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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错觉 这家伙,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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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陆京尘旁若无人地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接过了李春衫手里的两袋东西,往回走去。
电光火石的一霎,石头和阿奇对望一眼,心中闪过同一个念头。
夏天和小黑正自顾自聊着天,无暇旁顾。
Joe开始惨叫:“老陆,你有没有眼力见啊,重的在这儿哪!”
李春衫赶紧抢前一步,想拿回袋子,一边说:“不用……我不重……”
陆京尘完全无视他的挣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废柴,”看得李春衫心里一慌,“手受伤了还逞什么强。”
陆京尘竟然心细至此,还记得他昨天受的小伤,李春衫不由心中一暖。
大堂里兀自回荡着Joe幽怨的叹息:“谈恋爱的谈恋爱,讨好帮主的讨好帮主,关键时刻兄弟如衣服啊……”
第三轮团战,李春衫队渐入佳境,一箭报了上轮淘汰6人的血仇,团舞《樱花》表现出色,和苏傲月平分秋色,顽童帮第三名。
因此李春衫淘汰2人毛毛、天翼,剩队员6人。
苏傲月淘汰2人,剩队员8人。
顽童淘汰4人,剩队员6人。
全国20强产生。
2周后,将进行四分之一决赛,20进10。
比赛结束,兴奋难抑之际,小黑接到来自台湾的电话,是他书店的同事安平。
安平问:“小黑,听说你今天比赛,怎么样啦?”
小黑开心地说:“我参加的作品赢了!”
“真的,你太棒了!不愧是我们的小黑!一级棒!怎么样,看来在那边很开心啊?”
“嗯,蛮开心的。在这里遇到了……很好很好的人。”
“可是,老板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耶。你请的假快到时间了,老板说,不按时回去,就要开除你耶……”
小黑早已想过这个问题,神色黯淡下来:“我现在还不能回去,比赛还没有结束。我会跟他说,我不要薪水,再多请几天。”
“没用的啦。现在有个人顶了你的位置,那个人还蛮会讨好老板的,你再不回来啊,老板正好找个借口就开除你啦。”
小黑默然。
安平在电话里着急起来:“小黑,参加这个比赛,有钱赚吗?”
小黑:“没有。”
安平不解道:“那为什么不回来?跳舞是你的爱好,爱好有工作重要吗?难道你打算留在大陆发展吗?”
小黑望着正在庆祝胜利的夏天,她在人群中,犹如玉山照人,那样神采,那样耀眼。
他想留下来。
留下来,在这个舞台上学到更多东西。留下来,有渺茫的希望,和夏天在一起。
可是,他只是个如此普通的人,如此普通的书店售货员,他的人生从来没有过这样万众瞩目的华美舞台,这就像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梦醒了,还是要回到平凡的现实。
每次比完赛,都是个狂欢夜。
李春衫是个早睡早起的养生宝宝,兀自犹豫:“明天还要抽帮跳的签呢,晚睡不太好吧?”
阿奇使劲动员他:“抽签又不比赛,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明天下午抽签,上午可以睡懒觉啊,不影响,关键是人生得意须尽欢!”
于是,狂欢局在夏天和毛毛的豪华海景房开始。
大家东一堆、西一座散开了玩。
李春衫、小黑、陆京尘坐在沙发上,面前摆了两瓶酒。
李春衫问:“陆京尘,听石头说有个什么‘月行者’的舞团找你?”
陆京尘答道:“那是一个国际顶尖的舞团,想招募中国成员加入,正在接触。如果加入它,视野会更开阔,对筹办国内高水准的街舞比赛,会很有帮助。”
李春衫兴奋地:“太棒了,那你离理想又近了一步!”
陆京尘笑着点点头。
李春衫由衷地羡慕陆京尘,他对自己的理想有清晰的规划。李春衫坚信他可以在中国街舞的蓝图里画上属于自己的一笔,而且一定是浓墨重彩的一笔,他的意义绝不止于一个流星般划过的优秀舞者。
小黑沉默着,情绪不高的样子。
李春衫看在眼里,拍了拍小黑的肩,道:“小黑,哥从海选开始,是不是就特别挺你?”
“是。”小黑直起身子,李春衫对他有伯乐之恩。
“哥就问你一句话,你如实回答。你是不是喜欢夏天?”
陆京尘一扬眉,这个废柴要管闲事了。
小黑深深地望了一眼在桌子边和毛毛、Joe等人玩闹的夏天,轻声而清晰地回答:“是,喜欢。”
李春衫猛一拍他的肩:“那就行了嘛。夏天拒绝乐少了知不知道?夏天是单身啊,现在就去表白!不敢就先喝杯酒壮壮胆!”
小黑摇头:“不行。”
“为什么?”
小黑沉默。
陆京尘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够优秀,配不上夏天?”
