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唯一的朋友 ...

  •   结果,春衫帮逆势翻盘,扳回一城。
      李春衫一听到结果,激动地捂着脸跪倒在地。出师不利,第二场终于回血,稳住了阵脚。
      每一场胜利,都是三个队友的“生命”。
      队员们相互拥抱,夏天等第一组的舞者在台下欢呼,连内敛的石头都一声怒吼。陆京尘也长舒一口气,他回头,见李春衫虚弱地跪在地上,便弯下腰给了他一个安慰的拥抱。
      李春衫如释重负。
      喧嚣中,李春衫脑海中始终盘旋着陆京尘上场前的那句话:“别担心,我给你扳回来。”
      你真的说到做到。

      第三场,李春衫全员,对阵顽童全员。
      顽童的“秘密武器”是Bboy们脚上绑的烟花发射器,配着热血澎湃的音乐,突然迸射烟花,动感十足,点燃全场。
      而春衫帮在陆京尘的带领下士气大涨,不为对方所动,乘胜追击。李春衫自己也上场了,表现了陆京尘亲授的popping舞蹈。虽然现场观众很捧场,队员们也都夸他跳得好,但他很紧张,惴惴不安地感觉自己是不是拖了团队后腿。
      终于,凭借团队的团结和默契使得作品完整而质感饱满,春衫帮又赢下一局。
      首轮团战,出人意料的,最不被看好的李春衫成了最大黑马,在首战失利的情况下赢2输1,须淘汰3人。苏傲月有一组幸运轮空,因此只比了2轮,赢1输1,须淘汰3人。顽童哥高开低走,爆冷垫底,输2赢1,要淘汰6个人。
      这对李春衫来说,是较高水平发挥,不错的结果了。
      36强产生。淘汰的12名舞者遗憾离场。
      实战无情,战况比预想的更加惨烈。队员们相互拥抱,洒泪现场。越来越深厚的友谊,让“赢”的愿望更强烈,也让分离更加伤痛。
      首轮团战结束了,每个人都在心理和体力上尽了全力。但这就是比赛,输赢都是成长的一部分。
      李春衫湿了眼眶,独自走到场边。他本是柔软感性的人,练习生苦熬多年出道的他,更知道蛰伏期的个中辛苦,懂得每个机会的珍贵。何德何能,亲手淘汰这些优秀的人,实在是难受。
      陆京尘心中怅然,但他毕竟实战无数,看惯输赢,心肠比较硬,只是心里发酸。一回头,不见了李春衫,便下意识地四望寻找,终于在灯光黯淡处,看到他在角落独自啜泣的背影,突然不自禁地,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竟也红了眼眶。
      陆京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天,忍住不让眼泪落下,快步走开。
      陆京尘虽独断,但是出于本能的责任感,并不是好胜心重的人。
      可是他感到自己在发生变化。
      也许是比赛、团队、盟约,会给人一种刺激,让即使并不争强好胜的人,也燃烧起熊熊斗志。
      这两年浑浑噩噩过得消沉,很久没有这样强烈的目标了。说不清是什么,引发了斗志,让我如此迫切地,想证明自己,想攻城拔寨,想在山巅插上你的旗帜,想护你快乐无忧,想为你赢。

