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弈者》王者阿赞

140、鬼才自训 超乎常人机

　　【超乎常人机械法】

　　“人和AI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人有温度，有七情六欲，人无完人，AI却能做到绝对完美。人的棋风会受情绪、环境干扰，机器却永远冷静精准，这就是人机对战时，人类最致命的短板。”

　　静思了整夜，段玄胤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得出的结论依旧是，人类很难战胜AI。

　　筱霏了解他，知道这番话绝非终点：“所以你打算怎么破局？”

　　他微蹙着眉：“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训练得‘像’一个AI。”

　　“像AI？”筱霏满脸不解，“可我们是人啊，怎么学机器的冰冷？这根本不是人类的强项。”

　　段玄胤沉默片刻，抬眸看向她，语气郑重：“我想训练自己彻底屏蔽情绪干扰。筱霏，从现在开始到晚上九点，我不能说一句话。你可以扮演任何外界干扰因素，用尽办法让我开口，只要我开了口，就算我输，明白吗？”

　　筱霏似懂非懂地点头：“好。”

　　他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刚指向七点：“开始吧。”

　　筱霏眼珠一转，故意挖坑：“你打算怎么让自己彻底‘静音’？总不能靠硬憋吧？”

　　段玄胤置若罔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见他不上套，筱霏只好作罢，转身把早饭端到他面前：“就算不能说话，饭总得吃吧？昨天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今天再饿肚子，身子该垮了。”

　　他接过筷子，却只潦草地扒了几口粥，便放下了餐具。

　　“就吃这么点？”筱霏真有些恼火，叉着腰瞪他，“你这是拿身体开玩笑？饿坏了谁替你备战比赛？”

　　段玄胤抬眸看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明明没什么情绪，却像在说“我有分寸”，让筱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行，再忍你一天。”筱霏气鼓鼓地收拾餐具，“饿极了自己去餐厅找吃的，别真把自己饿死了。”

　　他轻轻点头，算是应下。

　　馆主练棋室，除了段玄胤，柳初合、柳月生等人都聚在一旁，小声议论着。

　　“师兄真一个上午没说过话？”柳月生满脸佩服，咂舌道，“换我这种话痨，一分钟都憋不住，让我不说话我非得憋出内伤不可。”

　　柳初合白了他一眼，奚落道：“正常，你上辈子是个哑巴，这辈子话才这么多。”

　　“先别斗嘴了，”筱霏揉了揉太阳穴，满脸烦躁，“快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他开口啊，他要练抗干扰能力，我们得帮他模拟最极端的情况。”

　　“怎么帮啊他定力那么强……诶！”柳月生突然眼睛一亮，凑过来出馊主意，“不如把羲诚叫来，你俩在他面前故意举止亲密，他肯定忍不了！”

　　“……”筱霏额角滑下黑线，彻底无语。

　　柳初合直接骂道：“这种缺德带冒烟的办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这不也是为了师兄好嘛。”柳月生委屈地瘪嘴。

　　“也不能怪初合师叔暴躁，月生师叔，”萨雯诺都听不下去了，小声说，“你这办法确实有点‘夭寿’。”

　　“其实……我觉得月生哥的办法未必不可行。”涂凌修突然开口，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嫂子你别当真啊！”柳月生自己都慌了，连忙摆手，“我就随口一说！”

　　“大家都觉得离谱，不恰恰说明，这是最能刺激馆主的办法吗？”涂凌修神色认真，“现在还有什么事比备战比赛更重要？只要能帮馆主突破瓶颈，这点‘刺激’算什么？”

　　萨雯诺看了看筱霏，还是觉得不妥：“这也太冒险了吧，万一真伤了他俩的感情……”

　　经涂凌修这么一分析，众人心里都有些动摇，却没人敢拍板，纷纷看向沉默的筱霏，等着她拿主意。

　　“办法可行，但没必要真叫羲诚来。”筱霏神色平淡，语气没什么起伏，“我给他讲讲我和羲诚在美国那七年发生的一些事，试试能不能让他有反应。”

　　她找到段玄胤，从西雅图的第一场雪，讲到画廊的第一次画展；从熬夜赶设计图的狼狈，讲到拿到奖学金的喜悦；把七年的琐碎日常、喜怒哀乐，像翻书一样，一一摊在了他的面前。

　　她讲得滔滔不绝，他却始终静若石佛，眼神淡然，连睫毛都没动一下，仿佛她口中的那七年与他毫无关联。

　　“你真没什么想对我说的？”筱霏停下话，凝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质问，“那是我们丢失的整整七年啊，你就不想说一句话抒发一下心情吗？段玄胤，你是不是这世上最冷漠的人？”

　　他依旧安静地坐着，目光平静地回望着她，没有任何回应。

　　筱霏看了看窗外渐浓的夜色，又低头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忽然叹了口气，又无奈地笑了出来：“我输了。”

　　段玄胤一怔，转头看向挂钟——
　　时针正好指向九，分针微微越过十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缓缓转回头，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动作依旧从容。

　　“怎么样，这训练对你有用吗？”筱霏率先开口问。

　　“还好，和我预想的差不多。”沉默了一整天，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清晰。

　　“就算有用我也不会再帮你了，”筱霏抗议道，“憋屈死了，跟个白痴似得自顾自讲了一下午话。”

　　他忍俊不禁，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明天再试试别的计划。”

　　筱霏心里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别又是折腾我的吧？”

　　“明天折腾自己，”他淡然一笑，“我好久没做高数题了，明天你帮我找些题来，越难越好。”

　　“高数？”筱霏一听到这俩字就头疼，连连摆手，“您对自己也太狠了吧！我大学毕业就把高数还给老师了，现在听到这俩字儿都犯恶心。”

　　“想要挑战自己，就得逼自己面对最抗拒的东西。”段玄胤语气笃定。

　　“不愧是清大数学系硕士，对自己够狠，”筱霏无奈摇头，“行吧，我今晚帮你整理，尽量找些能让你‘头疼’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