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他在操场的 ...
-
他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漫步。不远处的篮球场上小学部的男孩子在场上追逐着,女孩子在场外欢快的叫着,跳着——欢腾一片。他在篮球场边驻足,抬头,太阳还没完全没入地平线。一颗篮球从场内滚出,轻轻撞在他脚下,停住。他弯下腰,单手抓起篮球,轻轻将球抛入场内,转身,离开。他觉得衣角被拉住,走不脱,低头,一张粉嘟嘟的脸。
“哥哥,你会打篮球么?”
“当然会啊。”弯下腰,依旧是笑,清澈而温和。
“真的?可以教教我们吗?”女孩回头指了指场内的男孩。
“没问题!”
夕阳下女孩咧开嘴笑了,笑的那么灿烂,一如繁盛夏花。夏可轩有些怔住了,记忆里是10 年前的一个盛夏,也是这样的女孩,脸上的泪将他的心牵绊住了。
篮球场上欢笑声一片,夏可轩站在孩子们中间。他的指导恰到好处,球在空中画出完美的弧线,落入篮筐。男孩子们兴奋的又蹦又跳。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包糖,晶莹的玻璃纸在夕阳下闪幻着夺目的光彩。他伸出手,将糖果一颗一颗放入孩子们的掌心。
“这些是奖品。”他微笑。
“哥哥,我们都还没学会呢!”女孩子们一张张疑惑的脸仰起。
“不是投篮,而是因为你们的,笑容。”
孩子们更疑惑了。他抬头,夕阳已全部跳入地平线之下,夏可轩朝孩子们挥了挥手,转身,渐渐远去。
操场上突然响起了轻声吟唱的歌声,是校园广播吧。男孩聆听着这略带哀伤的声音,稍稍驻足。
“哗啦——”五颜六色的糖果散落在地上,透明的水果糖,晶莹透亮,宝石一般。
“你喜欢什么口味?”男孩蹲下来,在糖堆里找着。
女孩看着递上来的糖,不说话。
“这是我最喜欢的,柠檬味。”男孩说着把糖放在女孩手里,那一霎那,女孩冰凉的手上感到了几个温暖的触点,就那么短暂的一下。她把糖捏在手里,紧紧地。
“你不吃么?”声音里带着些许失望。
“那,我的糖就放在这儿,你什么时候想吃就拿。”男孩低下头,起身。“我要回家了,妈妈已经生气了呢。”男孩站起身子向门口走去。
女孩剥开了糖纸,把那粒晶莹的糖放到嘴里。
“很好吃。”细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放在门把上的男孩的手停住,他回过头,恰好触到了女孩的目光。
“我说,糖很好吃,谢谢你。”男孩愣住,但马上又绽开一抹微笑,“真的么?那真是太好了。”笑得更灿烂。
男孩出去后,女孩呆呆的看着地上的糖,看了很久,然后起身走到自己的房间,拿出装着幸运星的玻璃罐,打开盖子倒出了所有的星星。这是她6岁时,隔壁的姐姐教她叠的,想想已经快一年了吧,真快,如果明天再加一颗,应该就有365颗了。听说,只要对着星星许愿就会实现,所以她每天叠一颗,每天许一个愿望。可是没有一个,实现了。她希望她的家能够幸福,她希望爸爸妈妈不要吵架,她希望可以不要一个人呆在家……可是,都没有实现。
一粒粒的糖被放入瓶中,清脆的碰撞声。
糖,是甜的。回忆,是苦的。
她抱着甜蜜在苦涩中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