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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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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围场回来的头一个晚上,不管后宫多少人盼着,皇上都没进后宫,御书房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可见当今圣上确实于政务上很是勤勉。
可皇上刚从围场回来,连病着的大皇子都没见,独独去看了玥嫔,也是事实。
别人可不知道圣上来是因为姜湉为兄长求官职一事,但不管因为什么,能勾的皇上去她宫里,这宠爱总不会是假的。
如此,不知引了多少人的嫉妒。
姜湉见不到那一张张嫉妒的面孔,但也能想得到,只是不在乎罢了。
她要的就是萧深宠着她护着她,乐得让别人嫉妒。
后宫众人心思再多,第二天该去给皇后请安的时候,面上是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姜湉前一日能睡到辰时,是因为皇后跟着皇上去了围场,可如今既然皇后回来了,自然也是得早起去请安了。
她自觉去的不算晚,皇后都还没出来,可打眼一看,坤宁宫的位置已经快坐满了,只剩了两人没来。
姜湉在心底过了一遍,心底了然,这没来的两个人,就是李修容和淑妃了。
记忆中,很少能见这两个人来请安,李修容是要照顾大皇子,还说的过去。至于淑妃,不想来的时候,就只叫人过来说一声“身体不适”,其他理由都不愿意再多想。
姜湉心里想着,就在自己位置坐了下来。
刚坐下,正打算端起茶盏来润润喉,就听见有人阴阳怪气的说:“玥嫔姐姐今儿个的发髻看着就复杂,怪不得来的晚了。”
这话一出,本来还算热闹的坤宁宫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刚刚还在三三两两说话的人此时都或明或暗的打量着姜湉。
是她们来得早,如何就是自己来晚了?姜湉心底轻嗤。
抬眼望去,说话的是陈嫔。
这位是当今还是太子时就跟着的,比皇上还要大两岁,只是从来都没什么宠。如今和姜湉同为嫔位,甚至因为姜湉有封号还压了她一头,就处处看姜湉不顺眼。
姜湉不把她放在眼里,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端茶的动作顿都没顿一下,轻抿了口茶,这才说:“从画手巧,费不得多少时间。”
看到她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陈嫔心头的火嗖的蹿了出来,正要开口,又被姜湉打断:“虽比不得陈嫔积极,可怎么就算来晚了?娘娘可是都没出来呢。”
这是在回复陈嫔说她请安来晚了的事。陈嫔无宠无子,想在后宫站稳脚跟就只能靠着皇后娘娘,每次请安比谁来的都早。
姜湉就看不惯她那副上蹿下跳找存在感的样子,说完都不正眼看她,只一心盯着茶盏。
正好皇后这时候出来了,众人都忙起身给皇后请安,陈嫔纵是有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
皇后这年才二十四岁,可在这后宫已经算不得年轻,何况她气度沉稳,不苟言笑,显得更加有威严,众人也都不敢在她面前太过放肆。
后宫妃嫔聚在一起,个个面上带笑,又互相说着戳人心窝子的话,谁也见不得谁好。
姜湉觉得无聊,就盘算着,自己还是尽快把怀孕的事爆出来吧,到时候皇上怎么也得免了她的请安。
又过了一会儿,皇后面上显出了几分倦意,这就是赶人的意思了。
众人纷纷起来告辞,姜湉也不急着走,看着人都出去的差不多了,这才扶着从画的手慢悠悠的往回赶。
八月份的天,即使是早晨也有些闷热的,慧阳阁距离皇后的坤宁宫算不得近,待回到慧阳阁,姜湉已经觉出累了。
今儿的早膳有一道燕窝烩红白鸡丝,姜湉是饿了的,且这道菜颜色清亮好看极了,正打算用些,就闻到熏鸡丝的香味,一瞬间脸色难看,扶着桌沿就开始干呕。
这可吓坏了旁边候着的宫人,守在殿门口的宫人赶忙跑着去请太医,有机灵的就将痰盂端来,然姜湉早晨只在坤宁宫喝了些茶水,什么也吐不出来,难受的直掉眼泪。
从画见她这样难受,急的冒汗,忙拍着她的背让她好受些,姜湉干呕了好一会儿,只吐出来些酸水,胃里又泛恶心,只能靠在从画身上。
这时候从书领着人将早膳撤了下去,又打开窗通风,如此,姜湉鼻尖闻不到那股香味,这才好受些。
可也没了进食的欲望,浑身没力气,被从画扶着到床上躺着了。
姜湉难受归难受,心底却知道自己这就是正常的孕吐,并不如何担心,可又不能说出来,毕竟总不能是她自己看出来自己有了身孕。
这就苦了身边的宫人,一个个急的不行,已经去了人请皇上过来。
其他宫人不知所措,可从书是懂些医理的,看着姜湉这反应心里就有所怀疑,再一算日子,可不就是对上了!
