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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启程江氏 骁白随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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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骁白就随骁长风站在紫金殿上恭送各家族子弟,骁白望了望白子安,白子安也看了一眼骁白。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眨眼三天的时间就悄然过去了,这三天对骁白来说虽然辛苦,但是也过的特别愉快。
因为这枯燥无聊的进阶礼,有了白子安调味,他也是有些羡慕白子安的,因为他可以无拘无束,为所欲为,他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而不用有所惦念或有任何挂牵。
一直以来,因为骁白的性格使然也是因为是家里族人对自己的期望过高,他总是要求自己把所有的事情尽量做的完美,哪怕是一点小事,可是这几天见过白子安后,他突然发现,原来也可以这样随遇而安的活着。
白子安见骁白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他想着昨天骁白说过的话,心里也有些心酸,一直以来自己都从来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从来不听任何人的意见和命令,骁白却对自己的长辈言听计从,哪怕是自己不喜欢的事。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竟有些同情这个各世家口中的有为青年。
各大世家纷纷上前与骁家辞别,骁家为了答谢各家族,赠送了一些珍贵的药品。
金氏相师金京化走到骁氏父子身前,恭敬的还了一个礼,说道:“骁白你培养的不错,她若知道,会很欣慰的。”
骁白很是不解金京化的意思,一脸茫然的望向父亲,可是骁长风很显然并想让他知晓其中缘由,也并无应答,只是又面露歉疚的神色。
金京化又看了看白墨尘接着对骁长风说道:“往事皆前尘,莫走旧时路。”
骁长风自然知道金京化的话中含义,仍然低头不语,他岂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世间之事不是一句话,一个道理就能说得清的。
金京化又走到骁白的身边,拍了拍骁白的肩膀,“牢记肩上担,莫负少年时。”
骁白重重的点了点头“骁白记下了。”
面对金京化,骁白始终觉得亲切,好像自己的朋友,更像自己的亲人,所有人对骁白都给予了厚望,就连骁白自己都觉得,他没有什么别的选择,也没有别的退路,只能身负所有人的期望负重前行。
最后离开的是白氏,短暂的相见又要别离,但白墨尘并无遗憾,昨日的缠绵对他来说已经是格外的恩赐,他不敢再有其他的奢望,他已经心满意足了,他只还了一个礼,并没有说再见,而是“珍重”,是啊,‘再见’,可能今日日之后就真的再无相见了。
白墨尘走到骁白的身边,“昨日之事多有得罪,是我管教无方,白子安调皮,害骁公子吃了亏,我代他向你道歉,望你见谅。”说完就要向骁白行礼。
白子安和骁白赶紧上前扶住白墨尘的手臂,白子安听见白墨尘的话顿时红了脸颊,以前不管他多么调皮,犯了多大的错,白墨尘也只是以同样的方式教育他,从来没有代他向谁道过谦,今日他竟代他向骁白行礼,白子安突然明白,自己需要真正的成长了,而不是让别人替自己承担后果。
此时骁白说道:“白相师严重了,我与白公子并无嫌隙,何况本就是我有错在先,昨日我俩已经握手言和,白相师无需挂怀”
白墨尘看了看白子安,很是惊讶,白子安居然能与人言和,白墨尘不再多说,还了个礼就转身离开了,白子安也还了一个礼,走到骁白的身边,递给他一个药瓶,“这是我的凝气丹,给你,那几颗辣的就扔掉吧。”骁白接过药瓶,难得的笑了笑,可是白子安不知道的是此后的两年,骁白每年吃的都是那辣味的药丸。
送走除了江氏的其他宾客后,骁长风就准备启程去往江氏,每次外出出诊,为了丰富骁白的阅历,他都会带着骁白一同前往,这次也不例外。
