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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速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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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愣。
看脸还有几分好感,一开口就消失殆尽。哪儿冒出来这么讨人厌的人?
李春衫拼命地对严几道使眼色,严几道跟瞎了似的,置若罔闻。陆京尘站起,对他说:“谢谢你带过来,李春衫的东西我去帮他拿。”
严几道一皱眉,面前这个人言语不卑不亢,但有种让人生厌的强硬气势。
阿奇:“陆哥你歇会儿,这种小事我去吧。”
李春衫赶紧也站起:“陆京尘你跳了三个小时了,不麻烦你,歇会儿吧。阿奇我们一起去。”
严几道走在前面带路。
阿奇和李春衫在后。阿奇盯着严几道的背影,嘟囔着:“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一开口就令人生厌。哪儿来的呀,以为自己王思聪啊?”
李春衫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起来他也算是上海的王思聪了。严氏实业知不知道?”
阿奇撇撇嘴:“我村里断电很多年了,没听过。”
李春衫呵呵笑道:“网瘾少年。他其实挺努力的,自己做游戏公司,是个技术流,很拼,你又爱打游戏,你们肯定聊得来。”
阿奇鄙视地:“我代表香菜拒绝,眼高于顶,也太没教养了。”
李春衫继续解释:“他身边的人都捧着他,把他宠坏了,其实他很重视朋友。”
阿奇不敢苟同地摇摇头:“那是你好相处。”
车到了,严几道打开后备箱。
阿奇搬出音箱,李春衫要帮忙,阿奇很轻松地摆摆手:“不重,走吧。”
李春衫招呼:“严几道,去看排练吧,绝对让你大开眼界。”
严几道抽出一根烟:“不去了,有什么好看的。李春衫,这些人不过是因为看中你的导师身份,才巴结你而已,你何必为他们付出这么多热情。再说刚才那个戴耳钉的家伙,我看着就不顺眼。”
李春衫正要反驳,阿奇“嘭”地把音箱扔在车后盖上,劈手夺过了严几道手里的烟,扔在地上。
严几道猝不及防,愣在当地,这才正眼看去,面前这个人,梳着菠萝头,额间系着一条淡黄色发带,目朗似星,眼里却冒着火,非常非常生气。
阿奇不能忍受别人侮辱他的朋友,盯着严几道,一字一句道:“我说,礼貌是个好东西,你应该有一点。”
严几道挑衅地看着阿奇,说话却用第三人称,像是对着空气:“这个粗鲁的菠萝头是谁,他把我的车弄脏了。”
李春衫看他俩电闪雷鸣的气场,赶紧怒斥道:“严几道,你会不会说人话!这是阿奇,我们队里的主力。你还不帮把手,一起搬东西。”
阿奇怒气未消,道:“不用!不劳某些人大架!”双手一提,捧起箱子,嘭地擦肩撞过严几道,大步向前走去。
阿奇虽瘦,却是结实得很,他这一下撞使了暗劲,饶是严几道也算强壮,仍是一个踉跄,手机一时不稳,掉落在地上,白衬衫瞬间留下了纸箱的黑色擦痕。他皱着眉用手掸一掸衣服,恨恨地望一眼阿奇扬长而去的身影,弯腰捡起手机。
李春衫幸灾乐祸地看着严几道:“怎么样,我说过什么来着?就你这种嚣张的德行,也就那些靠你家吃饭的人不得不捧着,其他人,见你一次打一次!长长记性!”
严几道不屑地“切”一声,突然间他眉头一蹙,手机的音响口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蓝色暗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李春衫凑过来看。
严几道因为本身是电子产品技术控,车里常备拆手机用的细针,此时便立刻取出,打开手机。
音箱口赫然有一片小小的芯片,闪着蓝色暗光。
严几道轻巧地把芯片拆下来,在手里把玩,一边思索着。
李春衫心知这多半是窃密装置,紧张地问:“是……谁?”
严几道凉凉地笑笑:“还能有谁?我的好弟弟呗。”
李春衫大吃一惊:“他越来越过分了……马上去你老子面前告他一状!”
严几道把芯片装进口袋,打开车门:“我的手机没这么好破解。先走了,我要回去查一查,看他又想动我的什么。”
傲月帮的练舞房,也是热火朝天。
这天,苏傲月来看彩排。
乐少他们排了一段《爱的魔力转圈圈》,很活泼、很动感,几个大男人跳起来带着几分滑稽,更有反串的“笑果”。
苏傲月看得笑得合不拢嘴,直拍手:“好棒好棒,尤其是那个乐少跟阿亚一边跳locking一边抢棒棒糖的那段,动作快得眼花缭乱,太精彩了!好想学!”
