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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想逃跑的感觉 性向,也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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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嘴唇一接触,一个怕被拒绝,一个懵懂不定,都吻得小心翼翼。轻轻一碰,有种奇异的电流涌遍全身,那是难以言喻的体验。
电光火石的一吻后,严几道深深地凝望着阿奇,那迷惘的眼神,略带羞涩的脸颊如玉承明珠,如花凝晓露,最是婉转迷人。
阿奇微微往后躲了躲,严几道却没有给他逃脱的机会,抱着他的双臂紧了一紧,将他身子更靠拢自己,再次深深地吻了上去,侵入唇齿,温柔而坚决。
阿奇的大脑一片空白。严几道的拥抱和吻让他沉醉,但另一方面,心里又警铃大作,告诉自己这是一件荒唐的事情。
他终于推开严几道。
严几道喘息一口气,舔舔嘴唇。
阿奇心乱如麻,道:“我先走了。”
严几道立刻拉住他,如果现在放阿奇回去,他一定会胡思乱想,把刚才的一切都否定了。虽然这样的感觉于严几道而言也是“第一次”,但是商人的直觉告诉他,必须要直面问题,既然已经发生了“突破性”的进展,一定要趁势追击。
严几道认真地说:“阿奇,我是认真地在追求你,我不是开玩笑。”
阿奇回头,惊疑地:“严几道,你喜欢男生吗?”
“我不知道,以前没这么想过。但是我很确定我喜欢你,我身边有很多人,不管男生女生,从来没有让我有这样的欲望、这样的感情,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而已,跟性别无关。”
阿奇沉默着,他的眼里是困惑和接受不能的慌乱。认识你毕竟只有三个月啊,你明明就是个刻薄自大没礼貌的有钱人啊,我们俩都是男生啊。谈恋爱、娶媳妇、生孩子,男人的人生应该是这样的啊,眼前的这个人再让我心动,难道不应该止于兄弟吗?
阿奇:“我想,你是因为缺爱而产生的依赖吧,或者新鲜感,就像你对李春衫一样。”
“不一样!”严几道急道,“李春衫是我的兄弟,我怎么可能亲他!我不希望从你这里得到友谊,我祈求的是爱情。”
阿奇吃惊地抬头,这样骄傲的严几道,竟然也会这样卑微地倾诉他的爱慕和祈求……
阿奇心里乱,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
严几道表白失败,眼神一黯,有些失望,但他很快重振信心,握紧阿奇的手,温柔如水:“给我点时间追求你,我不会放手的。”
严几道回到家,父亲正好失眠,起来喝水。
严几道见到父亲,叫了声:“爸。”
严父回过身来,他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国字脸,黑灰夹杂的头发,颇有风霜之色,两道冷电似的目光,顾盼之际,极有威势。
两人一向平时无甚交流,严几道便要上楼,忽然止住了脚步,想起阿奇说的,也许父亲也是深爱他的,也许他的目光在他看不到的身后。
严几道蓦地转过身,发现父亲果真在望着他。
严父一愣。
严几道心头一酸,心里坚硬的冰墙不觉间融化了一块。
严几道道:“明天是雨天,是不是因为风湿,所以失眠了?”
严父没想到严几道会开口关心自己的风湿,二十年来从没有过。
严父怔住,心里涌起长久未有的欣慰,几乎是温柔地说:“嗯,肩膀酸麻。”
严几道欲言又止,终于说:“要不要我帮你按一下肩?”
“啊,不用,你早点睡吧,我也睡了。”严父不习惯这个叛逆儿子的贴心孝顺,一下子无法适应,自己反倒有些孩子般的难为情和手足无措。
严几道点点头,又道:“别喝冰水了,喝温的,对肠胃好。”
“知道了。”
严几道这才转身上楼。
这番对话,对严几道和严父来说,都是很不容易的跨越。
两人都心中感慨,父子亲情的感觉……陌生而熟悉,如果能一直这样温暖,真好。
李春衫和陆京尘虽然住在了一起,但是他们几乎见不到面。
同一个屋檐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原因只有一个,有一个人在逃避。
李春衫。
“同居”之后开工的第一天,李春衫早早起床,洗漱台前,拉开抽屉,取出了直发棒,望着镜子里一头毛茸茸的自然卷发呆。
李琛打电话来:“春衫,今天上午的采访,主办方想设计一个爱情游戏,会来几个素人女孩搭档,不过需要先了解一下你的偏好。他们想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这样司空见惯的问题,李春衫第一次失了焦。
他无从回答。
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挣扎:“为什么一定是女生?”
真正的爱情本该是相似的,眼光无时无刻不在寻找你,同你说话还未开口微笑已先扬起,想方设法只想离你近一点,想触碰却又羞涩缩回的手……而性向,也许是神开的玩笑。人是如此弱小无力,在不伤害他人的前提下,按照心之所向选择自己喜欢的伴侣实在是无可厚非——但是,现实常常是,与众不同的总是会被质疑。
李春衫和陆京尘这样的人,从小受过很好的教育,来自家庭,来自学校,来自社会。一切的教育都教他们要勇敢,勇敢地坚持真理,勇敢地打破成见,勇敢地反对那些哪怕是约定俗成的、固有的不公平与不合理去活出自己——可是世界就是这么戏剧性,当他们真的与众不同,那些所有教会他们勇敢的来源,在这一刻却都成为了规劝他们去隐藏与妥协的“直发棒”。
李琛见李春衫沉默,便引导道:“哪种女生?是甜美可爱的,活泼开朗的,还是温柔典雅的?”
李春衫咬咬牙:“甜美的。”
既然知道了“L的答案”,便不能再稀里糊涂,他必须做出选择,既对陆京尘负责,也对自己负责。
他选择冷却和疏远。
就让它深藏心底吧,不再触碰那种悸动,时间久了,也许我们可以再做回兄弟、朋友。
李春衫困惑、犹豫,他没办法对陆京尘说出“拒绝”,他无法想象自己直面陆京尘的伤心,但他更没勇气接受这份爱。
冷却和疏远,也许是最正确的选择,聪明如陆京尘,当然会明白他的意思。也许,没等到伤心,他们自然就淡了吧。
挂了电话,李春衫打开了直发棒的开关,日复一日的“伪装”,只要没人知道,我就不是与众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