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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在空中 ...

  •   整个圣诞节假期,金妮都不曾被节日的欢乐氛围感染,满怀的愤怒和委屈似乎结成了一个硬块,沉甸甸地压在心上。
      她在陋居的房间里哭了几个晚上,花时间给赫敏写信,过后又对着满纸控诉般的词句发呆。到最后,她小心翼翼地修改了那些看起来情感过于外露的地方,寻求安慰般放飞了猫头鹰。赫敏的回信到达时,金妮像做贼一样偷偷捏着信躲进房间,拆开信封急切地读着。起先,她还盼望着她说哈利和秋·张只是一时昏了头,可一行一行看到后面,金妮扔下信纸,不由嘲讽地笑了起来。
      金妮·韦斯莱简直是世界上最蠢最蠢的傻瓜。
      她扔掉了早早精心准备好的礼物,还打算烧掉去年的日记本,虽然到底没能舍得,但也把本子锁进了衣柜底下。再次回到霍格沃茨时,最初的软弱和受伤仿佛被一件长满了刺的铠甲严密包裹,金妮摆脱了那个在陋居哭泣的自己,心中只剩下尖锐的怒气。
      秋·张开始常常和哈利出现在一起,金妮每次看见他们并肩交谈的身影都忍不住冷笑。她不屑于去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怒火成为了一种新的动力,她像是和秋·张较劲一样地训练,想要让她也尝一尝失败的滋味。当金妮的第一场比赛来临时,她一丝不苟地穿好队服,将如火般的红发甩到背后,昂首挺胸地拿着扫帚走进万众瞩目的场地。飞翔在空中的时刻,她听到卢娜的解说特意提到格兰芬多找球手灵活的身姿和宛如着了火的长发,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那个闪躲的金色小球没能逃过金妮的眼睛,她敏捷地绕开几个斯莱特林球员的围追堵截,甩下马尔福的光轮,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在高空中抓住了飞贼。从观众席上的呼喊声中,金妮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具备如此的魅力,仿佛在四年以后,韦斯莱家那个腼腆而不起眼的小女儿成为了一件突然展示在聚光灯下的珠宝,绽放出璀璨绚丽的光芒。
      球队的周末聚会中,金妮第一次成了主角。安吉丽娜不无庆幸地说她的出现总算弥补了哈利的缺席,迪安则一直在夸奖她最后漂亮的一抓。这一次她没有脸红,反而嘻嘻哈哈地和队友一起开着玩笑。到了晚上,她面对着镜子,里面的红发女孩不再拘谨羞怯,反而有点挑衅地望着金妮,这神色使得她整个人都明亮起来,万分动人。
      D.A事件暴露之后,秋·张和哈利的关系降到了冰点。金妮在复活节的时候买了一瓶韦斯莱笑话商店的柑橘香水,系上蓝色的丝带,匿名送到了秋的家中。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计划,尽管没有刻意描摹,但那个计划就这样在她心底生了根。
      妈妈寄来了巧克力彩蛋,还有哈利的那一份,她带着它们问了一圈,发现他在图书馆。彼时他还在和秋·张因为告密生的事情冷战,金妮把彩蛋分给他,假装不经意地建议道:“嘿,你应该和秋·张谈谈。”
      “我不想和她谈!”哈利看起来很恼火,但金妮猜他不仅仅是为了冷战的事情烦心。
      她故作镇定地笑了笑:“那你想和谁谈,我吗?”
      “我觉得现在最好是去找小天狼星谈谈。”哈利沉着脸,掰下了一块巧克力,紧接着他们俩就因为在图书馆吃东西被平特夫人愤怒地赶了出去。
      金妮一直在等,从乍暖还寒的三月等到春风吹开野花的四月,终于等来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比赛。这一次,她喷上了和那条手帕上一样的香水,红发梳成利落的马尾,骄傲地站在了那个折磨了她一年多的少女面前。
      “金妮芙拉?”秋·张和她握手的时候礼貌地笑了笑,宛如湖中仙女般温柔的笑容透着疲惫。
      金妮抿着唇一言不发,只是干脆利落地跨上扫帚,猛然冲向天空。
      她们在空中的身影彼此追逐。两个最美丽的找球手正面较量,不论是刚刚崭露头角的金妮,还是早已大受欢迎的秋·张,无疑都是场上令人瞩目的存在。但金妮眼里没有别人,她几次在寻找飞贼的空隙向秋·张冲撞过去,眼看着她被逼着闪避,将全副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感到一阵快意。
      秋·张似乎一直都心绪不宁,不知道是因为金妮还是哈利的影响,哪怕彗星本来已经离飞贼很近,却还是让金妮在她的鼻子底下抓到了飞贼。小球在金妮的手指间扑腾,而秋·张的手中抓着格兰芬多队袍的衣摆。在金妮离开扫帚向前扑去的瞬间,秋·张下意识选择了拉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金妮在扫帚上坐稳了,她冷眼看着秋·张苍白着脸落地,扔下扫帚大哭起来,倔强地扭过头去,以此掩饰自己所有怜惜的情绪。
      他们还有和赫奇帕奇的最后一战,训练越发紧迫,各个球队对场地的需求也越来越强烈。在又一次训练结束撞上来接手场地的拉文克劳球队时,金妮假装在休息室落下了东西,离开安吉丽娜的喋喋不休,带着隐秘的兴奋走回操场。
      秋·张拎着彗星,发间带着柑橘的清香,擦肩而过时,金妮忽然朝她伸出了手。
      “还记得我吗?”
      她展露出一个让男生们都为之倾倒的明媚笑容,实际上却胆怯得要命。
      “金妮芙拉?”秋·张的脸色有些僵硬,但很快换上了惯常的礼貌微笑,回握住她:“当然记得,你是格兰芬多的找球手。”
      金妮的心脏怦怦跳着,感到手心微微出汗,不知道秋·张现在面对她是什么心情。
      “我只是想说谢谢。”她说。
      秋·张抽回了手,朝她点点头:“别放在心上,换做别人也是一样的。”
      不,不要这样。你怎么能这样说?怎么能一样呢?
      金妮有点失望,就好像那个蜂蜜公爵店的午后被秋·张彻底从记忆中抹去了一样。她缓缓收回手,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发呆的小傻瓜。
      “我喜欢你的香水味。”她最后说。
      “谢谢。”秋·张说:“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要走了。”
      她转身朝草地走去,不久前被金妮甩了的迈克尔·科纳正等着她,只有金妮一个人还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看着秋·张走向另一个男孩,感到自己一个月的期待再一次变成了笑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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