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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情难自抑 白子安在宴 ...

  •   晚宴结束后,各大家族纷纷散去,只有白墨尘和白子安还端正的坐在桌旁,刚刚晚宴进行的正酣时,骁长风同骁白曾起身去往各大家族落座的客桌前共饮,走到白墨尘桌前时,白墨尘就已经微微有些醉意了,其实到也不是白墨尘不胜酒量,而是自从刚刚金京化将莫邪赠给骁白时开始,他就心绪难平,愁意渐浓,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曾经得往事,可是却适得其反,金雨初,他不愿提及的名字,那个在骁氏祠堂中供奉的牌位,终究是他心底的痛,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能将自己灌醉,他想逼迫自己暂时不去想,可是今日的酒却如此不尽人意,不管他喝多少,自己的思绪还是如此清晰,等晚宴结束宾客散去后,白墨尘才意犹未尽的饮下最后一杯酒,白子安安静的坐在白墨尘的身旁,他心里盘算着,如果一会白墨尘让自己给骁白道歉,他该怎么办,是乖乖的听话道歉,还是咬紧牙关死不认错,如果道歉,未免有失颜面,可是如果不道歉,白墨尘会有一百种折磨他的办法,这也是他听白墨尘话的原因之一,还记得白子安年幼时就顽劣不堪,他的父亲白氏家主白慕天为白子安找了许多教学师傅,可是不出三天都被白子安气的吹胡子瞪眼,拂袖离去,白墨尘自白子安出生起就看着他一点点长大,比他的父母还要了解他的脾气秉性,他主动要求担任白子安的师傅,起初白慕天还怕白墨尘胜任不了这份艰巨的任务,可是没想到白墨尘竟毫不费力的让白子安听他的话,原因很简单,白子安顽皮,白墨尘就比他更顽皮,白子安鬼点子多,白墨尘就比他的鬼点子还要多,白子安自然就心悦诚服的认白墨尘为师傅,并且言听计从,不然白墨尘就会用尽招数折磨他,令他痛不欲生,还记得有一次白家的长者因为白子安过于顽劣,当着众多家族子弟的面训斥了白子安,白子安气不过,就在这位长者的茶里加了令人昏睡的药,还联合了几个白家子弟偷偷的潜入寝殿,将这位长者留了二十几年的胡子全部剃干净,只因为他在训斥白子安的时候边说边摸胡子,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白墨尘知道这件事后,虽没有立即训斥他,但也让他吃尽了苦头,他也在白子安的茶杯里放了令人昏睡的药,待白子安沉睡时,将白子安的头发全部剃光,为此白子安被叫了好几年秃头安,白墨尘不会费尽口舌让白子安以理服人,以德服人,而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白子安感同身受,渐渐的白子安的心性就柔和了许多,这次自己在骁家惹出了这么多的麻烦,说不定白墨尘会怎么“教育”自己呢,他心一横,反正自己都会受到惩罚,那还不如死不认错,正这么想着,骁白和骁长风走到了桌旁,骁长风见白墨尘有些醉意,心里有些隐隐作痛,他说道:“今日辛苦白相师和白公子了,宴会已经结束,其他宾客也都回了寝殿休息,两位辛苦了一天,也赶快回去歇息吧。”白墨尘抬眼看了看骁长风,突然冲着他笑了笑,骁长风一时有些失神,他已经记不清这样的笑容有多久没有见过了,这么多年午夜梦回,每次浮现在梦里或脑海里白墨尘的样子,都是眼眶微红,黯然伤神的模样,白墨尘这样干净透彻的笑容对他来说是一种渴望而不可求的奢望,白墨尘扶着桌角,瑶瑶晃晃的起身,一时有些不稳,险些摔倒,骁长风赶紧伸出手拽住白墨尘的胳膊,白墨尘低头看了看握着自己胳膊的骁长风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自己的衣衫传递过来,那一抹温度令他微微颤抖,当这么多年令自己无限回味的温度传来时,白墨尘的眼角瞬间湿润了,原来他想得到的不多,不是身居高位,身份尊贵,不是自由自在,放荡不羁,此刻他才敢正视自己的渴求,他想要的只不过是一生厮守,再无他求,可是这么简单的愿望对他来说都是不能达成的妄想,所有的遗憾,不甘,难过,甚至怨恨一起涌上心头,就算以前受伤或者难过时,他都不曾掉过一滴泪,但如今,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的所有防线全部崩塌,溃不成军。骁长风也将白墨尘眼角的泪尽收眼底,心疼的无以复加,“骁相师去送其他宾客了,白相师似乎有些疲累,我就先扶白相师去药房拿些提神和醒酒的药,骁白,你送白公子回慈安殿休息。”“是,父亲。”