。小学五年级的妹妹奶声奶气地凶人，眉毛拧着，毫无杀伤力。

　　“现在不聊了!”栗果把ipad丢给他，啪嗒啪嗒跑下楼去。栗诚也没懂她在不开心什么。

　　他看了眼ipad，发现栗果之前打开的页面还没关掉。粗心啊，老妹。他暗自叹气。

　　栗诚敢保证自己绝没半点蓄意偷看的意思。手中ipad轻轻一震，聊天界面跳出一则讯息。

　　“抱歉，我是他的家长。他配不上你，妹妹你别理他。好好学习，找个更帅的对象。”

　　栗诚：？

　　他看了看聊天记录。大部分都是栗果自己发的一长串，对面的“小吴”时不时回个嗯啊哦好的。栗诚眉毛挑了挑，怪不得栗小果会这么生气。在家里就是一小公主，怎么能忍受别人的敷衍。

　　不过，栗果才小学五年级，怎么就谈起恋爱了？栗诚脑内敲了阵警铃，打算等会儿就去教育一下自己的妹妹。

　　她哥我现在都还没成。

　　对面的人又发了几条消息，一大段，看起来分外诚恳，分析了一长串网恋的危害。

　　栗诚觉得这人挺有趣，只谈网恋，早恋的危害却避而不提？对面那小孩年纪应该也大不到哪去吧。他想了想，也回复了一条。

　　果果公主：怎么不谈谈早恋的危害？

　　对面那人回的迅速。

　　霹雳吴：我也想早恋啊。

　　栗诚愣了愣，判断对面这家长年纪不大。可能是栗果男朋友的哥哥辈。

　　对方应该和他同样处于情感的困惑中，总觉得还更惨一点。

　　他可不一样。

　　栗诚又趁机想了想余甘关，还有自己递出去的情书。

　　他没了聊下去的兴趣，很娴熟地删掉他接手ipad后发的两条消息，关掉聊天页面，退出账号，登陆了自己的。然后将班级群里吴老发的那张“热烈祝贺余甘同学获得化学竞赛国家一等奖！”给保存下来。

　　余小甘真棒。他咧出一个灿烂的笑。

　　又在心里补充，我老婆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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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稿后的余甘摊在椅子上，活脱脱像一条咸鱼。手边的啤酒罐已经空了，他也有些上头。

　　他连拖鞋都懒得穿，光着脚便向厨房走去。

　　不愧是夏天，连地板都是热的。余甘边走边想。

　　“我好穷，都买不起空调。”他嘟嘟囔囔，以一种学霸校草余甘绝对不会用的一种不正经语调。

　　冰箱打开，空空落落。他的肚子也空空落落。

　　余甘面无表情，想着要做些什么抢救一下自己糟糕的心情。

　　于是他把脑袋塞进了冰箱。

　　好凉快啊。他现在就像一条被冻起来的咸鱼。

　　“喵~”毛茸茸的脑袋在他光着的脚上蹭了蹭。被猫主子召唤了的余甘这才依依不舍地将脑袋退出来。

　　正轻轻舔着他脚趾的是一只黑猫。余甘写文时文思泉涌，面对这样一只小可爱，却又想不出给它取一个什么名字。

　　“喵喵。”他最终决定这样叫。

　　听上去像是一人一猫在以同种方式进行沟通。

　　“您终于浪回来了啊。”他躬下身，将喵喵叫的喵喵一把抱起来，“看起来也饿的不行，都开始吃我的脚啦。”

　　他跟喵喵碰了碰鼻，又盯了会儿喵喵蓝色的眸子，算是进行了每日必须完成的一场神秘仪式。

　　他把猫放一边，往身上套了件外套，踩着人字拖大剌剌出门觅食。

　　天已经黑了，路上也没人认得他。

　　一罐啤酒不足以灌倒他，但也能让他走路飘上那么几分。

　　余甘摇摇晃晃地走进便利店，随手将一袋猫粮、一个三明治、一小瓶薄荷糖、五罐啤酒放进购物车。他盯着放酒的货架挪不开步子，最终决定多拿两瓶二锅头。惩罚是本周内加更一章。

