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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关系 阮寻近来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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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同阮家相交多年,贺铭同阮成邺的情分自不是一般人可比。贺铭的妻子温雅同阮寻的妈妈纪如初更是一见如故,关系非常要好。当年纪如初带着阮寻离开后,妻子不满阮成邺的负心行为,好几次提出要搬家,都被贺铭压了下去。
对贺铭来说,纵然这些年阮成邺所作所为确实让人看不下去,但他们两人是大学同学,工作成家后也一直同处一城,比邻而居,阮成邺如何能有如今的地位没有人比贺铭更清楚。
即便当年阮成邺有了蒋家支持,可也绝非是顺风顺水走到了今天。加上这些年也有合作往来,贺铭对阮成邺是又怜又怨,看不惯他为前途、地位抛弃妻女是真,可怜悯他这些年看着体面光鲜身边却没个知心人也绝非空话。愤懑难平,奈何狠不下心来,一时也不忍心和他撕破脸皮。
所以当年纪如初走后,贺铭多方打探,查清楚她们的住处后时不时带着妻儿前去探望,想着多多少少能帮衬一下,这既是出于旧日恩情,朋友之谊,也是在帮阮成邺赎罪。
两家住的近的好处便是方便阮寻无聊时拉着阮颂去“骚扰”贺培之。
有时他们窝在家里打游戏、看电影。天气好的时候就出去玩,贺培之带他们逛了一些澜市的著名景点,还有很多有趣好玩的地方。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眼看开学在即,贺培之却突发急性阑尾炎住院了。贺叔叔最近出差,贺妈妈也远在国外学习。没人管的贺少爷可不和脱缰的野马似的,撒了欢地折腾。
这家伙平时饮食习惯就不太好,爱吃垃圾食品不说,还经常暴饮暴食,估计这次又没管住自己,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联系了贺家父母,他们急匆匆赶回来陪贺培之做完手术又匆忙离开了。好在阑尾炎手术不是什么大手术,术后好好休养便无大碍。
贺家大人不在,只请了护工照顾。怕贺培之一个人在医院闷得慌,阮寻自觉揽下了给他送饭的任务。不能怪贺培之挑剔,阮寻尝过医院给准备的病号餐,清汤寡水的,着实没有什么想吃的欲望,他现在正在恢复期,饮食方面可马虎不得。
这天,阮寻照常去医院给贺培之送饭,他刚能进食,医生说最好吃些清淡的流食。阮寻便让田嫂给他熬了蔬菜粥,还备了些开胃小菜。路上路过一家肯德基,阮寻进去买了份套餐。
拎着一大包东西来到医院,为了有一个良好的恢复环境,贺培之住的是单人间。刚进病房门阮寻使坏地打趣道: “贺大少爷,今天感觉如何啊?我今天有买你最爱的鸡翅汉堡还有薯条呦,可惜你一样都不能吃,你就老老实实遵医嘱喝粥度日吧,噢,还有——顺便再看着我吃。”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笑声,阮寻穿过回廊走进病房后才发现靠窗的沙发上还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有点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啊!想起来了,是那天在市图书馆她捡到他卡的那个男生,另一个一头酒红色头发十分惹眼,长而密的头发乱蓬蓬地窝着,活脱脱一朵盛开的鸡冠花。
“鸡冠花”笑得前仰后合,阮寻不禁疑惑起来,她的话真的有这么好笑吗?
贺培之一脸“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我”的表情可怜巴巴地望向她,阮寻眼神示意,貌似不经意的看了沙发上的两人一眼,贺少爷才反应过来这三人好像还不认识。
“来来来,介绍一下。这两位呢,是我的好兄弟,江随,郑应煦。”随后又指了指阮寻:“这是阮寻,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鸡冠花郑应煦笑呵呵地打招呼:“阮妹妹,你好呀!”
