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修道不修心》闪闪的durian

5、第五章 留下来吧 既然是师尊

　　虽然被拒绝了，李至夙还是很快调节好心态，不见就不见，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可以自己想办法。于是李至夙的步态又轻盈了起来，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回到了谢长云居所。一路上还花了他不少时间。此处既是西偏寝殿，重点就在这个偏字，冲霄观本就处在海拔极高之处。而此处又靠近山崖，长风穿帘入户，白云雾霭环绕周身，加之四下寂静，只闻鸟语抑或蝉鸣。倒是个极好的去处。主要还是某人从前习惯了热闹，如今偶得僻静之所又甚是感到新鲜。但是，他忘了自己还未曾得到这个事实。
　　李至夙施施然的走进西偏寝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香味，说不出来的味道，倒是和谢长云身上气息有些相似。李至夙摇摇头，乍回事，昨天在人家袖子里晕过去还不够丢脸么，不想了不想了。
　　他走进庭院，各色绿植郁郁葱葱，看似眼花缭乱却又衬得彼此相得益彰。更兼有漫天的玉兰花，粉白淡紫，莫不宜人。而树下，一女子闲适的坐着，手中正拿着一本有点陈旧的书，看的出神，似乎浑然不觉有人来了。“哟，还挺爱学习的嘛。”李至夙心想。果然是一个一心向道的小道姑。
　　于是他就忽然起了作弄之意。“让我来看看在看什么书！”话还未落音，李至夙已经飞快地闪至谢长云眼前，将她所看之书卷走了。
　　“你干什么！”谢长云声音有些愤然，正看到精彩时分，被这厮一顿操作就打断了，实在是令人不悦。
　　“青霜剑集录？”李至夙喃喃道，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书，可不就是时下最流行的讲述侠义之士与其红粉佳人缠绵悱恻之爱情故事的么！从前他的小伙伴们也如获至宝的拿来与他分享，不过看了一会他就腻了，只去寻那些新奇有趣的书，又或者自去那茶楼酒肆，点上一杯清茶，便能听那说书的漫天闲扯个一整天。聊以打发漫漫时光。不曾想在这里也能见到曾经的读物。
　　“快还给我。”谢长云伸手去拿，李至夙灵活的一躲，堪堪避开了。“哎，别着急嘛。这书没什么意思，我有更好的故事，你要不要听。”
　　原本还忿忿不平的一张小脸，听到这句话之后忽然来了兴致，一双清澈的眼睛里似乎有星光在闪耀。“既如此，你便说与本姑娘来听听。”谢长云高兴的扯过李至夙袖子，来到了玉兰树下的青石块面前。
　　欸，这丫头竟然这么好哄。这是李至夙万万没有想到的。于是他顺势坐下，好整以暇的清了清嗓子，缓缓开讲。谢长云听着听着简直要入了迷了，远远看去，李至夙是声情并茂，绘声绘色，而她或是抚额长叹，或是拍手称快，竟是一幅极为和谐的画面。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李至夙的故事讲完了，谢长云还有点沉浸在故事情节之中，不能自拔。“怎么样，我讲的故事，比这书上的精彩许多吧？”他有些得意瞟了一眼那边被他扔到一边去的《青霜剑集录》。“好是极好，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谢长云的神情若有所思。“等等。”李至夙忽然打断她，她抬头一看，李至夙的手伸过来，最终落在她头上，拿下一朵树上飘落的白色玉兰花。不过是刹那间的功夫，但是他的气息仿佛还留在她笔尖，让他有些失神。
　　“发什么呆呢！”那只拈花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竟然比那初开的白色玉兰还要剔透几分。“不是说有一个问题吗？”
　　“我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刚才心中仿佛涌起了一种奇异的感受，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以至于之前想问的关于故事情节的问题也忘记了。
　　“无妨。”李至夙道，“反正我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等你想起来再问也不迟。”
　　等等，谁说他可以在这待一段时间了，他就这么自作主张将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了，倒是一点儿也不见外呢？谢长于瞬间神智清明起来，“昨日里方说了你今日便走，怎么又回来了。”
　　李至夙心想，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刚才还明明不是这样的。“我去见了你师尊，师尊说我可以在你这里待着，想留多就便留多久，务必让我一切尽意。”谢长云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师尊当真是这样说的？未给你安排住处？鄙舍寒陋，恐怕无法令公子尽意。”事实上，俞羽之前要带他去客居扶风楼，那处装潢精美，各色生活用物，侍从仆人一应俱全，正是冲霄观接待贵客之所。然而李至夙当场表示了拒绝之意，并且表达了自己不喜奢华，一切从简，更重要的是报答恩人之心。
　　俞羽一时之间都摸不着头脑，这位爷，浑身上下都写着“考究”二字，奢华张扬，不是他一向的作风么。什么时候还转性了。
　　“既然是师尊的安排，那你且在这里暂住一会儿吧。”谢长云也无可奈何了。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你似乎有些不高兴呢？”李至夙的声音带着一点失落，像是某种被遗弃的小动物，还有一点自哀自怜的伤感。“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除了会讲故事之外，我还会一点讲经论道，诗词歌赋倒也精通，还能为你洒扫庭院，端茶递酒......”
　　“好了好了，我没有不高兴呀。”谢长云见不得别人示弱，也还没学会当一个恶人。“那我去把客房收拾一下，你就先暂时住一下吧。”平心而论，她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他，在这冲霄观里，她没有什么朋友，师兄沉迷于修道，一心只想着怎么提高修为。师弟还半迷糊着，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当初她被冲霄观盛名所吸引，毫不犹豫的入了此门，憧憬在日复一日的修行之中变得平淡，心境也平静的异常。而这个人的出现，仿佛一道光，那么耀眼，明媚，横冲直撞的走进了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