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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阴谋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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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打扫的很干净,乱七八糟的东西被我带到实验苑悄悄处理了,屋子里被整理的香喷喷的,我忙了一天,回来好好的洗了澡,又出门去找小安下了两回棋,很晚才回了屋,照例的不要人伺候守门,安安静静躺在屋内大大的床上,摆了个大字型,啊……一个人的感觉真好啊,没有拥挤,没有地铺。
我向左滚了两滚,又向右滚了两滚,手指却划到了一个温暖柔软的东西,天性让我尖叫起来,啊……
还未叫出声来,嘴巴却是被一只手捂住,唇上冰凉的手指压制住我的声音后,竟然轻轻的在我的下巴上摩挲,一股龙涎香的味道淡淡的在鼻下萦绕。
我一巴掌甩开他的手,滚开了去,低声问道:“你们不是走了么?”
黑暗里他那满是笑意的眼,眯了眯,“我哥走了,我没有。”
又轻叹着“我的腿还没好,胸口也是疼得很,怕半路上没逃出去连累了哥哥,所以索性留了下来。”
你真够大胆的!我心里暗暗不爽起来,你就不怕我叫人抓了你!
“随便。”他把侧着的身体放下平躺,又向我挪了挪。“我的命本来就是你救的,你要拿回去也没关系。”
那……我脑中灵光一闪,今天侍从们进来打扫时候你在哪?
“床底下。”
我的脸都白了,他一直没离开?
“公主床底下真是脏的很,那些侍卫想是几百年也没扫过了。”他转过脸来朝向我“为了不把公主新收拾的床铺弄脏,我爬出来后洗了个澡。”
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公主为何不问我是在哪洗的澡?”
我咬了牙坐起来,挥手向他打去,他却是一只手左右一晃,捏住了我的两个手腕,我又踢向他肚子,他轻描淡写的伸了另一只手抓了我脚踝,我还剩一只脚,径向他踢去,这个下肢瘫痪的病号,竟然左避右避怎么也踢不中。
床铺闹得嘭嘭直响,外面传来小桃的声音:“公主可是有什么不适?”
“没有!!”我赶紧俯身不动,咬牙切齿的说:“只是从床上掉下来了,我好得很,你们也回屋休息了吧!”
听着他们渐渐离开的脚步,我才发现自己趴在他身上的姿势极为不雅,我缩了手脚,厉声的说:“放肆!还不放开。”
他的身体僵了一僵,放了我的手脚,却是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吹得我脖颈发痒,“今日总算是见识过公主的威严了。”
我没有理他,向床外挪开了一点。
半天,他突然很诚恳的说:“我为今天说过的错话向公主道歉。”
哦?我转了脸看他。
他凝重的看着天花板,慢慢的说:“我今日说公主不像十六岁,似尚未发育……”
嘴角渐渐勾起来,接着说:“今日公主在房中洗澡,我才知道自己错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再也不敢看他,跳下床冲出了房间。
沮丧的在湖边坐着了很久,我还没想到能去哪儿。
玄灏宫里唯一的小小的人工湖,旁边种了许多的柳树,我爬上了一棵老柳树看着天,想起来以前在那世界,也经常由于孤独而爬到树上坐着,看了底下来来往往的人,现在……哼哼,现在若有人告诉你,名满天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的尚蓉公主,竟然连个晚上睡觉的地方也找不到,你相信么。
但是这样也很好,我许久没有这样,在半夜静静的看天,天上的星星,好美。
我靠在树干上,握住脖子上挂着的小小玻璃瓶,还没小指头大的玻璃瓶,里面装了一半金色的细沙。
“孩子,若有一天,你觉得你去的这个不是你想要的世界,就把这瓶子敲碎,流魂沙会把你带到先前生活过的现代去。”
奈何桥上,冥王把它挂在我身上,细细的叮嘱了我。
“切记手中不要抓着不必要的人和事物,以免把无辜的人和东西卷到另外一个世界中去。”
若我抓着这棵老柳树,可会把这树也带过去吗?我想着某个城市大街或房顶上凭空出现了一棵大柳树,树上还坐着个一个女孩,下面走来走去的人会是什么表情,忍不住哧笑起来。
又想起以前坐在树上,被老爸发现了总是轻声的哄我下来,而我总是倔强得很,他就用自己编的歌唱了轻轻的哄着,虽然难听了点。
我总是一听就飞快的爬了下来,爸爸却是装了树妖的神态呜呜的说:“谁家的小美妞,要不要坐在我老树妖的头上?”