乐少笑道:“你也可以试试。”
苏傲月瞪大眼睛:“我可以吗?”
于是,乐少用慢动作演示,教苏傲月几个locking动作,苏傲月学得很快。
“预备,走起!”
乐少手里举着鲜艳的超大号棒棒糖,苏傲月伸手来抢,两人跳着舞步默契地一个抢、一个藏,最后舞步跳完,最后一个动作正好是苏傲月背对乐少,仿佛很生气沮丧的样子。乐少便灵机一动,即兴发挥,站在苏傲月身后,轻展猿臂,将棒棒糖绕到苏傲月身前,仿佛一个讨好女孩的惊喜。
苏傲月果然乐得捂住了嘴。
阿亚、韩风等在旁边起哄:“哇,太会了!”
“老夫的少女心!”
中场休息,靠着舞房一侧的把杆,乐少很绅士地递水给苏傲月。
苏傲月甜甜地笑了笑:“谢谢。”
两人有说有笑地聊着。
正在这时,夏天和雅然从舞房门口经过。
乐少看到夏天的身影,一时出神。
苏傲月见状,笑问:“乐少,听说你喜欢夏天?”
乐少略一思考,平淡地回答:“没有,是朋友们有意撮合而已。”
苏傲月点点头,笑了。
李春衫自从排练过关之后,就热衷于搞后勤工作。他在舞房靠墙处弄了张小桌子,摆些供大家分享的咖啡、小零食。
这一天,李春衫闲来无事整理桌子,突然发现咖啡的保质日期就到今天,明天就过期了。
勤俭持家的李帮主马上找出一次性杯子,把剩下的咖啡都给冲了。每个队员都有一杯,还多了3杯。
等大家跳舞告一段落,李春衫兴冲冲地招呼:“大家休息会儿,尝尝我给你们亲手调制的咖啡,绝对是‘奶、糖最佳比例’,人间精品。”
李春衫殷勤地递给大家,只有陆京尘没接。阿奇嫌弃地看了眼陆京尘,解释道:“春衫,别理他,龟毛处女座,人只喝那什么柑橘焦糖萨瓦尔多咖啡,一身怪癖。”
大神就是怪癖多。没办法,就跟学霸一样,应试教育之下,只要分数高,一俊遮百丑。
李春衫便也不再强求。
队员们惊喜地接过杯子,尝了一口后都皱起了眉。
李春衫期待地问:“味道怎么样?”
夏天:“放糖了吗?”
李春衫:“放啦!”
魏来勉强地咽下:“怎么比中药还苦啊……”
李春衫自己尝了一口,也不由皱皱眉:“怎么这么苦,我明明加糖了。”
石头痛苦地在桌上翻找:“咖啡伴侣还有吗?”
李春衫:“用完啦……明天就过期了,别浪费。”
阿奇皱着眉直咂舌:“难怪你冲这么多……浪费也没办法啊,不是我说,春衫你做食物真的太没天赋了……”
李春衫不甘心地继续推销:“勤俭是美德,咖啡不就是为了醒神吗?要那么甜干嘛?我这儿还有三杯,谁要?”
队员们痛苦地连连摇头:“我出去上个厕所。”“我打个电话。”纷纷带走了自己的杯子……
李春衫只好悻悻地把咖啡放在桌子上:“哎,一群不识货的家伙,枉费我一片苦心……”
这时,导演打来电话,请三位帮主去开会,李春衫急忙走了。
等他开完了会,回到舞房,天色已晚,大家都已经撤了。李春衫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突然发现,那多出来的三杯咖啡,连带自己那杯来不及喝的,都被喝完了,杯子整齐地叠在一起。
杯子上贴了张便签,上面写着:“咖啡我喝了,糖都没拌开,连咖啡都冲不好,废柴。”
是陆京尘?只有他会叫我废柴啊。
可是,他不是只爱喝什么柑橘焦糖萨瓦尔多咖啡的龟毛处女座吗?他是渴疯了吗,竟然喝完了四杯苦咖啡?
李春衫想了想,自语道:“看来大神陆也有厉行节约的好习惯啊,刮目相看……”
两周的时间过得飞快。第一轮团战终于到来。
李春衫站在赛场外,遥遥望着。工作人员正忙碌地做着最后的检查,舞台华丽如一个巨大的拳击场。
两周前,他在这里备受质疑,灰溜溜地屡遭拒绝。
两周后,他回来了,兵强马壮,雄赳赳气昂昂。
最重要的是,这一轮有三场比试,每输一场,就要淘汰三个人。
为自己,抑或为队员,李春衫都不想输。
无论如何,厮杀的时刻终于还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