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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还挺厉害 第七章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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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你还挺厉害
苗欣冉闻言便去看叶戎谦的脸，但见他风轻云淡，神色间尽是泰然。
这平静极能安抚苗欣冉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绪，她踌躇了半天终于蹦出了一句，“教官我会好好训练的！”
楚锋嗤出了声，“拍马屁能跑能颠儿，一到表态就崴脚！”
苗欣冉向来不太扛激，听见冲锋号就投入战斗的性格，“敏于行，讷于言！你们就等着看我的表现吧！”
苗喻嗤地乐了，“我就等你这句话呢！刚刚黎教官跟我介绍了戎谦的情况，确实是非常优秀！课业学习、军事训练成绩都是一等一的拔尖儿，个人品格更是有口皆碑！夏训前L大的院系领导点名把他推荐给我，我就存着私心亲自给你选定了他。你要见贤思齐，夏训期间不要使性子，这是在部队，一切行动听指挥！”
苗欣冉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众人也顿时了然。
原来苗欣冉的教官，是这么选定的！
苗喻这边训导完她，转头又去和叶戎谦拉家常，“戎谦哪里人？也是咱们军分区大院儿的么？”
叶戎谦正襟危坐，从容淡定地看着苗喻作答，“我在M省出生，八岁才到大院儿来。”
苗喻闻言没惊，倒眉欢眼笑起来，“我老家在L省，跟M省很近，咱们算半个老乡儿！”
苗喻拍了下叶戎谦的肩膀，宽慰似的笑道，“我其实是专门想找你谈谈。你别有心理负担，冉冉她大多数时候还是很讲道理的。要是她做得不好，你该管就管，别有顾虑，实在管不了，就汇报首长，或者让她自己闹去，别和她计较！”
牧铮听了这话，心下不由得一笑。
苗喻的言下之意，不就是苗欣冉很讲道理，即便不讲道理，也轮不到叶戎谦责罚呗？
叶戎谦点头答得自然，“好”。
楚锋和周青宇相视一愣。
叶戎谦挺狂啊！
这种情形，不应该自谦几句，客套地回夸下苗欣冉，然后再在长官面前表表决心，说些场面话的吗？
苗喻心底稍有些诧异，但没浮于面上，眉眼间仍是一副笑盈盈的神色。
“什么叫大多数时候？我任何时候都很讲道理！”
苗欣冉皱眉。
“是么？”周青宇当即嗤笑出声。
当然，苗欣冉也用一个白眼回应了他。
“有一说一，你妹还是挺讲理的，起码可以沟通！”楚锋向着周青宇道，“你是没见过我妹，那个脑回路真是稀奇透了……”
“你是不是被我妹砸怕了？”周青宇笑得捧腹，“就冲这句话，当年她没白动手，茶壶也没有白牺牲！”
众人哄笑一片。
“没有没有，”楚锋憋着笑摆手，“当时她才多大！哪能当真计较！”
“茶壶？什么茶壶？”苗喻倒突然来了兴致。
“十年前的事儿了，难为他记那么清楚！”苗欣冉倒酸溜溜地抢先开口。
她算是占先机，把十年两个字咬字格外重。
瞧瞧，楚锋，你是多么的记仇，多么的小心眼儿。
楚锋摊手，露出一个你怎么说怎么是的无奈笑容。
“十年前，”她又重复了一遍，“楚爷爷带他来外公家做客，我和青齐正好也在，但是哥不在，楚爷爷就跟他说‘你去带弟弟妹妹玩儿啊！’我和周青齐当时才五岁，跟他根本玩儿不到一起去！其他事儿我也记不清，只记得他抢了青齐的玩具，青齐那个脾气，都快气哭了也不知道说话，小脸儿憋得通红！那你们说，我这个当姐姐的，是不是得管一管！？”
“然后茶壶就出场了？”苗喻挑眉笑着摇头。
“对，”苗欣冉点头，又禁不住低头嗤了一声，“我当时实在是没别的招儿，抄起茶几上的茶壶就扔过去了！”
满桌人尽了然，一副“原来这么回事儿啊！”的表情。
“这可不是重点！”楚锋忙插话过来解释，“高潮在后面！大人听见响声儿就过来看，结果她和周青齐两张嘴，齐刷刷说是我砸碎的！屋子里当时就我们仨人儿，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算什么，现场版的指鹿为马！”
“不不不，你的用词不够准确，”苗欣冉抿嘴，一脸自鸣得意似的狡黠，小手指了下楚锋，巧笑道，“这叫金蝉脱壳！”
满桌人都恨不得笑趴下，周青宇刚喝下去一口茶登时喷了出来。
苗喻和叶戎谦还算自持，但也都勾了唇。
“你还说别人欺负小齐，我看就你爱欺负人家……”苗喻边笑边摇头。
“怎么可能？！”苗欣冉朝他瞪大眼睛表示不信，“长姐如母……”
“你可拉倒吧！”周青宇呛声道，“长这么大，我都没听见他叫过你姐姐，就见你一天天威逼利诱，多少次叉着腰指着人家吼，‘让你叫姐姐你没听见么？’”
周青宇学着她的口气，惹得全桌又是一通大笑。
苗欣冉有些不忿，忍不住又觉得好笑，“我这是合理要求！大两天就不是姐姐了？人家双胞胎就差几分钟，还分个大小呢！”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放弃了？周青齐宁死不屈？”楚锋笑问。
“算是吧！”苗欣冉先是点头，后又摇头，“后来他说，如果我不再强迫他叫姐姐，他就帮我写作业，我就同意了！”
