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清式婚姻》零恩

8、承诺 2005年

　　2005年一年，乔恩流的的眼泪比得上她从小到大的总和了。

　　乔恩看着电脑屏幕发呆，□□示：米川，您的好友——菜头上线。

　　米川：菜头，我回家了。

　　阿拉伯联合酋长：你家里人呢？

　　米川：……没反应。晚上吃完饭，我就上楼了，也没跟他们说话。

　　阿拉伯联合酋长：你早点休息吧，现在都是12点多，快一点了。

　　米川:哦

　　阿拉伯联合酋长：如果……

　　米川:？

　　阿拉伯联合酋长：如果你26岁了，还没有就嫁出去，我就娶你。

　　米川沉默

　　阿拉伯联合酋长：如果那时候我还没有结婚的话

　　米川继续沉默

　　阿拉伯联合酋长：所以，你早点去睡觉吧，皮肤变差了我就不要了

　　米川:……^_^

　　阿拉伯联合酋长沉默

　　米川:好的，那我休息去了，88

　　阿拉伯联合酋长：88

　　米川隐身
　　阿拉伯联合酋长在线

　　鼠标箭头停留在阿拉伯联合酋长头像上，许久未动。

　　刚才这算是菜头对我的表白吗？

　　琢磨。

　　乔恩不禁想起了毕业酒会上菜头喝得烂醉，想说却没有说出口的话。
　　他当时想说的是什么呢？也是表白吗？

　　乔恩的原本阴郁的心情因为这个小暧昧，好了不少，心里有了说不清到不明的感动。

　　敲门声

　　乔恩迟疑了一下，轻手轻脚的关了灯，电脑的光映在脸上，荧荧的。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又响起，“乔恩，我知道你没睡，开门吧。”

　　大哥？

　　乔恩疑惑的起身开门，顺手开了灯。

　　“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大哥笑笑着伸手打算摸摸乔恩的头。

　　“你不是一样还没有休息吗？”乔恩偏头躲过大哥的手，回身坐在床头。

　　“我明天休息，你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去上班的吗？怎么？还在生气？”

　　缄默

　　“……”

　　“哥，这一年来的事情，你也都是看在眼里的。我并不是在生气妈的做法，但是你不觉得妈的做法有些过分？什么歪瓜裂枣都让我看，看不上眼又骂我。”

　　“她什么时候想过我的感受？你们以为我心理压力不大吗？我心理压力也很大啊！每次人家看不上我的时候，你也听到她都说了些什么话？！非但不安慰我，还对我说这么伤人的话。她到底算不算我妈？反正我也老早怀疑我不是她亲生的了！”

　　“老是说什么，女儿打骂随她高兴。但是她有没有想过我是怎么想的？就因为她是我妈，同样的话出自她口中才会格外让我难过！”

　　“如果连她都会这么想我，这么说我，更何况是别人？！她都嫌弃我！更何况是别人！”

　　“要知道，今年从年初到现在我什么时候开心过！每次我回来都跟我吵架。6月份一定要我回家住，回家住又天天跟我吵架，我回来还有什么意思？我是欠骂还是怎么了？！”乔恩越说越激动。

　　“嗨，怎么说着就哭了。”哥哥伸手摸乔恩的脑袋，这次乔恩没躲，忙着擦眼泪。

　　“别哭了，好好的一个大美女，再哭就变丑了啊。”哥哥帮乔恩擦眼泪。

　　“干吗，我又不是小鬼，干吗用哄小鬼的话哄我。”乔恩边躲着哥哥擦眼泪的手，边带着哭腔说。

　　明明就是小鬼，心里很受用，还嘴硬。哥哥笑笑，收回手抽了张纸巾递给乔恩，顺势在乔恩脑门上打个了“板栗”。

　　乔恩这下心情平静下来了，反而开始不好意思，这么大的人了，还哭。干脆鸵鸟式的低着头擦眼泪。

　　哥哥晓得乔恩的脾气，这会儿心里铁定不好意思了，干脆伸手使劲揉乱乔恩的长发，贼贼的笑。

　　“啊！哥！干嘛！我的头发！啊呀！”这下乔恩忙着从哥哥手里“拯救”自己的头发，忘了心里尴尬。

　　乔恩救了左边，漏了右边，一头顺顺的黑发“活生生”被揉成“鸡窝”。最后干脆放弃，一头栽进被窝：“随便啦！美发屋的养护费你出！”

　　“嘿嘿！”哥哥贼笑了一声，仰着倒进被窝。

　　一时沉默。

　　“乔恩，明天跟爸妈他们道个歉，别这么僵着。有些话，你对我说就算了，别对爸妈说这么孩子气的话，他们会难过的。亲不亲生的，这些都是玩笑话。倘若真不是亲身的，反而不会跟你说，懂吗？”哥哥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沉声说。

　　乔恩窝在被子里不吭声，也不晓得是睡着了还是有在听。

　　“以我们家的整体环境，在乐清也算是好人家。平时有多少人上门提亲，说要见面什么的，都是妈拦下来的。妈她并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让你奉茶，都让你相亲的。她有挑过，妈其实很挑。有些是亲戚朋友说了好几次，实在拒绝不了、没办法，才同意相亲。”

　　乔恩继续不吭声。

　　“妈也有考虑过，怎么也不能让外面有对你不利的谣言出现。说你挑人什么的。所以才……我们这样的人家，虽然不怕别人说三道四，但总归对你不好。”

　　“爸妈他们考虑的问题会更多，他们需要顾及的地方也更多。他们不能像你这么任性，无所顾忌的，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乔恩，他们的世界，他们所要考虑的方方面面，是你现在所无法想象的。”

　　“所以，乔恩，明天跟爸妈道个歉，别这么冷战着，也不叫爸妈了。”

　　“早点休息吧，”哥哥起身，揉了揉乔恩乱糟糟的头发，扯过一边的被子帮乔恩盖上，关了灯，顺手带上房门。

　　“妈！”哥哥吓一跳，赶紧压低声音。“妈，你怎么在这里。”

　　乔妈正站在乔恩的房外，铁青着一张脸。

　　乔妈看了看哥哥：“很晚了，去睡吧。”乔妈转身上楼地，向4楼卧室走去。

　　哥哥赶紧上前，压低声音：“妈！乔恩这家伙，乱说的，你别听她的，你……”

　　“我知道，好了，你休息去了，我知道。”

　　哥哥待开口再说些什么，却只能张张嘴巴，看着乔妈上楼，回身休息去了。

　　而此时，乔恩翻转了身体，瞪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想着什么。突然听到哥哥在说什么，待仔细听，却没了声音。乔恩在心里踟蹰了一下，终究没有出去，转身继续想自己的心事去了。

　　乔妈上楼，卧室里回响着乔爸的呼噜声。躺下睡觉，一夜辗转反侧，睡得很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