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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自取其辱 今非昔日顾 ...

  •   【今非昔日顾家女】

      闻人棋馆里,闻人羡南给筱霏留的房间是馆中顶好的,晨起时第一缕鎏金般的阳光透过窗棂漫进来,恰好能铺在床沿。

      筱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指尖摸索到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内容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她的眼底,瞬间驱散了她所有困意。

      她缓缓坐起,一头柔软的乱发垂在肩头,眼神静得像深潭,直勾勾盯着屏幕,半晌未动。

      换作七年前,她定会攥紧手机狠狠摔向地面,可如今,只扯了扯唇角,弧度里裹着冷意。

      蠢女人,七年光阴,没长半分脑子。

      “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

      敲门声一阵急过一阵,她却充耳不闻,直到传来闻人旭霖那欠揍的调子:“闻人大小姐还不起床?早饭凉透啦!”……

      她捏着调到相册模式的手机,“啪”地摔在桌子中央,玻璃屏幕撞在木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

      “哥哥,我真为被这种女人当成情敌而感到耻辱。”她撑着下巴,嘴角勾着不屑的弧度,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哥哥?闻人旭霖一惊,筱霏素来直呼他大名,极少喊“哥”,一旦这么叫,准是出了岔子。

      他连忙抓起手机,看清内容后,耳尖“唰”地红透,连脖子都泛了热。

      妈呀,认识这么多年,他竟然没发现邵青青身材……不对,这不是重点!

      “霏霏……”旭霖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她的胳膊,“你没事吧?心里堵就哭出来,别憋着,为了那种混蛋折腾自己可不值当……”

      筱霏抬眼,眸里淬着冷光,像刀子似的扫了过去。

      旭霖立刻识趣地改口,语气急促得像在找补:“也、也有可能不是你想得那样!说不定是邵青青下药了?他肯定是被算计了!”

      筱霏沉默片刻,声音淡得像窗外的晨雾:“昨天晚宴散场时,羲诚跟我坦白了件事——他偷拿走了我一个旧笔记本。”

      “那跟这事儿有什么关系?”旭霖皱着眉,一脸茫然。

      “那是我七年前的随笔,里面……都是关于那个陈世美的。”她垂着眼,长睫掩住眼底的情绪,语气没了波澜。

      闻人旭霖猛地一拍大腿,瞬间理清了思路:“你是说,昨晚你们吵翻后,他出门遇上了羲诚,羲诚知道你的脾气,早料到会这样,就故意拿你的旧笔记本刺激他?他回去借酒浇愁喝懵了,才被邵青青钻了空子?”

      筱霏没有说话,只是指尖攥得更紧了些。

      旭霖还有疑惑:“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把那个陈世美想得这么无辜啊?还把羲诚想得那么心机……”

      “他无辜?”筱霏终于抬起眼,眼神里裹着嘲讽,“这世上,就他最没资格说无辜!”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的翻涌情绪:“但他不傻,七年前邵青青手里有《炼弈者》,我只是个没背景的黄毛丫头,他选她,不奇怪。如今他手握神谱,邵青青对他早没了价值,犯不着再做这种蠢事。”

      她恨自己那么懂他。

      “你该不会是怀疑,这是邵青青和羲诚联手搞的鬼吧?”旭霖猛然一惊,立刻摇头否定,“不可能!羲诚心气儿多高,行得正坐得端,绝对不会做这种掉价的事!”

      “我知道跟羲诚无关。”

      “就是!羲诚他那么骄傲,绝对干不出这种阴事儿!”旭霖附和着,又绕了回去,“那还是他俩一拍即合呗!这种事儿,一个巴掌又拍不响……”

      “不可能。”她打断他,斩钉截铁。

      “你凭什么对他这么有信心?”旭霖心想,要是通过这事,她能彻底断了对段玄胤的念想就好了!

      筱霏淡淡一笑,语气轻而清:“他喝不醉的,他酒后要么是意识清醒,要么就会沉睡过去——他没有断片的状态。”

      啥啊,这理由找的,旭霖摇了摇头,看来这俩人的孽缘还没到尽头。

      筱霏突然起身,抓起手机就往门外走,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你要去哪儿?”旭霖连忙拉住她的手腕,生怕她冲动行事。

      “懿卿,”她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句道,“我这次一定要拿回《炼弈者》,跟他彻底一刀两断。”

      没误会,不代表不生气。

      ……

      段玄胤被一阵刺耳的闹钟吵醒,宿醉的头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揉着太阳穴坐起身,可当看清身旁熟睡的女人时,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清醒得没了一丝酒意。

      “邵青青……你怎么在这里?”他眼神冷得能结冰,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厌恶,没有半分慌乱失措。

      邵青青被他惊醒,立刻挤出委屈神情,眼眶红红地看着他,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回答我!”段玄胤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这么多年,他再生气都会保持温柔克制,邵青青从未见过他这般,吓得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强装镇定,反过来质问:“你什么意思?昨晚喝得酩酊大醉的是谁,你心里没数吗?”

      段玄胤一怔,烦躁地抬手拍在自己额头上,指节泛白。片刻后,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已褪去,只剩一片冷静——愤怒解决不了问题,越棘手的事,越要沉住气。

      两人对面而坐,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段玄胤弯腰,拾起脚边的空酒瓶,轻轻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你数过地上的空瓶吗?”

      邵青青眼神闪烁,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带着刻意的委屈:“段玄胤,我知道你放不下筱霏,你放心,我邵青青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不会赖着你。”

      她太了解段玄胤,认死理,嘴硬,就算受了委屈,也不会替自己辩解半句,要不然闻人筱霏也不会恨他这么多年。

      可她没料到,他竟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像针一样扎人:“我凭什么对你负责?就凭你处心积虑设计我?”

      邵青青蓦然一惊。

      段玄胤好整以暇地翘起了二郎腿,眼神幽幽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给你科普个知识,有一种罕见的家族遗传病,叫‘安姆瑞斯德博症’,俗名‘浅醉症’。”

      邵青青茫然地摇头,眼神里满是疑惑——她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得了这种病的人,体内有种特殊细胞,会阻断酒精对神经中枢的控制,千杯不醉。但要是饮酒过量,超出身体的负荷,就会昏睡过去,”他顿了顿,语间裹着凉意,“所以,我昨晚并没有断片。”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邵青青浑身发冷,仿佛瞬间坠入了万丈深渊,脸色惨白如纸。

      “邵青青,我明确地告诉你,我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闻人筱霏一人,”段玄胤眼神坚定,没半分犹豫,“我们之间是有裂痕,但我有信心修复它,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趁虚而入——你机关算尽,到头来,不过是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四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了邵青青心里,疼得她喘不过气。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弟子连门都没敲,直接撞开房门闯了进来,慌慌张张地喊:“师父!大事不好了!闻人小姐带了好多人来闹事儿,都堵在会客大厅了,您快去看看吧!”

      段玄胤脸色一变,起身就往门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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