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硬汉遇到逆后宫系统》鱼余

7、第七章 “你醒了吗

　　“你醒了吗，聂涵”，是杰斯的声音。
　　“进来吧”，聂涵回答道。
　　聂涵看着推门而入的杰斯，他额前不再如初见时那般整齐，些许深咖色的碎发不规则地垂落下来，迎着晨光给杰斯的脸庞打上了一层柔光。
　　杰斯感受到周围活跃的元素波动，“你整晚都在修炼？”
　　聂涵没否认。
　　杰斯慈善而欣慰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用功的晚辈，“其实你的天赋还算不错，有很大希望在30卡隆之前突破到初级。虽然还不知道你的来历”，杰斯把房门敞开，“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不用这么刻苦”。
　　--卡隆？
　　“不好意思宿主，之前忘记说了，卡隆是蒙德洛斯大陆的一种特殊的描述人年龄的方式，你可以大致认为，一卡隆等同于一岁。”
　　--这么说杰斯觉得我会在30岁以前成为初级魔法师？
　　“因为宿主还没有表现出精神力方面的天赋，本系统觉得杰斯是按照宿主的长相和魔法师等级反推算出宿主的年龄，在他心里宿主应该在26到27岁之间。”
　　被迫装嫩的聂涵已无话可说：……。
　　杰斯与聂涵分别做过清洁之后，都觉得早上可以不用吃东西，于是两人稍作休整就出门前往魔法师登记处。
　　斜穿过昨天来时所经过的闹市区，聂涵感觉自己正走向希尔雅城的中心部分，路上的建筑物风格也从雍容华贵变得庄严肃穆。聂涵跟着杰斯走到了一座哥特式的尖顶教堂前，教堂门口的人不多，从中间正走出一位女性，她穿着件酒红色的丝质长袍和搭配考究的看似天鹅绒制成的贵妇披肩，乌黑的卷曲长发上簪了一只娇嫩的花，整个人看上去温婉又艳丽。女人看见两人仿佛很高兴，朝着他们直走过来。
　　“好久不见，我的老朋友”，女人愉快地面对杰斯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海蒂”，杰斯也有点惊喜的样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女人拍了拍手中的厚册子，“我来取装订好的火系魔法师登记册，这个要收到公会的档案阁里面。你呢？来这儿做什么？”
　　杰斯微微侧身向聂涵简单介绍，“这位是海蒂·芙尼娜，火系魔法师公会的分会长”，然后对海蒂解释，“这位是我前天在巡逻时遇到的，他似乎遭到了违规抢劫，从昏迷中醒来之后就失忆了，身上什么也没有，所以我带他来补办身份认证卡。”
　　“那可太不幸了，愿魔法之神赐福于你”，海蒂同情地看了眼聂涵，然后说道：“真是不巧，我还要回公会驻地办件事情，不然就能和你们一起逛逛希尔雅，我和杰斯真是太久没见了”。
　　杰斯安慰地笑了笑，“没关系，我们下次再好好叙旧”。
　　“那好”，海蒂爽快地答应他，“我就先走一步朋友们，我们改日再聊”。
　　杰斯冲她挥了挥手，海蒂逐渐快步消失在远处。
　　“我们也进去吧”，杰斯说。
　　聂涵走进教堂模样的登记处内部才发现，其中的布置真的不像是一所教堂，反而像是某个政府机关的办事大厅，几张长条形木桌上一些似乎是工作人员的人在询问和记录，他们前面零散地站着几排人，每张桌子旁边都有一个水晶样的球体，里面灰蒙蒙的，看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杰斯带着聂涵刚在队尾站定，前面的人群就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我的天啊，那是勒克沃特大人吗？”
　　“光明神在上，我今天竟然幸运地遇到了勒克沃特大人！我已经幸福得要昏过去了，救救我！”
　　“骑士长大人今天不用出城巡逻吗？”
　　“应该是有事情要来这里办吧。”
　　“他旁边的青年是谁？以前从来没见过啊。”
　　“大概是大人的朋友吧。”
　　“果然好看的人只和好看的人做朋友嘛？”
　　队伍前方的几个年轻少女叽叽喳喳地小声议论着，在后面听得一清二楚的聂涵和杰斯：……。