说罢,骁长风就扶着白墨尘走出了济生堂,此时大堂里就只剩下白子安和骁白了,白子安有些心虚,但更多的是尴尬,他不知该如何打破这静谧的气氛,令他没想到的是一向安静的骁白竟先开了口:“前日我令白公子误服了五味丸,令你一夜未睡,我本想着跟你致歉,但今日事情繁多,我今早可能道歉不够诚意,还望白公子不要见怪,现下事情已经处理完毕,我诚心诚意的再次跟你道歉,是我的不对,请你原谅。”说完就恭恭敬敬的向白子安行了一个礼,白子安愣住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以为今日在药丸里加辣会让骁白抓狂生气,然后来找自己的麻烦,但没想到骁白竟又跟他道了一次歉,他心想:这到底是真心实意的还是故意做的假象,可是现在并没有其他人,他也没理由故作姿态。白子安也连忙回了个礼说道:“既然骁公子已经道过两次歉了,那今日咱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吧,今日我也做的不对,还望骁公子见谅。”说完白子安就又愣住了,不是打死不道歉吗,怎么就不知不觉的顺嘴说自己做错了呢,他懊恼不已,长这么大,自己还是第一次跟别人道歉,就算是被白墨尘整治,被父亲责骂甚至挨打,都没有低过头,这次不知是怎么了,他竟有些难为情,白子安没再多说一句,转身就往殿外走去,骁白见状,也赶快追上了白子安的步伐,“慈安殿与蓝夜阁相邻,我们顺路,况且父亲嘱咐我要送你回去,我们一起走吧。”白子安没法拒绝,只好硬着头皮和骁白并肩走,“你很听你父亲的话啊!”白子安好奇为什么骁白对父亲的话言听计从,“自然,父亲是长辈,当晚辈的当然要听长辈的教导”白子安接着又问:“什么话都听吗?”骁白点了点头:“父亲嘱咐的事情我都会做。”白子安:“那你不喜欢的事呢:”骁白:“也会听从。”白子安:“愚昧!”骁白:“什么?”白子安:“没什么,我说你真是孝顺、”白子安从来都是我行我素,谁的话也不听,哪怕是白墨尘也有忤逆的时候,他不明白骁白对父母的话言听计从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觉得和骁白实在没有共同话题,于是就不再说话,骁白本就不善言辞,此时更是无话可说,从济生堂到慈安殿不算远的距离,却令白子安无聊至极,好不容易到了慈安殿,白子安赶紧与骁白辞别,转身就快速就进入了房间,终于摆脱了骁白,白子安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
      此时白墨尘也被骁长风带进了药房中,他将白墨尘带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想转身帮白墨尘找醒酒的药,可是白墨尘突然拽住了他,骁长风停在原地,他并没有立刻回头,只呆呆的站着,他怕一回头再看见白墨尘红红的眼眶,他有很多话想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轻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白墨尘听到这句对不起,也愣住了,松了拽住骁长风的手,冷笑了一声,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个人之间所有的纠缠到头来也只能是一句对不起,再无其他,他跌跌撞撞的站起身,说道:“骁家主不必挂怀,今日我贪杯多喝了些,有些失礼了,劳骁家主挂念,我已经清醒了,就不叨扰骁家主了,告辞。”说完就晃晃悠悠的朝门口走去,骁长风望着白墨尘离去的背影,心底的情绪五味杂陈,十五年前,白墨尘就是这样转身离开了自己的世界,只留下了一道清冷的背影,再次看到这背影,骁长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前拽住了白墨尘,一把将他拥进了怀里。白墨尘被骁长风突如其来的拥抱弄的眩晕起来,一时间楞在了原地,竟没有反抗挣脱,过了片刻,慢慢回过神的白墨尘才贪婪的闻着骁长风身上淡淡的药味,熟悉的味道传来,他这些年来原本拼劲全力才压抑住的内心渐渐的又狂跳起来,他也伸出双手,紧紧的环住了骁长风的腰身,哪怕一下也好,哪怕用自己的生命去换这短暂的欢愉也好,白墨尘都愿意沉醉在这温暖的怀抱当中,骁长风缓缓的捧起白墨尘的脸,这张眉清目秀的面庞和深邃的眼神,是自己无数次在睡梦中梦见却又无法企及的奢望,而此时白墨尘就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骁长风仿佛身处梦中,可扑面而来的气息却那么真实,他泪眼朦胧,湿了眼眶,十五年来的思念在一瞬间决堤,他轻轻的附上了白墨尘的唇,唇齿相依间,两个人似乎忘记了过去,忘记了现在,甚至忘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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