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弈者》王者阿赞

144、命运多舛 鬼才降智四

　　【鬼才降智四龄童】

　　昏迷了两天两夜，直到第三天清晨，病房的监护仪终于传来平稳的滴滴声，段玄胤缓缓睁开了眼睛。

　　筱霏守在床边，眼底布满血丝，见他醒来，悬了两天的一颗心总算落地，声音发哑：“玄胤，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的……”段玄胤虚弱地眨了眨眼，目光落在她紧张的脸上，眉头轻蹙，“头好痛哦……”

　　筱霏连忙攥紧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你撞了车头肯定会痛，好好休养几天就好了。”

　　“筱霏……我饿了。”他声音软软的，像个撒娇的孩子。

　　筱霏忙不迭地去够床头柜上的保温盒，那是段慕琪刚送来的米粥，还冒着热气。她手脚麻利地打开盒，又按了床头按钮把床摇起，舀起一勺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

　　段玄胤抿了一口，却猛地抬手打掉了勺子，瓷勺“当啷”一声落在地上，米粥洒了一地。“好烫！”他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筱霏悬在半空的手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她忽然想起医生说的“智力受损”，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我不要喝粥我要吃薯片！”段玄胤偏过头，眼神执拗。

　　“玄胤，你刚醒，不能吃薯片……”筱霏试图劝他。

　　“你听不懂话吗？我要吃薯片！”他见她不动，竟不顾手背上扎着的输液针，挥着另一只手拍打床单，“我要吃薯片！现在就要！”

　　“好！好！我去给你买！”筱霏怕他动到针头，连忙按住他的手安抚，“你乖乖躺着，别乱动针头，我现在就去买！”说完，她抓起包就往病房外跑，脚步都带着慌。

　　没一会儿，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走进了病房。筱霏也刚好拿着薯片回来，见医生来了，连忙走上前：“玄胤，咱们配合医生做个小检查，好不好？”

　　段玄胤没理她，自顾自地撕开薯片包装，“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碎屑掉了一被子。

　　主治医生看他状态还算平稳，朝身边的护士递了个眼色，检查很快开始，量体温、测反应、做简单的认知测试，段玄胤要么不配合，要么答得颠三倒四。

　　检查结束后，神经内科的医生拿着报告，语气凝重地对筱霏说：“结果出来了，他这是车祸导致的中枢神经创伤，从症状看，现在的智商大概只有四岁孩子的水平。”

　　筱霏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也颤了：“有……有没有办法治疗？”

　　“这种创伤的手术风险很大，成功率不足三成，我们建议先等他自身恢复。”医生叹了口气。

　　“自身能恢复吗？需要多久？”她急忙追问，眼里满是希冀。

　　“运气好的话，一个月就能恢复成人水平；运气不好……”医生顿了顿，语气沉重，“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

　　筱霏闭紧眼睛，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红血丝，她深深吸了口气，才压下喉口的哽咽。

　　“段太太……”医生语气中带着几分局促。

　　筱霏抬头一看，只见医生肃穆地站了起来：“其实我是段先生的粉丝，我们科室的医生都是你们的粉丝，接到他的手术时，大家都绷紧了弦，比赛期间出了这种意外，我们都特别难过，你们是为国争光的英雄，尤其是段先生，简直是国家宝藏……看到他这样我心里很不好受，我是唯物主义者，但今天想为他祈祷，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段太太，我们整个医院都为你们加油！”

　　筱霏勉强牵起嘴角，朝医生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真的谢谢。”

　　一周后，懿卿棋馆的院内小路上，两个身影匆匆走过，没留神撞了个满怀。

　　“走路不长眼啊！”闻人旭霖没看清来人，张口就呵斥，“眼睛长头顶上了？”

　　“你眼睛才长头顶上！”柳初合揉着胳膊，不甘示弱地回怼，“这么宽的路都能撞上，你魂儿落家里了？”

　　“你……”闻人旭霖气得叉腰，顿了顿，又压下火气，跟他吵没意思，“段玄胤怎么样了？”

　　“我师兄好得很。”柳初合仰起头，语气里带着防备，“你又想打什么馊主意？”

　　“小人之心！”闻人旭霖白了他一眼，“我来看我妹妹，不行吗？”

　　“师嫂也好得很，”柳初合挑眉道，“我们懿卿又不是地主阶级，你不是杨白劳，别在这儿装模作样，看完赶紧走，馆里现在忙得脚不沾地，没工夫伺候你。”

　　“好得很？”闻人旭霖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怒意，“是怀着孕满世界追着巨婴喂饭好，还是白天黑夜不眠不休地照顾傻子好？”

　　“闻人旭霖！”柳初合瞬间怒火中烧，攥紧了拳头，“警告你把嘴放干净点！看在你是师嫂哥哥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别给脸不要脸！”

　　“到底是谁给脸不要？”闻人旭霖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凌厉，“筱霏不是你妹妹，她受委屈你不在乎是吧？段玄胤从医院回来快一周了，我每天来一次，看她一天比一天憔悴！你们懿卿的人都没长心吗？她怀着孕啊！就不知道帮着照顾一下段玄胤？”

　　柳初合的火气慢慢降了下来，任由他揪着衣领也不挣扎，声音沉了下来：“你误会了，不是我们不肯帮，是她自己一刻也不肯离开段玄胤，她信不过我们，什么事都非要亲力亲为。”

　　闻人旭霖愣住，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狠狠松开他的衣领，语气缓和了些：“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亏待我妹妹，别怪我不客气！”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背影都带着气。

　　“段玄胤！你别跑了！先把饭吃了！”远处传来筱霏的声音，她端着一碗米粥，额头上沁着汗，追着前面跑跳的身影，“不是不让你玩，吃完再玩好不好？哎呀别爬树！小心摔着！快下来！”

　　段玄胤像只脱缰的小马，围着院子里的老树跑，时不时还伸手去够树枝上的叶子，笑得咯咯响。筱霏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涩，从前那静若幽兰、沉稳内敛的男人，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呢？四五岁孩子似的闹腾，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歇，他哪来那么多精力？

　　戴沃杯的主办方听说了事故，把决赛延后了两个月，如今已经是第十天，可段玄胤丝毫没有恢复的迹象，筱霏端着粥站在原地，只觉得心力交瘁，眼眶一阵阵发热，她不知道这样的自己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