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灯看河山》朝花云飞

5、闲聊 本尊与徒弟

　　柳元要来一杯茶，细细地品着，墨玉则端坐在对面，两人都没有说话。
　　“你今天看起来好像很紧张。”柳元放下茶杯看向墨玉，“是因为什么？”
　　墨玉的神经似是又紧绷了几分，随即又立刻放松下来，仿佛刚才那是柳元的错觉，见墨玉回答道：“第一次来，见大家都这么热情，让我不免有些紧张，再加上人多，我从小到大很少见到这么多人。”
　　“哦？是吗？”柳元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你不逛集市吗？”
　　墨玉摇摇头，说：“出不去。”
　　“怎么会出不去？你家里人都不带你出去的吗？”柳元很喜欢问人家家底，此时也乐此不疲的追问道。
　　“家里人……”墨玉将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轻蔑一笑，“我没什么家里人，只有一个算半个家里人的，但他是贪婪的野兽，我并不想给他任何称呼。”
　　怨气挺大啊，脸上都能看得出来。柳元想道。是不是受过虐待？这句他没忍住问出了口。
　　“不，相反，我过得不错。”墨玉回答道。
　　“你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柳元问道。
　　“应该……”墨玉思考片刻，“算是吧……”
　　菜端了上来，柳元其实还有想问的，此时不得不改口道：“吃吧。”
　　拿起筷子，他首先夹了一枚汤圆放在嘴里。感觉着嘴里的甘甜，桌子上的菜不用仔细看便知道柳元喜欢吃味重的
　　甜的吃最甜的，辣的吃最辣的，咸倒是不吃最咸的，苦的倒是一点都不碰。
　　相比之下，墨玉那儿就显得十分清淡。
　　青菜炖豆腐，一碗米饭，一碗汤。
　　“这些你能吃饱？”柳元不禁问道
　　“可以”墨玉咽下一口饭回答“我不怎么浪费，一般点什么就吃完什么。”
　　喜欢浪费的柳元被刺中了心脏。其实他也吃的不少，但他喜欢尝味道，尝完之后大多数是不吃了，所以那大娘端来的菜都是菜多量少，为了杜绝柳元的浪费行为。
　　柳元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让墨玉赶紧吃饭，自己今天破例把菜吃了大半，剩下的实在吃不下了，收盘子的大娘看到柳元今天剩下的菜比往日倍减，不禁诧异的打量着他。
　　快要出去时，窗口里的大娘叫住了柳元，柳元让墨玉在门口等他片刻，自己走上前去，只听那大娘说：“好久没见你带人来吃饭啦，上次十年前哩，脑袋终于开窍了。”
　　那大娘似乎想起了什么，接着又说道：“你之前不是软磨硬泡都不肯吗？怎么这一次就同意了？”
　　见柳原默不作声，他又继续向下猜测到：“是因为那个孩子和十年前那个长得像吗？”也是……们都有一双蓝色的眼睛，不过十年前那孩子同色浅一点，如果他长大了，大概也和现现在这孩子一般年纪吧……”她突然住了嘴，“是我多嘴了，柳门主快去找你徒弟吧。”
　　柳元对他她报之以一笑，转身走了。
　　他方才一直在想这次为什么同意收徒弟？其实那大娘猜的十有八九是对的，他确实是因为墨玉和那个自己已经记不得名字的孩子长得像才同意的，结果墨玉还挺讨人喜欢的，让他开始对这个徒弟上心。
　　不远处的树下墨玉，站在那边等他那模样让他一怔。
　　墨玉抱着臂，脸色臭的就像每个人都欠了他几百万两一样，深蓝的瞳孔似乎流着淡淡的杀意，仿佛一有人接近就会被他千刀万剐。
　　这是他认识的墨玉吗？错觉吧？
　　可现实告诉他，墨玉面前乃至周围无人接近。
　　墨玉听到脚步声，向这边看了过来，看清楚来者，欣然一笑向这边挥手，说道：“师尊!”
　　迎接他的是一张充满朝气的少年的脸，不是方才少年那死气沉沉的模样，柳元不禁勾起嘴角，说：“走吧，回门”
　　墨玉跟在他的身边，突然问道：“那个窗口怎么只有弟子和师尊去啊？”
　　“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窗口，因为空玄门人少，排都不用排。”柳元回答道。
　　“为什么叫空玄门呢？”墨玉又问道，脸上竟浮出了一种期待的神情。
　　“本尊忘了。”柳元知道起名是很早之前的事了，他也不知道当时想的是什么，随即他从口袋里拿出扇子，在墨玉头上敲了一下，“你一路上问题怎么这么多？”
　　“弟子勤学好问。”墨玉揉了揉被敲的脑袋，露出小虎牙笑了。
　　“你可真会贫。”柳元说道，“你练完剑直接去弟子房，反正就你一个人，也算是你的房间，就在本尊屋子旁边。今日早些休息，明日还要参加个拜师会，做弟子的要比师尊起的早，去山顶广场集合，到时候就会把第一试炼的内容发下来，让本尊瞧瞧你的本事。”
　　“弟子一定尽力而为。”墨玉说完，左手放在了腰侧的剑柄上，“弟子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