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果里浪

3、第 3 章 第三章

　　第三章
　　“唉。”斐远看了眼手上的创口贴，贴的怎么形容呢，算是把能看见的伤口都遮得差不多了，不过一张叠着一张，一握拳就会有小空隙露出来，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好疼。
　　怎么这么疼，不仅疼还火辣辣的，就跟把手摊在铁板上煎再给你撒撮盐一样。
　　斐远对着手掌吹了吹气，试图缓解一下热度。
　　“诶，小伙子，买被子呢。”突然一个导购凑了过来。
　　“嗯。”斐远看了眼手里拎着的一条被子角。
　　夏天盖这个会不会太热了？
　　“这条太厚实了不好，来来来，我给你看看这条，纯鸭绒的。”导购阿姨从一边拎出了一条样品，“你可以摸一摸，这个手感，睡觉不压人特轻薄，特别适合你这种小年轻，盖上它保管你冬天不冷夏天不热。”
　　“......”斐远其实很想说他其实那种都无所谓，但无奈在导购阿姨强烈的目光下又伸手摸了摸，装模作样地一脸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条吧。”
　　“行，我给你拿一条新的啊，你还需要什么，阿姨我帮你看一看。”导购阿姨利落地翻出了一包的很严实的被子。
　　“枕头，床单，还有被套什么的。”斐远看了眼特别简易的备忘录。
　　“哟，小伙子是搬家啊，直接买全套了呀。”导购阿姨笑着眯眯眼。
　　“啊。”斐远点点头。
　　全程斐远都是在导购推荐哪款选哪款的情况下买的，很快东西都齐了。
　　“诶好嘞小伙子，东西都齐了啊。我跟你说啊，你可来对时候了，今天做活动，买床品打七折还送枕头，正好啊就给你省枕头钱了。”导购阿姨把他买的东西，还顺带抽出了两个真空压缩的枕头包放进了他的购物车，“我看你爽快，就多送你一个枕头，可以和你女朋友一块儿用。”
　　“谢谢，不过我用一个就够了，女朋友暂时还没有......”说着他就要从购物车里取出一个枕头。
　　“啊呀，还没女朋友啊，那太好了。”导购阿姨特别高兴地拍了下手。
　　“嗯？”
　　我没女朋友是这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不不不，不是，阿姨是想说看你年纪不大，没有女朋友也正常。”导购阿姨把斐远还给她的枕头又塞了回去，“反正也是经常要用的东西，给自己一洗一换也可以啊。”
　　“哦。”斐远不再推拒，看着枕头点点头，“谢谢阿姨。”
　　“不谢不谢。”导购阿姨摆摆手。
　　斐远看了眼推车，光是买点被子啥的就占满了一整个空间，只能再稍微塞点不占地方的东西了。
　　牙刷牙膏还有洗头膏，沐浴露...太重了先不买，还要毛巾，洗脸毛巾，洗澡用干湿毛巾......还要抹布，对哦，以后可能还得自己打扫房子，总不能一直叫家政......那得再买瓶洗洁精...洗洁精？洗洁精可以擦灰吗？
　　斐远好像遇到了什么世纪难题，蹙着眉头掏出手机准备百度。
　　遇事问百度，烦恼消一半。
　　他刚对着手机输入“洗洁精可以”五个字时，突然感受到一道特别强烈的视线。
　　他一抬头，就看见导购阿姨还站在旁边一脸微笑地看着他，眼里溢满的“慈爱”几乎要实质化。
　　“？”斐远愣住，以为自己忘记了什么。
　　“谢谢...阿姨。”
　　“啊呀，刚谢过了，小伙子怎么这么有礼貌啊，哈哈哈。”导购阿姨赶忙挥挥手。
　　“那还有什么事吗？”
　　“小伙子啊，今年多大啦？”导购阿姨上下瞧了瞧斐远，脸上的笑容洋溢地越发灿烂。
　　“17。”斐远说。
　　“哎呀，17好呀，这么年轻。”导购阿姨真是越来斐远越满意，干干净净的，还这么有礼貌。
　　斐远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于是便看着她慢慢地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一副神秘兮兮地冲他招招手。
　　斐远低下头，顺着她递过来的手机屏看了眼。
　　是一个长得挺清纯的姑娘，黑长直，笑得特别阳光。
　　“这是我家闺女，你看看。”导购阿姨带着些期冀的目光望着斐远。
　　“挺漂亮的，和阿姨您长得挺像。”斐远如实说道。
　　“哈哈，是吧，可惜了。”她的语气顿时有些落寞。
　　斐远瞧见她的样子，心一下咯噔起来。
　　“难道，您女儿......”
