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为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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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允彦趴在屋顶等待这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人换班。
他这半夜探了好几个院子，发现这皇宫里居然常驻不少修仙者，甚至有两个大乘期修士，虽然都在五百岁开外，也令人叹为观止。
允彦在房顶趴了许久都不见人，等的有些不耐烦，挥挥手将人迷晕了过去。
烛火熄灭，允彦布了隔音结界肆无忌惮地到处翻找。
一刻钟后，他翻出一个名册。
然后允彦就毫不客气地揣走了，前往下个院子。
一夜下来，偷了些账本、名册以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脏物。
翌日，宫内隐隐躁动，丢了见不得光的东西闹得人心惶惶，又不敢高调寻找，只能暗地里偷摸去寻。
东宫，太子殿下发现那个叫子懿的书童除了读书之外每天还要练剑。
年轻气盛的少年都想象过自己仗剑走天涯的潇洒生活，尤其是他这种赶鸭子上架又不得宠的太子，他心里还是很想逃离这个让人劳心劳力的地方。
“允太傅，本太子也要跟着习武吗？”太子试探着问，心痒得不行。
坐得没个正形的允彦啪地一声合上手里的册子，转过头直勾勾盯着他看。
那探究的目光太直白，一眼望过去好像自己整个人都被看穿，所有秘密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太子被允彦盯得发毛，垂下眼眸试图隔开他的目光。
“太子殿下，比起治国理政，您更喜欢当个逍遥仙吗？”允彦问他。
太子摇摇头，“我不知道。”
“殿下。”允彦学着路边神棍的口气，“要不要微臣为您算一卦？”
果然，皇后不会给他找个正经太傅。
太子皱眉，闷自读书去了。
见太子不领情，允彦也不强求，撑着腮帮子出神。
他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昨夜偷的这些东西每一样交出去都能让物主丢脑袋，假账本，结党营私的名册，还有邪术毒药。
这宫阙之中，但是暗流涌动得很。
外放的神识回收，大致探到这皇宫中少说有百来个修仙者，却不见一丝仙气。
修仙人身上是灵气，神仙身上是仙气。
找不到，那就只有三个可能。
第一是寒栖的修为比允彦还高，第二是寒栖只曾经在这里逗留过一段时间，第三则是……寒栖殒命于此。
第一第三必不可能，在主世界有神仙陨落会引发天哭，天哭六界可见，若是寒栖真的殁了孔雀仙人也不会跟允彦提起这个人。
看来是找错了地方。允彦伸了个懒腰，仔细观察起太子的面相。
凡间人皇得天道气运，所以天资不足的修仙者多会依附皇室汲取更多的气运，眼前的太子骨相皆贵，无论怎么看都该是黄袍加身之人，却不知被什么东西蒙蔽，天道看不见他，他身上没有天子气加护。
找不到人，那就姑且管一桩闲事。
“太子殿下。”允彦出声唤他。
太子对神棍太傅很失望，很是敷衍地应了。
“殿下身上可有什么……符箓？”允彦问。
太子皱眉看他，“什么葫芦？”
“……”允彦头疼。
“是符箓。”子懿收了剑，走到案桌边上，抓着毛笔在白纸上写下符箓二字，又在旁边画了个鬼画符，至少在太子看来是鬼画符，“大概长这个样。”
太子捏起纸张，看了半天，眉毛越皱越深，“不认得。”
“太子殿下，我再问你一句。”允彦倾身向他，漫不经心道，“想当皇帝，还是当神仙？”
神仙下凡有规定，不可改大因果，不可改必定之事。
若是改了，轻则受百神问罪，重则降下天谴终身受五脏溃烂之痛。
不过……将真正的人皇掩藏，天子气转移至他人，才是逆天而行。
他不过是拨乱反正罢了。
“太子殿下不必急于回答，我有的是时间等。”允彦倒回自己的椅子里，“好了，继续读书罢。”