“你这么好打发？”周青宇不信。
“那我还能怎样？软硬兼施的办法我都用过了，他死不开口我也没辙！还不如给彼此一个台阶，握手言和……”
“我看你就是不想写作业！”周青宇一眼看穿。
“你说得对！”苗欣冉挑眉大笑，“识时务者为俊杰，就算不让他帮我写作业，他也不会叫姐姐的，我还不如贪个实惠！”
“你还挺厉害！”
一直沉默的叶戎谦忽开了口，语气像是评论什么，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声音来得突兀，苗欣冉闻声便愣了一下，转头便去看对面那人的脸，却只见一波静水似的淡然神色。
他什么意思？
厉害？什么厉害？
这是在夸她能言善辩？
还是嫌她气势太盛，处事太强硬？
苗欣冉从他的神色间觉不出来。
但总之，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苗欣冉愣愣地盯着他想了几秒，然后梗了下喉咙给自己解围，脸上笑得尴尬，“教官你听我解释，我其实不是这样的人……”
“日久见人心！”楚锋无情地嘲笑她，“你什么德行用不了两天他就知道了，多说无益，还是吃饭吧！”
苗欣冉瞥了他一眼，不想再在叶戎谦面前现眼，便强行转话题到苗喻身上，“爸，你一会儿就走吗？”
苗欣冉舍不得他。
“我明早走。晚上不是有汇演么？我留下看看你的表现。”苗喻笑答。
“你这么说，我还有点儿紧张呢！”
“紧张什么？我留下你该更不紧张才对！”苗喻半开玩笑，“你万一演砸了，还有我上去救场……”
“我才不会演砸！”苗欣冉撇嘴，眼神里是藏不住的自得，“爸你也要上台？”
“对，不过我唱几首得看你的表现！”苗喻笑着调侃她，“你好好的，我就只用唱一首！你要是老演砸，那我就得老上去……”
“爸，这个幽默一点儿也不好笑！”苗欣冉噘嘴嗔道，一脸不屑。
“你多失误几次吧！”楚锋碰碰苗欣冉的胳膊肘，“好些年没见过苗团上台了。”
苗喻从前是文工团的台柱子，不过那还是苗欣冉小时候的事。
当了团长后一方面管理事务冗杂，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机会给新人，他已经很久没上过台了。
“我不会失误的！” 苗欣冉瞪着楚锋咬牙切齿。
她看起来，和楚锋很熟络。
叶戎谦看着苗欣冉和楚锋自然地互呛，暗暗地想，心底却不自觉涌出一丝酸意。
苗喻又点了几个菜，他是个没架子的人，有着东北人身上天然的幽默感。
即便叶戎谦是第一次和他接触，也感受到了他身上如沐春风般自然平和的气息。
苗欣冉倒没闲着，边吃饭边细细端详了下面前这几个大院儿小伙子。
叶戎谦基本没怎么说话，他五官英俊得刻板，气质冷峻疏离，举止间有种孤标傲世的清高，一看就很不好接近。
牧铮她之前就听说过，他是全大院儿公认长得最好看的男孩儿，皮肤很白，有双似笑非笑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单看他这副干干净净的玉面书生样儿，你肯定想不到他打架时的战斗力有多凶猛。
楚锋她自小就认识，谈笑间有股吊儿郎当的顽劣感，是个面部轮廓清晰、性格有棱有角的骨感少年。
周青宇不算胖，自带婴儿肥的圆脸和一双细细的眯缝眼显得他非常亲和，面由心生，他也确实是个老好人。苗欣冉从没见他急赤白脸地与人叫板过，这点在高干子弟中尤为难得。
六人边吃边聊，餐桌气氛非常愉快，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一行人离开餐厅，四个男生和苗喻父女告了别，远远地走到前面去了。
苗欣冉拽着苗喻的衣服袖子，有意放慢了速度，和前面那四人甩开越来越大的距离。
“爸，”苗欣冉见距离够远，才开了口。
“嗯？”
“教官是你安排的？”
“不是你自己要的吗？”苗喻嗤了一声，“指导员还跟我吹，说安排的这个教官绝对符合你提的要求！”
“那你刚刚怎么说是你定的？”
“我不这么说，大家就不这么猜？”苗喻洞悉一切似的笑了下，“群盲摸象，三人成虎，与其让他们胡猜八猜的，还不如就说是我的决定，免得人心不定，到时候又生事！”
“哦，原来是这样！”
苗欣冉了然，又忍不住开了口，“爸，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质朴刚正，没什么曲意逢迎的心思，是个正经的好孩子，挺适合带你进步。”苗喻的声音依旧温然平和，但语速忽然放慢了，朝她正色道，“我打听了一下，这孩子的身世有些曲折，家庭条件一般，但眼界极高，成绩出类拔萃！拔尖儿的人大多数都有些傲气，脾气不会太好，你在他面前一定要谨言慎行，千万别摆干部子弟的臭架子！好好训练，不要惹事，更不要无理取闹。”
“我什么时候无理取闹过？”苗欣冉面露不满。
“不用担心，一个多月很快就过去了。”苗喻没直接回应她的问题，反倒是笑着拍拍她的肩，像是宽慰。
苗喻其实没撒谎，这教官确实是他给她亲自安排的。
他来之前就细细地看过这些小教官的资料。
苗欣冉的心性儿，一般人是压不住的。
若是选周青宇这么个好好先生来带她训练，只会害了她。
非得遇上个真心让她服气的人，才能磨磨她的小性子。
而这个叶戎谦，身世曲折，心智成熟深沉，能力上也是翘楚之秀。
他绝非等闲之辈，但却是匹配她训练的最佳选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