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马有毒》南墙星辰

30、双A外援 李春衫和阿

　　李春衫一边顺着大家的眼神频频点头，一边下意识地拿起啤酒，喝了一口，苦涩入喉，不禁咳嗽起来。怎么忘记了自己这点废酒量，心神恍惚的，主动喝酒干嘛……
　　接下来，是周若宜转瓶子，转到的是乐少。
　　乐少选了大冒险，周若宜就指令他现场找一个女孩子拥抱一下。
　　乐少转向夏天。
　　小黑紧张。
　　夏天道：“你蒙上眼睛，如果在一圈女孩子中，你能认出我，就可以拥抱。”
　　乐少同意。
　　乐少用发带蒙上眼睛，阿奇带着，走到圆桌最远处的女孩面前。
　　乐少问：“不好意思，你的手可以借我碰一下吗？我好判断。”
　　乐少碰过每个姑娘的手，直到夏天。
　　夏天明白了，夏天的右手食指指节骨折过，有点弯曲，乐少凭借这个细节在寻找夏天。
　　乐少牵起夏天的手，胸有成竹地微微一笑：“找到你了。”
　　周围轻声起哄：“哇……”
　　夏天早已对乐少断了念想，现在认赌服输，无奈笑笑，也无话可说。
　　乐少伸开双臂拥她入怀，还迅雷不及掩耳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待要说几句温柔的话，突然发现异样，夏天藕臂葱指、盈盈一握，而怀中的人这粗壮的麒麟臂，高大威猛绝不下于自己，哪里会是夏天？
　　乐少慌忙撒手，扯下发带，面前的人，竟是小黑。
　　周围瞬间爆笑如雷。

　　原来在乐少要拥抱之际，小黑突然上前一步，挡住夏天身前。
　　可怜不知情的乐少，一把把小黑拥入怀里，还伺机亲了一下他的脸。
　　小黑嘿嘿一笑，用蒲扇般的手掌擦擦脸，不卑不亢：“对不起了，有的人碰不得。”
　　夏天望着小黑，这位女中豪杰难得地满眼娇羞，笑得捂住了嘴。
　　乐少本以为可以借机复苏和夏天的关系，现在颇有些狼狈。在游戏中也不好发火，显得太没风度，只得吃了哑巴亏，讪讪地坐下。
　　没白练对抗！我们的小黑长大了！竟然强硬浪漫如斯，都学会霸总的套路了！
　　李春衫和陆京尘激动欣慰地像一对老母亲。

　　接下来，乐少转瓶子，转到了陆京尘。
　　乐少问：“你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陆京尘想了想：“真心话。”
　　乐少的眼神在李春衫和周若宜之间来回逡巡。他心里有小算盘，他怀疑李春衫喜欢周若宜。虽然不知道他们之前有什么故事，但李春衫明显对她很在意，提问时还特意问了周若宜有没有喜欢的人。当周若宜回答了是，全场都在关注陆京尘，而乐少却机警地发现，李春衫这个提问者反而颇为勉强、闷闷不乐的样子。别人都以为李春衫是好事者，想成人之美，但乐少却看出了“端倪”——此处可能有三角恋。若果真如此，利用周若宜这个棋子，冲冠一怒为红颜。若李春衫和头马的关系僵了，必然不利于陆京尘的晋级，那对乐少夺冠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
　　乐少打定主意，问陆京尘：“现场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大家都暧昧地“哦”了起来。
　　李春衫一口老血都快吐出来。
　　周若宜芳心暗喜。
　　陆京尘又喝了一口啤酒。他今天特别爱喝酒。
　　周若宜继续眼观鼻鼻观心，矜持而优雅，美少女早已见惯了暗恋表白的场面。
　　李春衫也混在众生相里尬笑着，但乐少这个猝不及防的问题，也逼得他避无可避地直面了自己内心。
　　可以问周若宜，但不可以问陆京尘……这个错觉以为要亲我的人，这个刚刚在游戏里亲过我的人……嘴唇还在发烫，我分不清他是捉弄，是玩笑，是错觉，还是别的什么……我竟然心跳加速，我竟然会害怕，也有期待……
　　我在害怕什么，又在期待什么？

　　夏天等人纷纷鼓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无数热辣的目光打在陆京尘身上。
　　万众瞩目，大神陆没有让大家失望。
　　陆京尘放下啤酒，抬起头，很平静地回答：“有。”
　　一字千钧。
　　现场炸了锅。
　　“老陆，这是你第一次承认有心上人啊，我的天！铁树开花了！”阿奇激动地手舞足蹈。
　　“傻子都知道，女主角是谁！”Joe火上添油。
　　石头洞悉一切地静静看着。
　　李春衫咽了口唾沫，他望着淡定的陆京尘，和脸色绯红的周若宜，呆呆地出神。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厌其烦地猜，乐此不疲地猜，任凭自己的心情一会儿在火里，一会儿在冰里，一会儿在天上，一会儿在地下。那一对看起来就是郎才女貌、金风玉露一相逢的绝配样子，那我是什么？