　　不在了？
　　他磕磕绊绊地说着，但是后半句怎么也不太好说出口。
　　“是啊，26了。”导购阿姨摸了摸屏幕上的人，欣慰地说道。
　　“您.......”斐远刚想开口安慰。
　　阿姨恨铁不成钢的话突兀地响起，“26还找不着对象，真是，一点都不知道为自己以后的生活打算。”
　　“咳。”斐远呛了一口，他尴尬地撇过脸。
　　“小伙子，有没有谈对象的想法啊，我挺喜欢你的，你看我家丫头长得也还凑合，要不要试着和她处一处啊。”导购阿姨拉过斐远的衣袖笑得特别灿烂，真和她女儿一模一样，“虽然我知道咱家闺女年纪大了一点儿，但俗话说啊，女大九，样样有啊，她现在国企上班，好像是什么什么研究员，工资不低的，还是朝九晚六，有的是时间谈恋爱。”
　　年纪不是问题，有爱才能发电。
　　她其实一早就注意到斐远了，高高帅帅的，长得又干净，这么靓的娃，一看就是自家闺女天天贴墙上喊老公那种的类型。
　　可惜自己没用的闺女只会躺在床上抱着手机亲这个爱那个，要叫她谈个正经对象她还闹，说什么谈对象没有磕啥西皮快乐。天天嘴里动不动就什么西皮来西皮去，她听着都来气。
　　你看隔壁老王家多好啊，人家孙子都已经能跑了，而且今年她儿媳妇肚子里又有了什么二胎，天天看她忙里忙外的，可把自己羡慕坏了。
　　丫头不争气，还得靠老娘到外面给她拉一个。
　　“不，不了，阿姨，我不打算谈恋爱。”斐远看着揪着他衣袖不放的导购阿姨。
　　“啊呀，你是觉得我家女儿不够好是不是，我知道，她啊，以前没什么心思谈恋爱，一股脑地扑在工作上，现在工作是稳定了，但人也没有那么爱打扮了，看上去也的确不太入你们这些年轻人的眼。”导购阿姨落寞地松开了手。
　　“不不不，阿姨，您女儿挺好的，我没有觉得她怎么样。主要是我的问题，我还不太想谈，您知道吗，我也才高二，太早了。”斐远手足无措地看着背过脸的导购阿姨。
　　“真的吗？”导购阿姨转过脸。
　　“嗯。”
　　“你不嫌弃我女儿年龄？”
　　“怎么会呢。”斐远摇头。
　　“那加个微信吧。”导购阿姨利落地翻出了加好友界面。
　　“啊？”
　　不是，怎么拐到这个方向了？
　　“不行吗？只是加个好友。”导购阿姨一脸无辜。
　　“......可以。”
　　斐远总觉得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转身就走，只好杵在一边无奈地看着阿姨“滴”的扫了他的码。
　　......