骁白还有骁氏其他的几位药师随骁长风一同出发去往北江县江氏,这是骁白第一次去江氏,他们不知道江家的世子中的什么毒,只是从江如潘的描述看来,江公子所中的毒一定不简单,可能会很难医治。
骁长风带上了所有的上好的医药,并嘱咐其他几位医师带上骁家的药书,江家距离骁家有三天的路程,他们一行人中只有江如潘和骁长风会御剑飞行,这是白家的道法,只有各家家主的直系亲属或相师在服用白氏的凝气丹后才可以修行,其他弟子是不被允许修行的,此道不易修,需要潜心修炼,有的资质平庸,或修行不够的都无法修行成功,所以能否御剑飞行也是身份和权贵的象征。
为了不耽搁江世子的病情,江如潘和骁长风先御剑去往了江家,其他的江氏子弟和骁白等人需要骑马前往,为了赶时间,他们不敢耽搁太久,一路上只有进食的时候才会稍微休息一会。
骁白虽然年纪小,但是他却比实际年龄稍微成熟些,看待事情也有自己的见解,每当停下来休息时,他都觉得江氏子弟有些不同寻常,他们从来不与骁家的子弟多说一句话 ,总是离着很远,然后窃窃私语的在谈论什么,不时的还向骁白的方向望上几眼,骁白也很好奇他们谈论的是什么,但是距离太远听不清,只要骁白稍微靠近一些,他们就都集体的沉默不语了。
天色渐暗,骁白一行人找了一个客栈打算休息,吃过晚膳之后,由于一天的舟车劳顿让他们很疲乏,都早早的回了房间休息,其他几位骁家药师都已经睡下,但是骁白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他总是想起白天江家人的奇怪举动,越想越好奇,于是他起身,走出了房间。
江氏入住的房间与他相邻,他轻轻的推开房门,悄悄的来到江氏的房门外,江氏的人果然还没有入睡,他们又在嘀嘀咕咕的谈论着什么,但骁白还是听不清,于是他尝试着推了推房间的门,房门并没有上锁,他只稍微裂开了一个门缝,周围一片黑暗,看不清房间内的景象,只听见低声的谈论
“你看见骁家公子佩戴的剑了吗?”
“看见了,那不是金氏相师赠礼上相赠的吗”
“你可知那佩剑曾经是谁的?”
“不知”
“那是金相师妹妹金雨初的佩剑”
骁白愣住了
金雨初?
不就是自家祠堂礼供奉的那个排位上的名字吗?
骁白有些疑惑,金雨初是金京化的妹妹,那为何他的妹妹的排位会供奉在自家的祠堂里?金京化为何又要将佩剑赠给自己?
正当疑惑时,听见他们又接着说
“金雨出,就是骁家主的夫人,骁公子的生母吗?”
“没错。”
骁白瞪大了双眼,原来一直以来他在骁家祠堂看到的金氏排位就是自己母亲的排位,可是为何父亲不告诉他?为什么要隐瞒这么多年,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由呢?而母亲的排位为何要用自己的姓氏,而不是随骁氏呢?
骁白越想心越乱,一不小心头碰到了门上,发出了声响。
“谁?”
骁白本想继续听他们的谈论,想听到更多的消息,可是却被发现了,骁白慌乱的逃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榻上,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曾经想过无数种可能,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只是在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前,骁白宁愿自欺欺人般的相信自己的母亲还在世,还在某个地方幸福的活着。
可是如今当真正听到这个准确的答复时,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但是他并没有流泪,他只知道自己很伤心很难过,一直以来的信念和动力似乎都在一瞬间崩塌了。
他不知道自己母亲的样子,不知道母亲说话的声音,不知道母亲是否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他现在除了知道自己的母亲是金氏雨初和她已经死亡的消息外,其他的都一无所知。
所以他不知道应该怀念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的眼泪为何而流,他只是任由这无边的黑暗将自己包裹,吞噬,仿佛陷入这无边夜色能让自己暂时忘记这令人窒息般的难过一样,今夜又是无眠,只是这无眠的夜过后,自己将再也不会有任何的期待与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