　　收款时脸上带着红晕的售货员轻声报出价格，他便递上两张红票子，说：“再拿包中华。”

　　余甘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悠，他还不打算就这么回家撸猫写作业。家里闷闷的，他更情愿在街上吹夜风。

　　他迷蒙的双眼不经意掠过路过的人。给他们编出一个个平淡的故事。

　　余甘刚踱到楼下新开的网吧门口，便推开沉甸甸的门走了进去。

　　网吧老板是熟人，常跟他聊天，也允许他免费蹭空调。

　　“余哥来了啊。”不过今天老板貌似不在，跟他打招呼的是新招进来的小妹。染着五彩斑斓的头，美甲也五颜六色，脸上糊着浓浓的妆，和她青涩的脸非常不搭。

　　“今天是红红值班？”余甘露出和白天一样的模式化微笑。红红被叫了名字，害羞地点了点头。

　　余甘把购物袋扔到一边，很自然地伸出一只手，把女孩搁在键盘上的手牵了起来，用大拇指轻磨一会她的手背，又用嘴唇烙下一个干燥温暖的吻。他抬起头，冷静地盯进女孩无措的眼睛，用大多数女孩都不能拒绝的声音：“把头发染回去，黑色更适合你。指甲也洗干净。别来这儿混，回去好好读书。”

　　网吧里光线很暗，而余甘此时的眼睛很亮，里面没什么温度，却意外显得真诚。他头发湿着，有几捋不服帖地黏在脸上，看上去有几分天真。可他明明不是的。

　　红红愣住了，脸涨的通红，眼里泛着水光。一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余甘把她的手轻轻放了回去，仿佛像个没事人，自己溜达着去寻找一个离空调更近的座位。

　　他座位旁边是一个初中生模样的男孩，电脑上是正玩得热火朝天的游戏，已然进入了决赛圈。放在旁边的手机是亮着的聊天界面，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冒。男孩因游戏亢奋不已，全然不顾手机那边的急躁。

　　余甘伸出手，将他的耳机往外掰出一个小小的缝隙。“小朋友，回消息啊。”他大声说。

　　男孩看起来挺烦躁，直接把手机扔给他：“哥，你别弄我，这我女朋友，挺烦的。你帮我应付一下。”

　　余甘笑了，暗自腹诽现在的小孩谈恋爱居然这么随意。

　　他眯着眼，仔细端详着聊天页面。

　　备注名是：老婆

　　余甘默默翻了个白眼。

　　对面的女孩很着急，一直在发些中心思想是“你怎么不回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的消息。

　　小朋友谈个恋爱搞这么无聊啊。

　　余甘瞄了身旁的男孩一眼，回复道：“抱歉，我是小吴的家长。我为他的错误行为给妹妹你道个歉，别理他。好好学习，找个更帅的对象。”

　　然后又百度了几条“网恋的危害”，复制粘贴又发过去一长串。

　　刚发完，醉意便涌了上来，余甘捏了几下眉心，准备闭上眼缓缓。

　　手机又是一震：“怎么不谈谈早恋的危害？”

　　他又被逗笑了，问题提的奇怪，人也莫名较真。

　　他回道：“我也想啊。”

　　余甘还真想试试。他写了不少的爱恨情仇，自己都还没体验过。前些日子编辑还说他的感情线过于套路，太粗浅，没有直击灵魂。

　　初中生正好打完一局，界面上显示着“大吉大利，今晚吃鸡”。余甘见他又点开一局，本来还有些同情的意味在，现在就都没了。

　　他把手机往小孩□□那儿一扔，便大步离开。

　　“谢了啊，哥！”男孩在他身后喊。

　　余甘也没理他，不过心底又泛起一阵同情。

　　这孩子还挺有礼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