小黑自嘲地笑笑,仰头喝了一口酒。
李春衫一揽他的肩,无比真诚地说:“如果要论条件,乐少条件好吧,家境、长相、能力,都没的说。夏天怎么着,拒绝人家了。说明什么?人姑娘不看重这些,再说了,男人凭本事赢得姑娘的心,你街舞实力这么强,何愁打不下自己的一番天地?夏天这么酷的女孩儿,她相信自己的感觉。”
小黑心里一动,疑惑的眼神望着李春衫。
李春衫继续苦口婆心:“留在这里,以舞蹈为事业,你想过吗?”
小黑迟疑:“舞蹈为事业,我可以吗?”
李春衫毕竟不了解行情,陆京尘及时下场助攻:“虽然你不是专业院校毕业的,但以你现在的实力,完全不逊色于一个职业舞者。现在有很多舞社,你可以去应聘,签约做职业舞者,或者老师,也可以边工作边继续进修,有很多选择。”
大神陆的认可,分量就不同了。
李春衫鼓励道:“是啊,你已经走到全国20强了兄弟,为什么要看不起自己?”
小黑的眼睛里燃烧起希望。
此时,夏天回眸一笑,招呼小黑过去。李春衫抬了抬下颌,示意他把握机会。小黑腼腆地笑了笑,点点头,站了起来。
这边沙发上只剩了李春衫和陆京尘两人。
李春衫的酒量不济,所以不爱参与他们的各色游戏。
陆京尘不知是微醺还是困倦,整个人如海獭般松软地靠在沙发上,后脑勺枕着沙发背,半闭着眼出神。
李春衫眼珠一转,起了贼心,看陆京尘的样子已经醉得八九不离十,应该只差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何不借机撂倒陆京尘,看看冷峻的大神陆耍酒疯是什么德行哈哈哈。
于是心怀鬼胎的李春衫兴致勃勃地硬拉着陆京尘玩骰子:“来来来,陆京尘,庆祝你的‘月行者’新旅程,我们走一个!”
陆京尘不知有诈,就兴致缺缺地玩了起来,而且运气还特别背,输得一塌糊涂。
李春衫大喜,心想天助我也。
万万没想到……
陆京尘的酒量之好,好到十个李春衫加在一起也敌不过。
李春衫自己已经喝得晕晕乎乎了,陆京尘除了去了一趟厕所,面不改色,简直越喝越神采奕奕,李春衫真怀疑他会六脉神剑,把酒给逼出来了。
阿奇跑过来:“春衫你们玩骰子啊,我也来!”李春衫东倒西歪,摇头晃脑地:“好啊好啊。”
陆京尘:“你们俩玩,李春衫输了我喝。”
阿奇吐吐舌头:“谁要跟你玩,你没点儿自知之明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局里这么寂寞啊?”阿奇挤挤眼说,“春衫,你知道陆哥除了北游侠,还有一个绰号叫什么吗?”
“什、什么?”李春衫脸色绯红,有些大舌头。
“千杯不倒陆京尘。”阿奇同情地拍拍李春衫的肩膀。
“我靠。”李春衫迷迷糊糊地栽在桌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李春衫感到周围安静下来,软软的,似乎躺在床上,很舒服。
有人轻轻地摸了摸李春衫的前额,然后离他越来越近……李春衫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李春衫酒量差,但他有个特点——喝醉之后会很难受,但同时也很清醒,而且会失眠。他难受时,一般就躺在床上半梦半醒地闭目养神。而且,他一贯对于身体接触很敏感,所以当有人揉他的头发,靠近他呼吸可闻时,他马上就睁开了眼睛。
是陆京尘。
这时陆京尘离李春衫的脸非常非常之近,近得几乎鼻尖相触,近得李春衫闻得到他身上的热力和酒香——这家伙,想亲我?
李春衫虽然醉酒迟钝,身体动弹不得,直觉还是有的。
“轻薄未遂者”被抓个现行,太尴尬……
但陆京尘就是陆京尘。
他很自然地挪远了点,淡淡地说:“你醒啦,我来看看你死没死。”
太自然了。自然得李春衫怀疑自己是个傻逼。
我怎么会产生陆京尘要亲我这个傻逼想法?
不管你要干嘛,面前睡得跟死猪似的人突然睁开眼睛看着你,换了谁都会吓一跳吧,但是陆京尘没有,确切地说是“极其自然”——这说明什么?他肯定是君子坦荡荡,问心无愧啊。
李春衫勉强地支起身子,用咳嗽来掩饰尴尬,毕竟自己是傻逼这种事只要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了。
“我没事,我喝醉了一般会失眠。”
“蜂蜜水放在这儿了,以后没本事就别挑事,废柴。”陆京尘站起来,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李春衫一下子有些心乱。
酒精是不是会让人心生幻想?到底是我的错觉,还是大神陆对我……
这下李春衫真的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