到底只是十几岁的少女,心里有了猜测,就有些藏不住事,略带喜色的表情在一众担忧的宫人中,顿时就显了出来。
从画不解的看着从书,倒是不至于怀疑她的衷心,只是如此情景,从书的反应确实突兀。
被人注意到了,原从书没想说出自己的猜测,怕万一和她想的不一样,免不了让主子失望,可此时也不能只当个闷葫芦了。
于是福了福身,向姜湉轻声询问:“主子的月事可是已经迟了将近一月了?”
这话一出,也不用姜湉回应,毕竟姜湉的事伺候的宫人怎么能不清楚?当即就都反应了过来,纷纷露出喜色。
姜湉轻轻点头:“确是已经迟了一月。”
然从书见宫人们喜形于色的脸,免不了又加了一句:“不过是奴婢的猜测,主子年纪又不大,倒是不急着怀孕的事。”
宫人们听罢也冷静下来,不过就是猜测,还是要等太医确定的。
说着,太医就已经到了,去太医院的宫人只说玥嫔主子病了,这位可是圣眷正浓,太医院的人如何敢怠慢,一路小跑过来生怕误了事。
太医进了殿门,见气氛并不如何压抑,玥嫔主子虽脸色苍白,倒没多少病容,心底一松。
匆匆行了一礼,便开始把脉。
此时皇上也进来了。
听来乾清宫的小太监说玥嫔病了请了太医,萧深也没耽搁,他可是知道这位娇气的很,向来讨厌苦汤药,也就跟着不待见太医,就连每半月一次的平安脉都不愿意请。
因她素来身体健康,萧深便依着她。可这次请了太医,就说明确实是情况不好。
萧深到了慧阳阁门口还想着以后不能再让她这么任性,昨日看着还好好的,若是按时请平安脉,也不会说病就病。
可踏进殿门,却瞧着满屋子的人,下到宫人太医,上到姜湉这个主子,个个面带喜色,不禁一愣。
动作却没停,走到床前,看了一眼旁边的痰盂,问太医:“玥嫔身子如何,怎么突然就病了?”
宫人太医都跪下请安,姜湉也要起来行礼,却被萧深按下了。
“回皇上,玥嫔主子已经有孕近一个半月了。”
“刚刚突然呕吐,是孕期正常的反应,往后只需注意少接触些味重的食物就好。”
当今膝下如今只有两位皇嗣,太医把脉把出了这样的喜事,也知道是大功一件。
果然萧深听了,平日总是淡淡的面色也露出一分喜色,当即对着身后的大太监德海道:“赏。”
赏谁?德海可不会没眼色的问,左不过就是太医和慧阳阁一众宫人,至于最该赏的玥嫔主子,可轮不到他来。
萧深转头看向姜湉,原本和缓的面色见到姜湉惨白的脸色不禁一收,却见这女人还一脸邀功般看着他。
心头火起,屈指敲了一下她额头:“胡闹!”
这是在说她有孕一个半月都还没察觉,复又对太医说:“日后你们就常来给她请平安脉,不要她说不需要你们就不来。”
“一个个的由着她胡闹,成何体统。”
说完这话萧深也有些不自在,毕竟这女人能这样胡闹,主要还是自己和太后惯的。
见太医应了,萧挥手让旁人都退下去,看向姜湉,却见她撇着嘴,用手捂着额头,好一副委屈的样子,让萧深不禁怀疑,他刚刚敲她那一下,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然他知道自己是收敛了力气的,再看她这委屈巴巴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只是这小女人如今是功臣,萧深便拿开她的手,自己帮她揉了揉额头。
果然姜湉一下子就开心了,笑的眉眼弯弯,纵使脸色还苍白着,却也好看的紧。
环住萧深的腰,本就娇娇的声音因为少了分力气变得更加软糯:“皇上,嫔妾好开心啊。”
萧深自然也开心,他子嗣不丰,每一个皇嗣都是极珍贵的。
柔和了眉眼,轻轻应了声:“嗯。”
若是平时,这样应一声算是给面子了,可如今萧深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如今有孕,朕让人把这慧阳阁的小厨房收拾出来,你想吃什么自己做主,让宫人做给你吃。”
萧深是知道从书的厨艺的,毕竟是太后赐下来的人。
姜湉听了这话果然更高兴了,整个人钻进萧深怀里,还仰起脸轻轻亲了萧深一下。
软软的唇轻擦过自己的脸,温热的呼吸洒在脸上,只一瞬就离开了。
萧深觉得这女人着实有些势力,得了好处就知道卖乖,唇角却微勾起,受用的很。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姜湉没吃早膳,一番折腾,此时觉得实在是饿了。
萧深就让御膳房又重新做了一份早膳呈上来,陪她吃过早膳,这才离开慧阳阁,直接去了御书房处理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