“谁是你妹妹”阮寻忍不住腹诽,这人还真是自来熟,一点儿都不见外。阮寻又和江随简单的打了招呼,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图书馆的事,来日方长,又何必多此一举。
相互认识完,阮寻把带来的鸡翅汉堡什么的放在茶几上,由于她事先不知道有人在,只打包了一人份,好在鸡翅薯条分量足,她只拿了汉堡把剩下的往对面两人的方向推了推,意思是让他们一起吃。
郑应煦不是很饿,但这并不影响他想馋贺培之,拿了个鸡翅夸张地在贺培之面前啃起来。贺培之吞了下口水,看了看香喷喷、金灿灿的鸡翅,又瞅了瞅寡淡还飘着绿的白粥,认命般苦哈哈喝起了粥。
边喝还边挑起话题转移注意力,“吱吱,小阿颂怎么没跟你一块来,这小子不是最爱粘着你嘛。”
“他昨天睡得晚,这会儿还没起床呢,我就没叫他。”
等贺培之喝完,见他有朋友在,阮寻没有久留,收拾好东西果断开溜,阮寻一走,郑应煦体内的八卦之火便开始蠢蠢欲动。
“什么情况,你方才叫她什么,吱吱?老实交代,你俩什么关系?不要告诉我你们订过娃娃亲!我可怜的培之,尚未成年半只脚便已踏入坟墓了吗!”
贺培之:“郑应煦你想象力这么丰富待在地球真是委屈你了。”
郑应煦向来脸皮厚,面对嘲讽不为所动,还能笑呵呵地来一句“多谢夸奖”。
“要说我和阮寻的关系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有点复杂。”
先前说过阮成邺和贺铭是大学同学,贺铭家境好,祖上做玉石生意发家,本该老老实实回家继承家业,奈何他天性不愿受拘束,毕业后选择直接留在大学任教。
而阮成邺不愿意给人打工,想自己创业,于是他向贺铭借了些钱在市中心开了家小饭馆。
阮成邺为人八面玲珑,又很会察言观色,饭馆很快就发展成酒楼。他醉心研究开发各种菜式,加上与生俱来的味觉天赋,没多久他便开始在餐饮界崭露头角,成立了自己的公司,而后有了如今的恒盛。
阮成邺白手起家创立恒盛,之后贺铭迫于家族压力也弃文从商,辞掉了大学的工作回家继承家业。因为最初借给阮成邺的创业资金,贺铭也算间接投资入股,成为了恒盛的股东之一。两家人亲密无间,不分彼此。
贺培之比阮寻大一岁,据贺妈妈说,阮寻刚会走路那会儿便爱跟着贺培之,贺培之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活脱脱是贺培之的一条小尾巴,还是要翘上天那种。
两家人是邻居,贺妈妈时常去阮家串门,每次去都免不了要和纪如初聊孩子,我家培之今天吃了一大碗饭,我家培之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我家培之……
可能耳濡目染,没良心的小阮寻会说话后说的第一个词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而是“zhi……zhi……”,说来也巧,阮寻是属老鼠的,小名唤做“吱吱”。
“小时候的事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丫头小时候又缠人还爱哭,一点小事儿就掉眼泪,娇滴滴的还特别爱臭美,如今这性子却是大不一样了,唉……”
郑应煦听完两眼放光:“啧啧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深厚,好多爱情故事都是这样开始的。”
江随很是无语的看了眼郑应煦,觉得这家伙真的无药可救了。
贺培之:“我现在这情况开学肯定不能按时去报道了,在学校你们俩多帮我照看照看阮寻,她初来乍到,别再被人给欺负了。”
郑应煦贱兮兮的挑眉:“你还说你对人家没意思,对人没意思你这么关心人家。”
贺培之很想拿枕头砸死这家伙,奈何他伤口疼,“郑应煦你欠收拾是吧,脑子里成天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我对她好,除了她是一起长大的妹妹外还有一个原因。”
贺家父母婚后多年一直没有怀孕,两人去过不少医院,也一直在吃药调理身体,直到贺妈妈35岁才怀上贺培之,35岁,算是高龄产妇了。
怀孕三个多月的时候,一天下午贺爸爸还没下班,贺妈妈一个人在家,忽然就觉得头晕恶心,然后便开始呕吐、抽搐。
适逢纪如初来贺家送点东西,看到这个情况急忙拨打了120。
女人生孩子向来凶险,好在纪如初之前了解过一些可能的突发状况,处理得当,救护车又来的及时,贺培之这才平安保住。
事后医生都说幸好急救措施做的到位,不然纵使救护车赶到,情况也不容乐观。
“当时情况紧急,没有找到合适的工具,为了防止我妈伤到嘴巴和舌头,救护车来之前,我妈咬着的一直是纪阿姨的手”,“总而言之,没有阮寻她妈妈,哪来的我。”
江随、郑应煦: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呢。
“反正我不在学校的时候,就拜托你们多多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