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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芳心暗许 玲珑骰子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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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骰子安红豆】
闻人筱霏携轻便行李,与费昂娜来到懿卿。
“哇……这也太隆重了吧?”费昂娜刚迈下系着大红花的豪车,就被眼前的阵仗惊呆了——
馆门口悬灯结彩,弟子们夹道欢迎,热情得过分,鞭炮声此起彼伏,震得她有些慌神。
筱霏望着眼前的场景,眸色渐冷。
好一招阴险算计,明知她的来意,还偏要弄出这般动静,把他们“复合”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断了她的退路,日后若两人感情生变,被外界质疑的,只会是她。
“你就是费昂娜吧?”慕琪快步迎了上来,笑容热情,“我以前常听筱霏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她一面是真心想认识这位同龄的漂亮姑娘,一面也是想把费昂娜支开,给二叔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可她没料到,费昂娜竟然比她更热情。
“慕琪!”她一把攥住慕琪的手,眼神发亮,“我早就想认识你了!”
“你知道我?”
“那当然!筱霏在美国时,老跟我提你呢!”
“哎呀,咱们真是太有缘分了!”
“谁说不是呢!”
“一会儿咱们去逛街吧?河对面就是步行街,店里的衣服首饰都好看,还便宜!”
“真的?那还等什么,走!”
两个姑娘一拍即合,欢笑着结伴离去,留下筱霏拖着行李箱站在原地,无语地朝着两人背影大喊:“费昂娜!费昂娜!费昂娜·布莱克!”
这太自来熟了吧?
观望的段玄胤轻咳两声,缓步走来,温柔地接过她的行李:“走吧,我带你去住处。”
阁楼朝南,雕花木窗敞开着,风里携着庭院里桂树的甜香。房间装潢是雅致的新中式风格,梨花木书桌上摆着青瓷笔洗,墙角博古架上陈列着几方砚台,最惹眼的是木桌中央的喇叭花瓶——瓶中插着一束黑玫瑰,花瓣边缘泛着暗紫色光泽,衬得瓶身的缠枝莲纹愈发精致。
筱霏冷瞥了眼身旁的段玄胤,眼底藏着一丝无奈,这人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他却毫不回避,深邃的眼眸直视着她,唇角扬起一抹温柔到足以融化冰雪的笑。
懿卿棋馆教学处,三年甲班的课堂上,气氛格外凝重。
这个毕业级重点班,原本由邵青青和柳初合共同主教,如今邵青青离去,重担全压在了柳初合肩上。
“你们是毕业级,还是四个班中最优秀的!怎么会是这种水平?太不应该了!”他立在讲台前,语气严肃,“这一盘,大家好好想,别再像上局那样输得一塌糊涂!”
此刻的他,完全没了平时待人接物时的八面玲珑,浓眉紧蹙,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连眼神都带着几分锐利,仿佛谁欠了他万贯家财。
若问邵青青走后,棋馆里谁最“水深火热”,当属这个班的学子——从前柳初合代课,他们总盼着第二天能见到温柔细语的青青姐;如今没了盼头,每天面对柳初合的“魔鬼训练”,日子简直苦不堪言。
“你说柳初合上辈子是不是个炸药桶?整天这么凶,怪不得找不到女朋友!”沈可可凑到同桌耳边,小声嘀咕。
“嘘,别乱说,好好想题,”同桌莫冬阳浓眉微皱,他是一班之长,举止端庄,向来认真,“初合哥对我们严格,是为了我们好。”
沈可可讨了个没趣,郁闷地托着腮:“唉,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头啊……”
月子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沈可可不会知道,这个暴躁得一点就炸的柳初合,却是涂凌修翘首以盼的“惊喜”,是她奉在心尖的“神话”。
他今天为什么这么暴躁?是心情不好,还是遇到了棘手的事?凌修一边盯着黑板上的棋局,一边忍不住揣测他的心思。“好好想题!解出来,就能再和他说几句话了。”她在心里默念,整整三年,从入学到毕业季,他们的每一次交谈,几乎都始于她解出难题的时刻。
她是不是太胆小了?有勇气把他的每一句话记在笔记本里,却没勇气当着他的面说一句“我喜欢你”……
恍惚间,目光扫过棋盘右下角的“断点”,她忽然眼前一亮,竟误打误撞找到了破局的关键。凌修深吸一口气,纤细的手指轻轻举起,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初合哥……我、我解出来了。”
全班目光齐刷刷投向她,有佩服,也有嫉妒。
“凌修,快上来,解给大家看看!”柳初合本撑着讲台,阴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闻言终于抬头,他望着眼前柳眉杏眼、妆容素雅的姑娘,眼底的阴云渐渐散去,藏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这孩子真是难得的奇才,棋感敏锐,天赋极高,再难的棋局,她也总能第一个找到突破口,若不是性格太孤僻,去年选班长时坚决推辞,这职位也轮不到冬阳。
“涂凌修怎么这么厉害,每次都第一个解出题,该不会手里有答案吧?”沈可可又凑到莫冬阳身边嘀咕。
“别嫉妒了,题目都是初合哥现出的,人家哪儿来的答案?”莫冬阳蹙眉反驳。
沈可可不服气地白了他一眼:“我也就随口说说嘛。”
讲台前,涂凌修条理清晰,步步稳健地在iPad上推演。很快,黑板屏幕上便显示出完整的解题步骤。
“好!特别好!”柳初合连连称赞,“你们都好好看看凌修的解法,教科书级别的答案,都学着点!”
下课铃声响起,柳初合转身离开教室,匆匆赶去下一个班。原本沉寂的教室瞬间雀跃起来,同学们都在为“摆脱魔掌”而欢呼。
只有涂凌修例外。
她褪去解题时的光芒,窝在不起眼的角落,神色凝重地望着欢呼的同学们。都说柳初合八面玲珑,不易深交,可那些为数不多得到他真心相待的人,却无一不忌惮、甚至厌恶他。难道人性本就如此?
她心里一阵难过,偌大的懿卿棋馆,竟没有一个人真正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