　　蒋倾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扶在阳台上，低头拨弄着手机，屏幕停留在一个陌生号码的界面，他的手指在上面慢慢摩擦，但迟迟没有按下去。
　　身旁的烟灰缸里埋了好几根烟头，生出缕缕青灰色的烟。
　　屋子里飘满了咖喱味，厨房里小火慢煮着，锅盖发出轻微地“噗噗”声。
　　蒋涵窝在沙发里毫无心思地看着电视，原本满怀期待的动画片现在完全变了样，背景音乐回荡在屋子里显得那么嘈杂，她揪着自己的手指，眼神时不时的从电视飘到她哥哥身上。
　　她哥哥从家到现在就没怎么说过话，除了进了厨房煮好晚饭，就一直呆在阳台上抽烟。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哥哥抽得这么凶了，一根接着一根的没停下来过，蒋涵扭着头看着黑夜里发出的点点红光，心里越发难受。
　　哥哥又因为自己生气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蒋涵现在特别后悔自己去听那些坏人的话，要不是他们要和她说关于爸爸的事情，她才不会乖乖地跟他们走。
　　蒋涵越想越内疚，她跳下沙发，鼓起小小的勇气，准备跟她哥哥道歉。
　　怎么有股焦味？
　　蒋涵嗅了嗅，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整个客厅里都飘着浓郁的咖喱香，她刚刚一直没注意，现在使劲一闻才能察觉其中的一丝丝焦味。
　　“哥哥！”蒋涵叫了一声，不管不顾地冲向厨房。
　　蒋倾听到声音猛地回头，看见蒋涵跑向厨房的背影，才想起锅里还煮着东西，低骂一句，赶忙丢下手机，拉开阳台门跑了过去。
　　见蒋涵伸手就要去关煤气灶，蒋倾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别动。”
　　蒋涵乖乖地站在他后面，看着蒋倾利落地关掉煤气，打开抽烟机，提起了已经被烧得黑了底的锅放进洗水池。
　　她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应该不能吃了吧。”
　　看这锅底的样子就能想象里面的咖喱可能会干成某种样子了。
　　蒋倾不说话，扶在洗水池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蒋涵抬头担心地看着一语不发的蒋倾，“哥哥？”
　　蒋倾顿了一下，似乎从某种状态中脱离出来，他重重地抹了下脸，脱下围裙，“我出去买吧，你想吃什么？”
　　语气又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好像刚刚从他身上溢出来的急躁愤怒通通都是幻觉。
　　然而就这么平静的语气还是让蒋涵小小的慌了一下，她一向知道哥哥的脾气，只要生气就会爆发出来，虽然不是什么好习惯，但总是会让人觉得只要发泄出来就好了。但他从来都不会这么冷静，就好像暴风雨前某种短暂令人压抑的平静，在各种压抑克制下不断酝酿着什么。
　　“哥哥，对不起......”蒋涵低下头。
　　“傻丫头，你跟我道什么歉。”蒋倾愣住，他揉了揉蒋涵的脑袋无奈地笑道。
　　“哥哥还在因为爸爸的事情生气吗？”
　　蒋倾的笑容一僵，手不经意地握成拳，随即又松了松。
　　“今天他们和我说爸爸要回来了，你是不是很担心，？”蒋涵抬着头。
　　“他的事以后不要再提。”蒋倾神色深沉，语气带着严肃。
　　“可是......”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蒋倾又搓了搓她的头，他站直身，往门口走去，“想吃什么？”
　　见哥哥少有的强硬态度，蒋涵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只好装作思考了一会儿，“蛋炒饭。”
　　“好。”蒋倾把焦掉的咖喱倒进垃圾袋，走出家门的时候惯常说了一句，“在家记得把门锁上。”
　　“嗯。”蒋涵点点头。
　　等电梯的时候，蒋倾又点开手机界面，按下了那个陌生号码。
　　“是我。”
　　“帮我找个人。”
　　“蒋忠正，他现在在哪？”
　　结束了短暂的通话之后，电梯正好到达，他走进去按下按钮，瞥见他们家对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戴特别正规化的保洁阿姨从里面拎出了一袋垃圾，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哎呦这家到底多少年没住人了啊，怎么这么多灰啊，连个沙发套子都不知道罩一下......”
　　......