　　杰斯一脸习以为常，表情无奈。聂涵哽住，只能没话找话地转移注意力：“那些人在干什么？”
　　杰斯随聂涵看向几排队伍的前端，人们或在调用体内的元素绘制法阵，或在通过法杖输出元素，而放置在旁边的水晶球里则爆发出各种夺目的色彩，“在进行等级检测，旁边的是等级检测仪，是亡灵系魔法师公会生产的附魔产品，每个亡灵果里面封印了一只康斯坦汀的灵魂。康斯坦汀是一种魔兽，它的天赋是通过检测周围的‘魔物质’和斗气波动，外化出施法者的能力强度，也就是等级。亡灵系法术可以保存它生前的实力和技能，并护持它的灵魂不灭”。
　　聂涵面色古怪起来，“这种天赋技能岂不是很没用？那它靠什么生存？”
　　“康斯坦汀兽其实实力并不弱，因为除了天赋的特殊技能，它们似乎还对光系元素的使用得心应手”，杰斯沉思了下，继续说，“但是在它天赋的价值吸引下，高等级智慧种族对康斯坦汀兽的大量捕杀曾经几乎致使它绝种。好在之后亡灵系法师公会规定了每年等级检测仪对各种族限量供给的数目，康斯坦汀兽才得以休养生息。包括后来的萨奇斯兽，遭遇也大致相同。”
　　聂涵感觉有所明悟，接着追问杰斯，“那萨奇斯兽的天赋是？”
　　“不同萨奇斯兽之间可以进行双通定向声音传递，并且这种能力在经过亡灵系法术改造后，还增添了短暂存储的功能，亡灵系法师将萨奇斯兽的灵魂封印在亡灵果做成的戒指里，佩戴这种戒指使长距离交流变得便捷和高效”，杰斯向聂涵展示了他手上的戒指，戒指的外形很古朴，中心镶嵌着水晶般材质的小圆球，有点像是在聂涵原来世界里用于情侣订婚的信物。
　　类似语音信箱的东西，聂涵心想，蒙德洛斯大陆上的生活简直纯天然得如同原始人，这里所有的生产生活材料全部取之于自然，只是稍精加工之后就能投入使用，完全没有其它复杂的工序。可偏偏智慧生物们凭借着自然的宝贵馈赠和自身对于“魔物质”与斗气的掌控，建立出了不输于他以前所经历的高等文明，而且目前来看这个世界井然有序，运转良好。甚至这里已经进化出许多先进的思想理念，比如关于可持续发展。
　　大厅里本来也没有多少人，看着队伍很快就要排到聂涵，杰斯抓紧时间交代他，“你还记得怎样绘制法阵吗？”
　　聂涵摇了摇头，事实上他甚至没有进行过任何元素操控。
　　“不记得也没关系，你只要能够把元素从体内导出就行”，杰斯鼓励他，“好好做，一会儿在魔法学院那里报完名，我领你去买法杖和萨奇斯之戒。”
　　聂涵深深地觉得杰斯的鼓励方式大概只适用于十岁以下，还接受“爸爸给你买糖吃”这种设定的小孩子。
　　“办理还是更新？”面前的女性记录员拿起形状奇怪的笔，头也不抬地问。
　　“办理”，杰斯替聂涵回答。
　　“名字”，声音问道。
　　“聂涵·加里曼丹”，聂涵一说完，杰斯就扭头用一种不解的眼神看向他，但仍然克制地保持沉默，没有询问出声。
　　“几卡隆？”
　　“二十九”，杰斯变得有些诧异。
　　“魔法师等级？”
　　“七级见习魔法师”，杰斯的诧异转换成错愕。
　　“请使用等级检测仪”
　　聂涵走过去打出一道雷元素，这方法还是他向系统匆忙请教的。亡灵果随即焕发出紫色的光芒，那片灰蒙蒙之中浮现出眼睛形的花纹和罗马数字Ⅶ。
　　“检测合格，请出示你的出生证明”
　　“我的出生证明已经丢失了”
　　“谁是你的引荐人”，记录人员懒洋洋地抬眼问道。
　　“我是”，杰斯接话上前。
　　记录人员看到杰斯双眼一亮，飞快地站起来，她喜不自胜地说，“勒克沃特大人！我…，我是您的忠实崇拜者！”
　　“谢谢”，杰斯很绅士地微笑，“请问我朋友的身份认证可以通过吗？”
　　“噢噢，可以，当然可以，这位…”，记录人员手忙脚乱地看了一眼手上的契约卡，“加里曼丹大人，注入您的元素就能完成认证了”，她把卡片递过来。
　　聂涵接过，这卡片和上面墨迹的原料似乎都很特殊，绘制出一种仿佛带有生命力的字符。刚把卡拿在手里，聂涵就察觉到自己能读懂上面的文字，他猜测这也是系统的功劳。继续用方才的办法注入元素，卡片上亮起一个法阵，小幅度地盘旋了一圈，然后暗淡下来。
　　记录人员把旁边的登记表叩在卡上贴了一下，表上的法阵也浮现出来，两个契约法阵有感应似地接近、重合，然后消弭。她邀功一样地对杰斯说：“登记好了，勒克沃特大人。”
　　杰斯还是礼貌地笑笑，“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