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很难不喜欢 地摊经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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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十分庆幸自己哪怕是醉了也没说秃噜嘴，也就是第一次不知道古代酒的度数这么高，下次一定不会了。
下次一定。
他虽醉得稀里糊涂，倒还记得自己说了哪些话，苏棠笑着问他还要不要听故事，陆沉一脸严肃：“你的著作怎么可以只是听呢，要品，要细品，回头你还是把书带给我吧。”
苏棠嘴上说着好，但别以为他没看出来他快憋不住的笑意！
陆沉觉得苏棠可能原本就把自己当小孩子，现在更好了，自己破碎的威严算是再也捡不回来了。
不过他与苏棠的关系倒是缓和了，甚至还有所亲近，这倒是一件好事。
除苏棠之外，林初九的留下也让陆沉很惊讶。当了解到他已经没有亲人之后，陆沉轻轻叹了口气，怪不得他就这么被当成男宠送进宫，原来是因为无牵无挂。
如果他想留在宫里那就留着吧，陆沉想，反正他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可以陪聊的闲人。
过了端午之后越来越热，虽说这个时候还没有全球变暖，但独属于夏日的烈阳仍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
在这么热的天气里，真的很难不喜欢西瓜和冰块。
以及两者的结合体。
宫人们将地窖里冬日储存的冰块拿出来后，陆沉在空闲时让宫人准备出单独的碎冰和西瓜以及各种能找得到的配料，做了个简易的西瓜冰沙，兴致冲冲地跑去找苏棠和林初九让他们尝尝。
陆沉：“怎么样好吃吗好吃吗？”
苏棠笑道：“挺好吃的，谢谢皇上。”
看着陆沉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苏棠又忍不住问道：“这难道是皇上自己做的？”
陆沉非常开心：“是呀！”
旁边林初九仿佛吃噎住了，咳嗽了几声。
“皇上九五至尊，君子远庖厨，怎么还亲自做这种东西？”他难以置信。
“嗐这都是误解！‘君子远庖厨’这句话出自《礼记玉藻》，原话是‘君子远庖厨，凡有血气之类弗身践也。’也就是说，凡有血气的东西都不要亲手去杀它们。其实只是说作为君子要少杀生，对待万物要仁慈。孟子对齐宣王说的“君子远庖厨”便是提倡君主要有仁慈的品德。”学渣陆沉总算是逮着个自己了解过的知识，把自己以前看见的科普讲的头头是道。末了又加一句：“再说今天反正没有什么事，就做着玩嘛。”
可能陆沉看起来还带着些许少年意气，而且讲解语气并没有带着什么盛气凌人的洋洋自得，苏棠看着他认真科普的小表情竟觉得可爱，有些忍俊不禁。
林初九挠挠头：“我是不清楚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不过皇上，如果无聊的话咱们出宫玩吧。”他笑眯眯地道：“我知道京城里有很多好吃的。”
苏棠皱眉：“皇上不能随意出宫的，这不合体统。”
“你不说我不说，宫人们也不敢说，咱们悄悄的，谁也不知道。好不容易十日一休沐，出去看看也没什么吧。”林初九眨了眨眼睛。
苏棠还想再说些什么，转头看见陆沉可怜巴巴的眼神，心底某个地方突然一软，不受控制地开口：“好吧，那就这一次。”
前朝时限制商业贸易发展，有着严格的坊市制度，居民区与商业区分开，有坊墙相隔离。街道不准摆摊开店，只能在商业区里做生意；而且实行严格的开闭市制度，限制交易买卖的时间。
但前朝后期历经叛乱，城市被战乱洗礼过后满目疮痍，坊市制度被打破，新建起的城墙和街道开始不一味追求平直，斜街、斜巷随处可见。而后周朝初建立时实行无为而治，为了发展经济还取消了对商人的限制，于是商品经济发展日渐繁荣，街市看起来拥挤嘈杂、十分喧闹，但又车水马龙、生机勃勃。
陆沉打着微服寻访的名头带着两人和几个暗卫出了宫，感觉自己仿佛开辟了游戏新场景。玄武门外走出一段路后，各色店铺小摊包罗万象，从宠物花鸟到时鲜果子，从家用器物到书画珍玩，从服饰香药到文房四宝无一不有，琳琅满目，看的陆沉眼花缭乱，啧啧称奇。
苏棠小时候不住京城，搬到这里后也多是去书院学习，很少出来游玩。林初九则不一样，京城各种特色美食他都能叫的出口，说是因为在京城长大，对这里很是熟悉。于是就由他带着几人走街串巷，打卡了很多特色小吃。
虽说吃粽子时陆沉甜咸皆来者不拒，但若说起日常生活中，他还是很喜欢吃甜点的。林初九一说起这个他可就不困了，听得聚精会神，比看奏折还用心。
大都的街边小吃，放到现代来说可能就是网红打卡点。
林初九道：“每年夏日最红火的小吃都是四种，一是酸梅汤，以酸梅合冰糖煮之，调以玫瑰、木樨、冰水等，喝来清爽至极，解暑必备，朱雀大道尽头的天然居当为大都第一；
二是西瓜汁，将西瓜去籽榨汁加以冰镇，或是文火炼熬至黏稠，倒进碗内冰镇后凝结如琥珀，又名“琥珀糕”，这最好吃的当属西边凤栖台边的漱石馆；
三是“杏仁豆腐”，将甜杏仁如磨豆腐法带水磨碎，用绢袋榨汁去渣之后以汁入锅煮熟，后加白糖霜或量加牛乳，冷冻后叫杏酪，切成小块配以冰水，此为云家几代人传承的云林堂的招牌美食；
四是虹桥侧边张婆婆家常做的的“什锦冰盘”，将夏日鲜果如西瓜、甜瓜、蜜桃等切成块儿再辅之以菱角、莲子、核桃仁、杏仁、白芝麻粒等，淋上果汁儿或牛乳，盛在冰块之中，实在是绝佳冰品，闻名京都。”
陆沉：“你是不是收了他们的广告费？听起来怪专业的。”
林初九：“？？？”
林初九：“我只是在给您认真讲解啊皇……公子！”
苏棠不小心“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陆沉没想到千年前的地摊经济竟已如此红火，忍不住感慨万分，接着就拉着林初九让他带路去吃那听起来很棒的“杏仁豆腐”——据说宫里御膳房也没人家云家做得好吃。
正当陆沉对着青瓷盘中的看起来光滑细腻且Q弹的食物垂涎欲滴时，忽听得不远处一女声喝道：“皇……阿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很难不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