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门当户对 只缘感君一 ...
-
【只缘感君一回顾】
秋夜寂静,酥雨如丝,淅淅沥沥地织着暮色。宇扬路的昏黄路灯下,两辆轿车一前一后静泊着——前一辆是雪白的玛莎拉蒂,车头挂着“闻人棋馆”的黑底白字牌;后一辆是墨色保时捷,醒目的“懿卿”二字在灯影里泛着光。
筱霏独自坐在玛莎拉蒂里,借着窗外的灯光眺望夜景,思绪还飘在方才的争执里。忽然,一张精致秀颜猝不及防出现在车窗前,她惊得心头一跳,定眼细看,他清冷的眉眼间缀着浅笑,唇角微抿,漾开一个温润的弧度,轻声道了句“走了”,便直起身离去。
她心头火气骤起,这算什么?挑衅吗?
还没等她缓过神,车窗又被轻轻敲了敲,骆羲诚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递来一把雨伞:“筱霏,快回家休息吧,我和段前辈先告辞了。”
一起走?筱霏茫然地下了车,看看面前温和的骆羲诚,又望向不远处正启动车子的段玄胤,两人方才的模样,竟像是聊得颇为愉快?她扯了扯骆羲诚的衣角,压低声音问:“你们刚才聊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些寒暄,”骆羲诚含糊带过,拍了拍她的肩,“以后慢慢跟你说,别多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嘟!嘟!”
保时捷里传来两声急促的喇叭,硬生生打断了对话,筱霏恶狠狠地朝那辆车瞪过去——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好了,我们该走了,”骆羲诚轻声劝慰,目光落在保时捷车头的“懿卿”牌上,眼底掠过一丝深意,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筱霏撑着伞走进雨里,回到家时浑身已沾了潮气,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她洗漱完毕,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打开了许久未用的笔记本电脑。
“费昂娜!”看到屏幕里熟悉的脸,她终于露出一抹发自心底的笑。
“嗨,筱霏!”屏幕那头的混血姑娘明艳动人,棕色的眼眸与长发衬得她格外灵动,五官偏东方柔和,却又带着西式的立体。
“我好想你!你回国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有趣的事,认识好玩的人呀?”费昂娜语速飞快,中文说得流利又自然——她虽为中美混血,却在中国长到中学才随父母移民,英语反倒不如中文地道。
筱霏哭笑不得:“哪有什么有趣的,每天都是重复的无聊。”
“啊?”费昂娜的脸上满是失望,“我好不容易跟我爸求了假,还想去找你玩呢……”
“你来呀!”筱霏笑着承诺,“到时候我叫棋馆的师兄们陪你逛遍浣阳,保证让你玩得尽兴,所有费用我包了!”
“哇!真的吗?”费昂娜瞬间眼睛发亮。
“当然,我在美国时,你和姑姑姑父照顾我那么久,现在你来了,我自然要尽地主之谊。”
“你可不许反悔!等诊所不忙了,我就立马买票过去!”
“好,我等你。”
天刚蒙亮,骆羲诚就被闹钟叫醒,飞速起身洗漱,阳台上传来和尚鹦鹉的叫声:“早上好!早上好!”小家伙看到他,殷勤地扑腾着翅膀。
“嘘,别吵!”骆羲诚欲哭无泪,连忙翻箱倒柜找出虫食添进食槽,“快吃吧,千万别再出声了,把我爸吵醒了,我今天就走不了了。”
鹦鹉一见虫食,立刻安静下来,埋头享用美餐,再不理会他。
按父亲昨晚的说法,这两天生意繁忙,若是被逮到,肯定要被拉去“帮忙”,那可不行,段玄胤终于应战,他得赶紧回棋馆练棋。
骆羲诚轻手轻脚收拾好东西,刚要开门溜出去,身后突然传来浑厚的男声:“你要去哪儿?”
他浑身一僵,屏住呼吸,踌躇片刻才转身,嗫嚅道:“我……我哪儿也不去。”
门口站着的男人约莫四五十岁,个头不高,挺着圆滚滚的啤酒肚,唇上的八字胡浓密整齐。他背着手,只静静站在那,便自有一股威严气场。
“不是要去棋馆?”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拆穿了他的谎言。
骆羲诚强装镇定,挤出笑容:“不是的爸,我就是想下楼透透气。昨天聚会上喝了点酒,有点累,今天想在家休息。”他盘算着,等父亲吃过早饭出门,再偷偷去棋馆也不迟。
“哦?真的吗?”骆鸿泽眼神锐利地审视着他。
“当然是真的!”骆羲诚努力维持镇定,“我怎么会装病骗您?昨天喝了酒,今天确实头疼。”
“好吧。”骆鸿泽眼珠一转,话锋陡变,“既然不舒服,今天就留在家里好好休息。”
“好嘞!谢谢爸!”骆羲诚喜形于色,差点忘了掩饰。
骆鸿泽看着儿子雀跃的模样,又气又笑——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我话还没说完呢。”
骆羲诚心里一咯噔:“怎么了?”
“你身体不舒服,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家?”
“没关系的,我妈不是在家吗?”
“你妈约了张姨她们打牌,哪有时间管你?”骆鸿泽板起脸,“你这孩子也不懂事,你妈为你操劳二十多年,就不能让她松口气?”
骆羲诚一头雾水,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爸,您到底想说什么?”
“咳,林家那丫头,一直想来咱家做客。前阵子我和你妈忙,没顾上招待……”
“林萱要来?”骆羲诚瞬间明白父亲的心思。
林萱是林氏集团的千金,早就是父亲心中“儿媳妇”的不二人选。两人是高中同窗,双方父亲在生意场上往来密切,关系颇好。
“她来就来呗,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请的。”骆羲诚别过脸,语气带着抗拒。
“你这臭小子!人家就是来找你的!”骆鸿泽瞪了他一眼,“我和你妈都忙,家里来客人,你照应一下怎么了?今天哪儿也不许去,好好在家待着!萱萱一会儿就到,不许放人家鸽子啊!”
“爸……”
“没得商量!就这么定了!”骆鸿泽斩钉截铁,不给儿子反驳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