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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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的姚女侠一觉睡到正午过后，许是睡够了，她才有要醒的迹象，抬手揉揉眼睛，慢慢睁眼，眼睛越睁越大。
她不知道何时已经躺在柔软的床上，难道是自己迷迷糊糊又跑到床上睡得？身上脏兮兮的，她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说来也奇怪，萧方明明一直都很温柔，鲜少有发脾气的时候，但是姚女侠就是有些怕他。
但是姚女侠对此的解释是：“女侠我这不叫怕夫君，是叫做尊重夫君，我家夫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宛如一朵娇花，是需要怜惜的。”
混沌的脑子渐渐清明，猛然发现自己的手搭在旁边人的腰上，脚也跨在人家的腿上，甚至和身边人盖了同一条被子。
她转头就看见身边人的脸离她特别近，近得她可以看见对方微微发红的脸蛋，还有有些湿润的嘴角。
好一幅美人春困图！
身边正是眼下带着乌青的萧方，不过睡得有点沉。
睡得这么熟一点都不像芳兄，芳兄平时睡眠很浅的，一旦姚春木动作大一点，都能醒过来。
姚春木凑得再近了些，果然隐隐约约闻到昨天进门时也闻到的酒香。
宿醉未醒啊……怪不得这么乖，都被她抱着睡了一夜，也没半点反应。
怪不得她那个假道姑师父说酒能助眠，总在睡不着的时候偷偷喝酒。
那她是不是可以得寸进尺一下下呢，趁着芳兄这么好相处的份上？
身边的丫头醒了怎么磨蹭半天不下床，还挪了位置离自己特别近，装睡的萧方一直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停留在自己脸上，仿佛还带着炙热的温度。
萧方觉得自己快装不下去了，已经想要挪动身体了，脑子里出现了两个念头，一个继续装死，一个装作刚醒。
正在他天人交战的时刻，唇上突然停留了一个柔软的物体。
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只在他的唇上停留一瞬便移开了，可是却留下奇妙的温度，是她的体温。
这种触感，软软的，湿润的，却又青涩的触碰。
什么念头都消失了。
或许是觉得亲一下不够劲，姚春木还特别不要脸地用自己的脸颊摩挲着萧方应该是因为宿醉而微微发红的脸。
轻轻的表达着自己的喜爱，像是趁主人睡着跑来亲近的小猫。
她似乎还觉得不够，又将唇印在萧方的脸上，这次停留的时间久了一些，比较亲脸颊比亲嘴让人没那么不好意思。
正当姚春木觉得便宜占够了，舔舔嘴角准备起身的时候，她看见了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的那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以及她的嘴角。
姚春木再一次吃着新买的桂花糕，坐在贵妃榻上，但是不同的是，芳兄从昨日早晨起床开始就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调戏人家然后被当场抓到，这么尴尬的事情，姚春木也就是笑笑，她无数次主动搭话，都没有被理睬。
比如什么：询问洗澡水是否准备好了，询问晚饭吃什么，诸如此类的没话找话，另外加上讨好的语气，但是人家芳兄真的能做到一句话也不说。
这就是传说中的冷战吗？
就这样单方面开始了吗？
这么突然吗？
不过有没有可能是她的问题确实也没什么好回答的，因为这个院子虽然看不到一个仆从，但是洗澡水每天准时准点就在浴室里面放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姚春木甚至在这里有了专属浴桶。
她的浴桶和萧方的几乎一模一样，为了区分，居然还有人细心地画了一只猫在她的浴桶上。
至于早中晚三餐，每次都是有人敲门，然后萧方就会起身开门，然后等门外的人走了姚春木在去端进来。
不知道其他时候怎么样，反正姚春木在的时候就是这样，但是她也不是天天在这蹭吃蹭喝，她还是经常自己跑到街上去觅食。
毕竟是天子脚下，小摊小贩多得是，每天街边都是热气腾腾的，十分热闹，京城的街边汇集各地美食，她前几天留意了一下，居然还有胡饼呢。
想起长安街口王阿婆家的葱油拌面，姚春木觉得自己有些馋了，拍拍手把桂花糕的点心屑拍干净，看桂花糕还剩下几块。
真的很好吃呢。
即使有点舍不得，谁叫自己先招惹人家呢，她轻轻地挪到桌边，把桂花糕放下。
“我出门吃东西，这个桂花糕超好吃，你也吃点。”姚春木狗腿地笑。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芳兄眼睛都没抬一下。
冷战了两天姚春木终于在萧方疏离的态度中品出了拒绝的意味。心情不免有些低落，这个男人果然是，果然还是不喜欢她。
深深叹气，似乎担心叹气的声音太大会影响到正在奋笔疾书的芳兄，她甚至没有叹出声音。
