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马有毒》南墙星辰

34、慢递 这就是奖励

　　严几道扫兴地说：“关他什么事啊。”
　　阿奇笑了：“好吧，不提他了。”
　　严几道：“好了，现在跟我说说你的事吧。”
　　“我？我没什么故事，小康之家，平淡得很。”
　　“可我也想了解你啊。”
　　阿奇挠挠头，想了想：“那我给你讲点儿有趣的吧——‘什刹海五虎上将’的故事。”
　　阿奇绘声绘色地讲了自己和陆京尘、Joe、石头、夏天从相识到死党，一起念书、翘课、跳舞、打工，从无名小辈到名动江湖……十年来的友谊，故事太多了，那是一整个热血的青春。
　　严几道听得入神。
　　他很羡慕，阿奇的父母支持他，朋友支持他，而他也全身心地支持他们，所以他活得特别单纯，特别有安全感吧。

　　服务员倒来了饮料。
　　阿奇把橙汁推给严几道：“这个好喝。”结果桌子不平，不小心一用力，橙汁翻倒，溅在了严几道衬衫上。柔滑的丝绸衬衫马上沾上了污渍。
　　阿奇一急，马上拿纸巾递给他。
　　严几道不伸手：“你犯的错，自己不来弥补一下吗？”
　　阿奇心中抱歉，马上走到桌子对面，坐在严几道旁边的沙发座上，开始帮他擦。
　　一下，两下，薄薄的衬衫，透出严几道温热的体温。
　　严几道紧紧地望着阿奇，阿奇的手停留在心脏的位置，这里可以感觉到急促的心跳。
　　他看了一眼严几道，四目相接的一瞬，他那热烈的眼神，让阿奇的心跳也不可抑制地乱了节拍。
　　阿奇赶紧把纸巾丢给严几道，抽身坐回去，佯装喝自己的饮料，脸开始发烧。
　　严几道嘴角上扬，禁不住窃喜。
　　阿奇却忽然想到拍MV的那天，那个倒茶被开除的女孩……这判若两人的态度，这是同一个严几道吗？
　　“拍MV那天，那个倒茶的女孩，为什么要辞退她啊？”
　　严几道一愣，眼里闪着不悦：“你很关心那个女孩啊，这么久还记得她……”
　　阿奇：“我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辞退她，人家只是犯了一个小错，就像我刚才，你不是也没生气吗？”
　　“那能同日而语吗？”严几道荒谬地瞪大眼睛，欲言又止，终于说，“你知道那女孩做了什么吗？”
　　阿奇：“知道啊，不小心把茶水倒在总裁身上了嘛。一时紧张，情有可原啊，何况是个楚楚可怜的姑娘……”
　　严几道脸色沉下来，心里不是个滋味，嘴硬道：“怎么，舍不得吗？喜欢的话，我五分钟内可以给你搞到她的资料和定位。”
　　阿奇一愣：“你是不是混蛋？我是为你的声誉着想，做人太冷酷了，下属也不服你啊！”
　　严几道这才明白阿奇不是对那女孩感兴趣，孩子气地笑了。
　　阿奇哭笑不得道：“喜怒无常，严大公子你可真不好伺候啊。”
　　严几道正色道：“好吧，我告诉你原因，不是我冷酷，那个女孩是故意倒水在我身上的。因为她用纸巾帮我擦的时候，很明显地在挑逗我，眼神、手指，你看不到，但我还能不清楚吗？我请员工是来做事的，动歪脑筋的人我不需要。就是因为这个，才开除她的。而且，我喜欢的人个性太单纯，所以更不能留这样有心机的人在身边，后患无穷。”
　　阿奇瞪大了眼睛，还在吃力地消化这狗血的剧情。原来如此……难道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有必要告诉我吗？
　　严几道微笑着看着阿奇。
　　为了缓解尴尬，阿奇转而问：“你不是说给我玩内测版吗？”
　　严几道便把自己的手机调出来，给他看。
　　阿奇兴致勃勃地玩起来。
　　严几道肆无忌惮地看着他，贪婪地看着他。
　　两个人，一个玩得旁若无人，一个陪得岁月静好。
　　认识一个人，熟悉他、和他互为知己，可能需要一段漫长的过程；而爱上一个人，可能只需要几个瞬间，一句话、一个眼神、一回相撞、一次两手相握的温度。当喜欢迅速沸腾到爱情的温度，人们往往无力招架。