太子正欲追问，贴身侍女正好从外回来，安静地立在一旁。
这唯一的贴身侍女是皇后安排的人，每天都会抽出一个时辰时间去皇后那里汇报太子今日都做了些什么，那些太子吩咐出去找书看的小太监大多数都被她拦截下来过。
太子收了话头，心不在焉地胡乱翻着手中读物。
那侍女回来了，子懿也就抱着书本摇头晃脑地诵读，看上去格外好笑。
三个人没一个看起来是聪明的。
当了四年的太子贴身侍女，她见证了以往所有太傅的更迭，这次这位能撑多久呢，一个月？三个月？还是几天？
跟着这样一个没出息还不得宠的太子，还不如在六公主面前多露面，不过自己在东宫卧底多年，日后六公主当上太女一定会犒劳她的。侍女心里想着，看太子的表情都愉悦很多。
她心里的小九九自然一字不落地入了允彦的耳。
当神仙就是这点不好，因为受人供奉要聆听人的愿望，所以人心中所想总是会化作声音传入神明的耳中，人少些还好，人多了只能自闭视听。
允彦抿一口春茗，看了看摇头晃脑的小朋友。
嗯，还是这边安静。
找到人立马回神仙界吧。
子懿：“？”盯着我做什么，难道凡间的读书人不是这样的？
唉，还是当小朋友好，都听不见这些扰人的声音。允彦心中感慨。
这陈国皇宫千亩，允彦花费五日将其上下摸了个明白，每个宫殿有哪些妃子、哪些修士，还有些和他一样为方便给宫中皇嗣讲学暂住的太傅们。
那些太傅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太傅，不是科举状元就是榜眼探花。
允彦这种的，只能是科举花瓶。
十七岁的太子殿下在允太傅的教导下把启蒙读物又学了一遍。
他看了看读得津津有味的子懿，不由得想和这位“同窗”交头接耳一下，于是他趁允彦打瞌睡的时候凑近子懿耳边小声问他，“子懿，你觉不觉得允太傅似乎不太会教书。”
子懿对旁边发出声音的空气投去怜悯的眼神，“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家老师是个武将。”
太子：？？？
太子眯着眼睛努力想从这看起来就像个王公贵族家的纨绔子弟一样的太傅身上看出来一丁点习武的迹象。
允彦容貌艳丽，皮肤白皙通透，手指纤细修长，还看不出有茧，身形也不见肌肉，修长匀称，怎么看都是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富家子弟，跟浴血沙场的士兵一点沾不上边。
“不像，”他又问子懿：“你别骗本太子，我怎么看不出来他像个武人。”
子懿看傻子一样，“不知在太子眼中，习武之人该是什么模样？”
“自然是威武高大，虽然不尽是凶神恶煞的，也不是这般……”太子审慎着用词，“文弱。”
“可是我觉得老师很威武高大，”子懿闭着眼睛吹，“你别看我老师文弱，真找个人打起来我老师一定赢。”
他虽然没见过自己老师打架的样子，但是身为战神，允彦一定是最厉害的，不接受反驳。
然而太子殿下的关注点异于常人，“你老师你老师，难道允太傅不是本太子的老师么？”
子懿盯那波动的空气片刻，侧过头并鼻腔发出一声气音，“他只是你的太傅。”
太子：“难道太傅不是老师？”
又是一声气音，“他只教你读书。”
太子：“？？？”
“不是，教人读书不就是老师吗？”
子懿显然不接受他的观点，两人就此事争论起来。
一旁看戏的允彦啧啧称奇，感叹道年轻真好啊，一言不合就闹起来了，既然这么有精力那就一人领一份罚抄罢。
太子抗议：“这些启蒙读物本太子十岁便学完了，抄它作甚，我都倒背如流。”
“是吗，那你背给我听。”允彦一脸认真，真把那本书翻到最后一页，“倒着背，我给你看着。”
太子噎住，不情不愿地铺开了纸被罚。
允彦心情大好，看向子懿，“你也要反抗一下为师吗？”
“老师罚子懿便是子懿的不对，子懿自当受罚。”少年眼中星火闪烁，似乎很愉悦。
允彦皱眉，心道：你小子不对劲。
但是哪里不对劲，允彦说不上来，盯着少年认真罚写的背影，啧了一声。
以前在神仙界他不这样啊，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为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