      李春衫家。
      传来敲门声。
      李春衫一开门,只见来人一身锦衣,是不请自来的严几道。
      两人熟稔,李春衫也不打招呼,随意地踢过来两只拖鞋。
      严几道一进门:“喂,有人答应我,帮我们公司写手游的主题曲,怎么一个月了还没动静啊?”
      李春衫敷衍道:“快了快了,最近业务繁忙啊。”
      “业务?我的业务难道不该排第一位吗,是不是嫌我给的劳务费少啊?”严几道端起李春衫倒的水,想了想又放下,自己从冰箱里取出了一瓶矿泉水。
      李春衫瞪他一眼。
      严几道解释:“你家的茶,有消毒水的气味。”
      李春衫嫌弃极了:“切,阿奇说的一点没错。”
      “谁?”
      “我队里的阿奇,就上次搬音箱骂你的那个,一个跳popping很酷的男生。他说,自以为霸道总裁的,往往眼皮子浅的很,都是沙雕。”
      严几道听了,反而很高兴的样子点评道:“那个菠萝头啊,他们只是不愿意正视阶级差距而已。”
      “服了你这良好的自我感觉……等着瞧,以后有你认栽的时候。”李春衫坐下。
      严几道:“下礼拜三,我生日party,一起来啊。”
      李春衫:“哦,生日快乐啊。趁《我为街舞狂》比赛的空档,我明天要去崇明拍戏,来不了。你那么热闹的生日party,少我一个也无所谓。”
      严几道想起了每年相似的热闹、相似的宿醉、相似的堆成山的礼物、相似的父亲和继母的电话祝福、相似的热闹之后的空虚和孤独,不可察觉地眼色一黯,继而满不在乎道:“是啊,无所谓。”
      李春衫突然意识到,严几道的生日,也就是他母亲早亡后,他父亲和第二任妻子的婚礼纪念日。这在年幼的严几道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他有了同父异母的弟弟,继母带着弟弟不遗余力地离间他和父亲,看起来含着金汤匙的完美家庭,背地里为了争夺家产,虚伪而丑陋。
      严几道不懂得如何和别人建立亲密关系,因为他身边只有三种人:捧着他的人,防着他的人,父亲。
      也许有一个人例外,这个人是他唯一的真正的朋友——李春衫。
      李春衫心生歉意,想了想:“再过两周,我们要开始第二轮街舞团战了,所以有点忙,你有空来看看呗。我介绍朋友给你认识,我的头马,他叫陆京尘。”
      严几道听到这个名字,心生不悦。
      李春衫是他最好的朋友,但李春衫现在三句不离陆京尘,这让他心生嫉妒。严几道白他一眼:“我不需要认识闲杂人等。你是人家的明星导师,人家当然要巴结你了,所以说你傻,谁会平白无故对你好啊,也不想想你们之间的利益关系。”
      “你别一副看透人心的样子,这些舞者真的是很优秀的人,人家是靠自己的才华活着的,没你想的这么功利。虽然和你的人生没有交集,但是会让你学到很多,比和那些公子哥打牌吹牛有趣多了,真的。”
      严几道不屑地笑了笑。

      宽敞的练舞房,大家继续欢笑着挥汗如雨。
      距离第二轮团战还有一周时间,因为不想让任何一个队友淘汰,大家更努力地练习。
      在上一轮团战中,石头的脚伤了。当时比分落后,他什么也没说,不动声色跳完了全程。
      舞者就像运动员一样,跳舞是很激烈的运动过程,即使很细小的技术失误,都可能让整个身体失去平衡感和控制力,导致摔倒,甚至受伤。还有场地原因、脚踝的脆弱性……多年的练习,带来舞台上的荣耀和风光,也会在他们的身体留下不为人知的刻痕。
      石头曾有严重的踝扭伤,每当练习过度,或是用力不慎时便会牵引出旧伤。第一轮团战结束后,他才说出旧伤复发的事,尽管脚受了伤,他也会一边治疗,一边坚持跳下去,用尽全力为团队发光发热。
      像他这样的名宿,三十二岁,功成名就,已快过了跳舞的黄金年龄,对名次、胜负看得很淡泊,对他来说,参赛的意义更单纯,就是跳舞本身,尤其是和兄弟们一起跳舞。
      石头是大家的大哥。随着越来越熟悉,大家都知道,尽管个性有点冷,但石头哥一身热血。
      石头嫂也来探班,她是位美丽的贤内助,支持石头哥的一切决定,还给大家带自己做的巧克力蛋糕。虎目含威的石头哥望着妻子时,眼神那么温柔,一下子“虎系”变“猫系”,真是一对恩爱眷侣。
      年轻的舞者们有时也会羡慕地想:等我三十二岁的时候,是不是也像石头哥这样?有家,有娃,不再追求“特别酷”的人生,而是平和地生活,同时依然做着自己热爱的事——跳舞。
      以热爱为事业,爱人在身边,这样的状态,真好。

      陆京尘环顾四周,依然没看到那个贱贱的逗比身影。
      李春衫最近不在。
      因为公司给他接了一部抗战题材的民国剧《倾城》,李春衫担纲男二,这部戏还有少量戏份未完成,和《我为街舞狂》档期重合,李春衫必须见缝插针,两头跑。
      陆京尘想了想,拿起手机,把团舞排练视频,以及给李春衫设计的舞蹈部分发给李春衫,留言:“舞蹈编排完成,看看有没有问题。”
      陆京尘等了半晌,都没有回音。
      他不知道,李春衫这时正焦头烂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