　　“我怎么老是死在这儿？”
　　严几道：“我看看。”瞄了眼，鄙视地，“你手速太慢了，地狱火放的频率这么低，不死才怪。”
　　阿奇不服气：“我一降落，魔王就出来了，怎么快？”
　　严几道夺过手机：“让你开开眼。”
　　阿奇不由自主地凑过去看。
　　严几道的手指修长白皙，熟练地在屏幕上摆开架势。但见它在屏幕上敏捷而轻微地上下翻飞，无极使者刚一落地，严几道用零点几秒的时间极敏捷地点了点，地狱火喷涌而出，手速快得阿奇甚至来不及判断他到底操作了什么，魔王就□□死了。
　　严几道把手机搁下。
　　阿奇瞪大了眼睛，这是个电竞职业玩家啊……心目中严几道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
　　严几道心里得意极了，表情却不屑地：“我打网游更快，以后我带你飞。”
　　阿奇用力点头。
　　严几道问：“你半决赛跳什么舞？”
　　阿奇：“新疆舞。”
　　严几道笑得咳嗽起来：“你？新疆舞？”真是难以想象。
　　阿奇白他一眼：“别小看人，艺术是相通的。”
　　严几道解释道：“我没小看你，我是在想，你什么时候能跳一个游戏主题的作品呀？”
　　阿奇眼睛一亮：“好主意，不适合新疆舞，以后可以一试。”
　　严几道凑上来，讨好地：“我提了这么有建设性的意见，是不是该给点儿奖励？”
　　阿奇戒备道：“什么奖励？”
　　严几道嘿嘿笑道：“你别多想，我是绅士……跳《日光》给我看？”
　　阿奇板着脸孔：“不行！这不请你喝咖啡了吗，这就是奖励。”
　　严几道讪讪地缩回去。
　　阿奇继续打游戏，嘴角却忍不住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下山。阿奇一直霸着严几道的手机，玩游戏很投入，时不时喃喃自语：“我还是喜欢进攻型英雄，要是这个地狱火能隐形就好了，那我这个无极使者就无敌了啊。”
　　严几道安静地看着，宠溺而无奈地笑笑：“网瘾少年。”

　　这家咖啡店，还提供慢递服务，可以在这里留下明信片，并要求在多久以后寄出。
　　阿奇很感兴趣。
　　严几道提议，两人分别写给对方，三个月后寄出。
　　阿奇嫌弃地：“我为什么要写给你啊？”
　　严几道不由分说，把自己的地址写在纸条上推给阿奇：“写给未来的彼此，那时候的我们是怎样，你不期待吗？”
　　阿奇脸一红：“三个月也太短了吧，要写给未来，怎么也得半年吧？”
　　严几道摇头：“太长了，我等不及了，人要有目标，”他意味深长地，“我的目标是三个月。”
　　阿奇莫名其妙：“等封信，有什么目标不目标的。”
　　严几道笑笑，其实他心里想的哪里是信，分明是追求一个人。
　　两人便一人一张，各自专心致志地写起来。

　　下午四点多，严几道和阿奇回到酒店。
　　严几道将车停在酒店门口，阿奇说：“谢谢你给我玩内测版，游戏很棒，加油哦。”
　　严几道：“把你的手机号给我吧。”
　　阿奇一口回绝：“不给。”
　　严几道一愣：“为什么？”
　　阿奇：“我要找你，可以问李春衫啊，而且，我好像也没需要找你。”
　　严几道失落地：“你给我手机号，我可以把改良的游戏版本给你。”
　　阿奇想到一件事：“你的企划部经理不是有我联系方式吗，为什么不问下属要？”
　　严几道不自然地：“如果不经过你同意的话，我怕你会生气。”
　　阿奇心里一暖，摊开手掌。
　　严几道疑惑地抬头。
　　阿奇：“你的手机啊，我输号码。”
　　严几道开心地递上手机。
　　阿奇输好号码，还给严几道。
　　严几道俯身上前，轻轻地帮阿奇解开安全带，两人靠的近，阿奇屏住了呼吸：“其实安全扣这么近，我自己会解……”
　　严几道笑道：“约你太不容易，服务到位一点，好有下次啊。”
　　阿奇心中一荡，逃也似的下车。

　　夏天不放心李春衫的伤，小黑便骑着自行车载着她一起早些回来了。
　　小黑去路边停车的当口，夏天走向酒店。
　　她正好看到严几道的车停在酒店门口，严几道侧过身帮阿奇解安全带的一幕，因为被严几道挡住，看不清动作，仿佛是在车里“壁咚”阿奇一样。眼见得两人耳鬓厮磨，眼神交汇，夏天吃了一惊，仿佛做贼心虚一般不敢多看，赶紧溜进酒店。
　　夏天一边心里琢磨着阿奇和严几道的亲密，一边走进酒店大堂，正巧看到李春衫坐在沙发上，包扎完毕，而陆京尘蹲在李春衫面前，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两人四目相对，陆京尘笑道：“看来得教会你游泳了，那今天的不快就都不会发生了。”
　　夏天凌乱了。
　　是我少见多怪吗？
　　现在的男孩子，说个话都靠得这么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