刚要出门，她翻窗的时候，双手用力一撑，已然忘记了她现在属于负伤状态。包扎的纱布瞬间渗出丝丝血迹。而且还没翻出去，真是尴尬！
“哎呦！”
还挺疼，这是倒霉！
或许是她这声哎呦喊的比较大声，回头准备坐回贵妃榻的时候，就看见萧方正在看她。
“跟你说了可以走门。”平静而不带感情。
姚春木疼的眼泪花花：“哎呦……我们做贼的怎么可能能够在主人家走门啊，这也太不尊重人家了。”
你整天来去自如，爬墙翻窗，偷鸡摸狗，逛这逛那就叫尊重人家了？
萧方撇撇嘴，过来查看了一下小丫头的伤势，还好伤口不大也没裂开。
想起昨日早晨姚女侠的壮举，他又忍住关心的冲动，拖着伤腿挪回书桌前。
萧方继续思索自己的计划。
想来也是，老是这样避着崇王府中所有人也不是个办法。而且他也需要快点让林椿回来，他才好往下继续计划。
林椿是他的未婚妻，目前一直在外游历，说是游历其实也是在躲着他，最快的方法就是——传出他与别的女人有染的消息。
就算林椿和他并没有男女之情，纯粹就是感情好一点的兄妹关系，但是为了面子，她也要回来处理。
想到这里，萧方看向正在苦恼的姚春木。
“你这样整天躲躲藏藏也不是办法。”萧方开口道。
姚春木苦恼地点头，她平生第一次翻窗失败就在这崇王府，可能她和这崇王府八字不合。
萧方沉吟片刻：“我帮你做一个身份字据吧，你以后就作为我的贴身丫鬟进出。”贴身两个字声音很轻，语速很快。
“丫鬟？那不是要跟这崇王府上的其他姑娘一样，整天早会晚会，早起贪黑，动辄受到打骂还不能还嘴？”想到这崇王府那一颗颗小白菜悲惨的生活，姚春木不想成为下一颗小白菜。
“不用”萧方自顾自说道。
又自顾自地提高声量补充道：“我的丫头不用。”好像这样就不会心虚一样。
什么样的丫鬟不用干活，不用起早贪黑，不用早会晚会？
通房丫鬟啊……
姚春木没有想那么多：“那敢情好啊，早说啊，这样我还可以大摇大摆走出崇王府的门假装去帮你买东西了。”
见她没有意见，萧方心情突然有点愉悦，他也不知道自己愉悦个什么劲，明明知道这个小丫头根本就不懂这什么意思。
难道是因为长到十八岁，他都没有过通房丫鬟的缘故？毕竟从十五岁就在军中磨砺，根本没时间有这些儿女心思。
可是他们并不是那种关系啊！萧方被自己的想法有些吓到。
但是和那种关系有什么差别吗？吃在一起，时常也待在一起，每天都……睡在一起。
昨日早晨还……亲在一起。
好像和那种关系也没什么差别。
尽管自己不喜欢她，但是事情既然做了，萧家男儿没什么不好认的。萧方经过漫长的思索终于得出结论。
而姚春木不这么想，她觉得芳兄还是有点儿喜欢自己的，谁会为了不相干的人走窗还是走门而花费精力去疏通这府中的关系呢？
况且芳兄的身份还如此尴尬——已经失宠的男宠。
姚春木断定他失宠的依据在于，这么多天过去，三公子也不曾来看过一次，甚至从来没有差人来问过。
这样的身份要去疏通关系，一定费时费心费人情。
甚至可能还要被人取笑，一个失宠的人还要丫鬟，这种话。
芳兄何其骄傲的人儿啊，为了姚春木居然能牺牲到这样，这令姚春木感动得不知道怎么样才好。
姚春木躺在贵妃榻上，继续盯着芳兄涂涂写写，芳兄写字的桌子就在窗边，窗外有日星月耀，有四时之景，景也是常有变化，但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这么与周围之景相配。
他没有侍女服饰起居，因为腿伤也不便出门，虽然姚春木有时也会出手照顾一二，但是基本是他自己照顾自己。
就这种待遇他也能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还很好看。
头发不喜欢梳成男子惯用的发髻，就索性只用发带将上半部分的头发缠绕起来，其余长发皆不去烦忧。
难道这就像话本里面写的谪仙？
芳兄人真的不错，为朋友尽心尽力，人聪明，又写得一手好字，做事仔细，给她的纸条上面有的宝物还画上简笔画，寥寥几笔却十分传神，足见画功也了得。
最最重要的就是长得一副好模样，这让容易色令智昏的姚春木怎么看怎么满意。
这林三公子不珍惜，不能怪小爷我惦记。
师父说过，富贵山上的女人，喜欢的一个男人就一定要得到。
在师父说的那么多话里面，这句话姚春木非常认同，应该说是最认同的一句话。
这句话可以说贯穿了姚春木整个幼女至少女时期，深深刻进了她的思想中，并不是富贵道姑天天在幼小的女徒儿面前提男人。
而是因为这句话其实是个公式。
富贵山上的女人，喜欢的果子就一定要摘到手。
富贵山上的女人，喜欢的功夫就一定要学会。
富贵山上的女人，喜欢的糕点就一定要吃到嘴。
富贵山上的女人，喜欢的话本熬夜也要马上看完。
……
起初到底也只是出于想要激励小徒儿，使得幼小的姚春木在没有同龄小伙伴做比对对象的情况下，还是能够争强好胜，什么事情一定要办成。
因为她相信以上的“真理”，真正地理解了，不要和别人比，只和自己比的教育理念的精髓。
也还有别的原因，就是，她们富贵山学的东西也实在偏门，她们找不到人比较。
“春姑娘，过几日，你可能还要再去一次李恒府邸。”
“咱们有个大单子。”
像是写完了最后一笔，萧方放下狼毫，语气中难掩兴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