　　好不容易把一些基本的日用品都买好了，斐远拎着两个巨大的购物袋站在超市门口准备叫车。
　　手机刚打开，就看到了几条不久前的消息。
　　一个荷花头像的人把他拉进了一个群聊，聊得正热火朝天，斐远往上一划，全是一溜整整齐齐的“欢迎新人”荧光闪大字，围着一圈圈的花朵，红通通的刷满了一屏幕，差点闪了斐远猝不及防的眼睛。
　　雨中漫步：听小何姐说是个挺帅的小伙子！（微笑）
　　娇嫩如春：是啊，还说特别有礼貌，人也特别热情！
　　花姐：不过年纪不大，好像才17吧，和咱家何梦差的有点多哦。
　　知足常乐：啊呀，你懂什么呀，现在这些小年轻都不计较什么年纪问题，最近那什么姐姐弟弟的可流行了。
　　雨中漫步：姐弟恋吧，哎呦，那可真是，我七姑家的大孙子就是跟一个大他十几岁的女的在一快了，别说，俩人的小日子过得还真不错。
　　娇嫩如春：相逢即是缘，既然小何姐能看上那肯定是个好小伙子，咱们几个也别瞎凑什么热闹。
　　知足常乐：是啊，是啊。下次要有时间咱们姐妹几个出来聚一聚呗，聊聊自家孩子怎么样？
　　斐远随便瞄了几眼就觉得头疼，被迫成为某个人的相中的女婿这事他还是第一次碰见，于是他翻出荷花头像的对话框，思考着发点什么。
　　一声口哨从后边响起，带着几分轻佻，莫名的让人有种被调戏的感觉，挺火大的。
　　斐远抬起头，正好又瞧见了那个混混头儿骑着自行车从远处过来。
　　“看什么呢？满脸红光的。”蒋倾急刹车正好停在了他旁边，车把上还挂着两个饭盒。
　　“你说呢？”斐远挑了挑眉。
　　蒋倾把帽子往上戴了戴，露出了一双狭长漂亮的眼睛，睫毛很长，老远就能瞧见，这点倒是和蒋涵一模一样。
　　他看了眼气焰嚣张的斐远，笑了笑，从自行车上跨下来，几步走到了斐远面前。
　　“干嘛？”斐远问。
　　蒋倾不回答，弯下腰，把斐远放在脚边的购物袋拎了起来，“送你回家。”
　　“什么？”斐远看着蒋倾的动作没有动。
　　“等会和你说，先上车。”蒋倾把购物袋挂在车把上，两个购物袋正好保持了某种诡异的平衡。
　　“不了，我打车回去。”斐远看了眼手机界面。
　　“......”蒋倾偏过脸看去，“你还没叫。”
　　“我......”斐远还想推拒，蒋倾突然凑了过来，距离挺近，他吓了一跳，“你干嘛？”
　　“先跟我走，后面有尾巴。”蒋倾低声说道。
　　“什么？”斐远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想转过头。
　　“别往后看。”蒋倾状似亲密地勾住他的脖子往车边带，实际上借着斐远的身体挡着他凌厉的眼神。
　　不远处隐藏在黑暗中的两个人影察觉到蒋倾的靠近，往前的步伐停住了，随后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
　　“谁啊？”斐远有些紧张。
　　“不认识。”蒋倾跨上车，“上车，他们应该不会再跟着你了。”
　　“冲我来的？”斐远挺意外。
　　“不然呢，这片儿就你一个人在这站着，我看他们盯你好久了，这个点儿想找个别人盯着还挺不容易的。”
　　“我操，盯我做什么？”斐远没办法只好往他车后座走去，“我一个良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吧。”
　　“谁知道呢，也许看你有钱吧。”蒋倾笑了笑。
　　“这......”斐远有些无奈，他看了眼全身，就普普通通衬衫牛仔裤，哪看出来他有钱的？
　　“不对啊，你是不是跟踪我啊，你怎么知道他们看我好久了？”斐远觉得不妙，想从后车座上跳下来。
　　“没，我路过。”蒋倾指了指车把上的快餐盒，意思很明了。
　　“哦......”