　　Joe兴奋地过来揽住李春衫的肩：“帮主，为了庆祝你的头马终于开窍了，干一个！”
　　李春衫推让道：“我都喝了不少了，不能喝了，要醉了。”
　　“不行，这么大喜事，表示一下，喝一杯红酒！”
　　李春衫喝了一口，实在觉得难以下咽，“不行，我……”他本来就不擅长喝酒，今天啤酒红酒混着喝，更是要翻江倒海了。
　　“废柴酒量差，我来喝吧。”陆京尘伸手欲接过李春衫手中酒杯。
　　李春衫推辞：“不用，我自己的事自己……”
　　“这就是我的事。”陆京尘回答。
　　李春衫一愣。你是指周若宜，还是指我喝酒？
　　陆京尘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Joe喊道：“最后一局，我们玩个双人惩罚吧。抽牌，抽到A的两个人，接受惩罚，每人可以找一个外援分担惩罚。”
　　“那惩罚是什么？”
　　Joe想了想：“有两个选择，剪刀石头布决定选哪一种。第一种，喝酒。”说着，和林泉一起把洋酒、啤酒、红酒直接倒在了一个杯子里，混成了一大杯颜色混沌的高浓度“假酒”。
　　“第二种，吃特制蛋白粉。”林泉把一大罐辣酱摆上桌，又在一片恐惧的“嘶”声中，把一罐夏天和毛毛用来代餐的蛋白粉打开，舀出7勺，和辣酱拌匀。色泽鲜亮，乳状浓稠，一看就是地狱的味道。
　　大家都觉得这个游戏很变态，害怕自己抽到，又想看别人痛苦。抱着这样扭曲的心理，抽牌开始了。
　　结果，今天运气真是好到家，李春衫和阿奇中奖了。
　　李春衫惊恐地看了看色彩缤纷的“假酒”，又看了看浓郁鲜红的辣酱蛋白粉。
　　Joe问：“春衫，你的外援是谁？”
　　李春衫本能地看向陆京尘。
　　陆京尘很自觉，一扬下颌，轻声道：“酒。”示意他尽量要选到酒。
　　Joe又问：“阿奇，你的外援是谁？”
　　阿奇看向石头。石头摇头：“我胃不好，不能喝烈酒，也不吃辣。”
　　阿奇又看向Joe。Joe连连摆手：“我是上帝啊，我中立。”
　　阿奇悲愤地：“瞧瞧人家陆哥，再看看你们几个，大难临头各自飞！在场的，有没有四川人或者重庆人？”
　　没人举手。
　　严几道咳嗽一声，毛遂自荐：“我祖籍四川。”
　　阿奇将信将疑：“你行吗？”
　　严几道自信地：“抽到辣的，我帮你吃。但我不喝假酒。”

　　于是，阿奇和李春衫开始“剪刀石头布”，三局两胜。赢的人喝酒。
　　结果是，李春衫输了。
　　李春衫吃辣，阿奇喝酒。
　　李春衫和阿奇都面露尴尬，忍不住回头看向各自的外援。
　　两位大神外援的表情都很微妙，阴晴不定，一副想臭骂一顿又很无奈的样子。
　　众人欢呼。
　　李春衫嚅嗫道：“能不能换换？我们喝酒？”阿奇狂点头。
　　Joe大喊道：“不行，这是规则，是命运！”
　　李春衫愁眉苦脸地舀起一勺辣酱，盯着它，咽一口唾沫，他平时只能说个酸菜鱼这类的微辣，这么变态辣的东西实在不敢入口。陆京尘拿起另一个勺子，舀了满满一勺，看也不看吞了下去，紧接着又是一勺，一下子就去了四分之三的量，还是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眉头打结，实难下咽。
　　Joe瞪大眼睛，吃惊道：“老陆，你不会吃辣的啊，你真是拼了……”
　　李春衫满眼抱歉和感动地给他递水，一边羡慕地看了一眼阿奇手中的“假酒”。
　　严几道也好不到哪儿去。
　　严几道倒了一杯酒，那“假酒”辛辣生涩，入口如刀。阿奇只喝了一小口，就变了脸色。
　　严几道见状，索性把阿奇的酒杯抢下一口喝了，接着拿起酒瓶，硬着头皮咕咚咕咚一口干了，接着就直接冲到厕所去吐了，阿奇赶紧跟过去看。
　　Joe望望严几道，又看看陆京尘，感叹：“你们真是大爱无疆啊。这样有担当的好男人给我也来一打吧！”

　　不久，因为噪音过大，导演来敲门，示意他们可以解散休息了。于是大家意犹未尽地惜别了。小黑、乐少留下来，和夏天一起收拾一地狼藉的房间。
　　Joe他们主动请缨，送芭蕾女孩们回下榻的酒店。陆京尘送他们到楼下。
　　周若宜站在酒店门口，语笑嫣然：“今天玩得很开心，谢谢你。”
　　陆京尘：“我这些朋友没吓着你们就好，早点休息。”
　　Joe扑过来：“周小姐，等比赛结束，我们打算一起去海边游泳，反正都是舞者朋友，你和你的姐妹们，要不要一起来啊？”
　　陆京尘没想到Joe会发出这个邀请，一怔。
　　周若宜征询地看看女伴们，女孩们都颇有兴趣的样子，于是点点头：“好啊。”
　　Joe难掩激动地挥舞小拳头，声音都颤抖起来：“好好好！到时候我来接你们啊。”
　　陆京尘倒也无所谓，他对自己不关注的人比较凉薄，心里想着某人今天肯定心绪难平，要赶紧回去安抚一下，忍不住勾起嘴角。周若宜看了眼低下头的陆京尘，以为他有些害羞，不由红了脸：“好，你们也早点休息。比赛加油哦。”
　　送走了周若宜，Joe一脸“兄弟往前冲，我给你创造机会”的得意表情，陆京尘无声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