　　蒋倾也觉得挺巧，在跟着蒋忠正的时候碰巧遇到了斐远，本来也没想打招呼的，结果看到他身后还溜着俩鬼鬼祟祟的家伙，形迹可疑，眼神还动不动往斐远身上瞟，一看就是不怎么老练的贼，身形暴露的就差往人脸上贴了，可这个人就跟缺了根筋一样，大大咧咧站在那儿看手机，一堆东西扔在地上不管，脸上还带着诡谲的红色，在“饿了许久”的人眼里简直就是一块儿冒着油光的肥羊。
　　本来蒋倾对这种事也见怪不怪了，住在这片地方，你就得多长一个心眼儿，但凡稍不注意，就会被某些阴暗角落里的东西给缠上，而现在被缠上的是之前帮了他妹妹的人，蒋倾怎么说也得去还这个人情。
　　他叫了自己的兄弟代替他跟着蒋忠正，自己决定出面去解决一下这位小肥羊的危机。
　　“你住哪儿？”
　　“就之前那个小区。”
　　“行，走了。”蒋倾说着，就往前骑去。
　　斐远还没来得及坐稳，一个惯性就要往后倒，他慌忙间拽住了蒋倾的衣服，才让自己不像一个麻袋一样扎个猛子。
　　“我操。”斐远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心有余悸地看着地面，待缓过劲来后，没好气地冲着蒋倾说，“您能再晚几秒说吗？”
　　“抱歉，我以为你准备好了。”
　　表面上说着抱歉，语气里却夹杂着几分笑意。
　　“.......算了，我要下车。”斐远感觉自己根本无法和这个人交流，简直就一神经病。
　　“不行。”说着，蒋倾加快了速度。
　　“我操。”斐远不得已又揪紧了衣服，他忍不住骂道，“你他妈骑这么快干嘛！难道他们追过来了？”
　　“也许。”蒋倾说。
　　“啊？”
　　“诶，你扯到我肉了。”蒋倾侧过脸。
　　“什么？”风声太大，导致斐远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我说，你，掐到，我的肉了。”蒋倾又侧过脸喊。
　　“啊？你说什么？”斐远还是没听清，脑袋往前倾了倾。
　　蒋倾不说话，越发加快脚步，整辆车像是要带着两个人飞起来。
　　“我操，你他妈能不能慢点！”斐远感觉自己要被甩出去了，他死命地拽着蒋倾的衣服。
　　没有靠背的座位让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斐远攥地死死的手，然后往外拉，再一扯，斐远猝不及防，往前一歪，整个人贴在了蒋倾的背上，手也顺势抱住了他的腰。
　　这下稳多了。
　　“喂，你放开。”蒋倾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啊......”斐远也有些尴尬，想松开手坐回原地。
　　不对啊，我干嘛要乖乖地听他的话。
　　斐远觉得自己要是真的松手了，下一秒自己的后脑勺就要开花了。
　　心下一动，斐远本来松开的手中邪一般又紧紧地缠了上去。
　　“喂！”蒋倾一惊，但骑着车无法挣脱。
　　“不行，我晕车。”斐远的脑门贴着他背后。
　　“什...自行车你还能晕？！”蒋倾诧异道。
　　“嗯......”
　　“我靠，你也太弱了点吧。”蒋倾有些无语。
　　“我弱？你不瞧瞧你这车速一般自行车上的来吗？”斐远闷闷地说，听上去有些虚弱。
　　蒋倾回头看了眼什么，车速稍微放缓了一些，“马上到了，你稍微忍一忍。”
　　“不行了......”斐远又加重了手臂的力道，因为在使劲憋着笑，声音中带着些颤抖。
　　“喂，你不会要死了吧。”蒋倾说。
　　“暂时还没......”斐远听出他语气中的紧张，暗笑道。
　　这下把蒋倾刚才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地调戏还回去了，虽然用的方式有点没下限，还有点恶心人，但斐远感觉此刻的心情无比畅快。
　　夏天的夜晚没有白日那么燥热，气温降了许多，坐在后车座上，阵阵凉风不断，除了抱着一个很热的人外，斐远感觉还是挺惬意的。
　　贴着蒋倾的后背能很清楚地听到他的喘气声，还有不断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清爽的洗衣粉味中混着一丝烟草香气钻进斐远的鼻中。
　　蒋倾骑得没有一开始那么快，但速度也不慢，就像斐远之前说的，被鬼追着一样，一刻不停的拐弯，直行，拐弯，直行.......周遭各色的灯光拉长铺开再延伸到远处消失，斐远看着光怪陆离的夜景，脑子里的烦乱也跟着拉长铺开再消失......
　　感觉其实也不是太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