往事一点一滴,好象回忆不尽,那是唯一可以让我撒娇无理取闹的人,自然是经常被我闹的无可奈何。
歌声在耳边回荡,我的眼睛模糊了起来,抬了手来捂眼,头却突然晕了一晕,双手扬起来一捞,什么也没抓住,咕咚一声就掉水里去了。
好在会游泳,我游向岸边,水池的水不深,但是很久没下雨把水都晒浅了几分,我扶着岸走了几步,始终找不到一个低点的口子爬上去。
正犹豫着要不要叫人,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青坛是谁,这么晚来湖边,难道是我刚才想去找他被他心有灵犀了吗?
我喜出望外,张开口来刚准备叫:“嘿!我在这!”
青坛却望着我的方向说了句奇怪的话:“你方才有没有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
他的身后飘出个诡异的身形,却是个独臂的老尼,我张了张嘴,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慢慢浸到水下去,脑袋也靠在水草边岸的阴影里。
“你明知道师傅耳朵当年重伤,至今未愈,却要问这奇怪的问题。”老尼一面说着,一面风似的跳上棵棵柳树,四处细看了一遍。一眨眼又飞回来,站在他身后,好象一丝都未动过的样子。
“青少主不要扯开话题,方才老尼问你,你武功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为何还不向公主下手?如今边境正乱,大军都被调开,你拿住公主,我去挟了那昏君退位,岂不刚好!”
我的全身微微发起抖来。
“师傅,徒儿有徒儿的想法……”他转身去,拉长的阴影拖在水面上,盖住了我的那片水草。
“如今局势动荡,公主尚未登基,手上也无实权,向她动手无疑是打草惊蛇,我们真正的对手是皇帝容妃,未来的天子,和整个的大灵江山,但徒儿猜测,那未来的天子可能另有其人。”
“此话怎讲?”老尼沉吟着。
“师傅也看到了,容妃的武艺那般厉害,即使名震江湖的龙吟双煞,前几日夜袭王宫,也被五阴掌打得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更何况教出容妃一身武功的当今皇帝凤九舞。那凤九舞文才武略,无一不通,为何教出的女儿竟是个一点武功也无的柔弱女子,文采治略也是一窍不通?”
“再则,听闻那容妃手段异常狠毒,自己未生下一女,便让所有怀了孩子的男妃统统消失,这十八年来,已经有一百多名男妃无故失踪,皇帝明明知道,却是溺爱容妃,由他为非作歹。”
“这公主虽不是容妃所生,却逃过一劫,想当年那宫男逃到了皇陵地宫,躲着生下小公主,人不人鬼不鬼的在坟墓中生活数年,却在被发现接回宫后第二天溺水而死,想必也是容妃所为,那十年他想尽办法置公主于死地,却因种种原因均未成功,最后致公主昏死数年,公主醒后,他却性情大变,从不再过问公主之事,反而在皇帝面前处处维护于她,这里面岂非有蹊跷?”
老尼来回踱了两步,沉沉的说:“你说得有道理!我要尽快去查明此事”
青坛又说:“吾家轩辕一姓,为帝族效命千年,一向尽忠,如今却只剩我一个,现如今我们势单力薄,我被废功夫也未全然恢复,即使恢复,若无师傅之力,怕也是寸步难行,所以弟子认为,一定要谨慎行事情,不可轻举妄动!”
老尼欣慰的点点头:“少主深思远虑!”转身就准备离去了,却又想起一句话转头问道:“传言这尚蓉公主昏死三年,成了仙人弟子,据你判断此事是真是假?”。
青坛沉吟片刻缓缓道:“此事徒儿还在观察,不过那公主对道法完全一窍不通,连普通的法场都看不明白,又行事疯癫,满嘴胡言乱语,此事极可能是她疯癫之言。只是不知道为何皇帝却如此当真,也倒奇怪!”
上前一步又叮嘱道:“最近玄灏宫似乎没以前那么太平了,那贱妃好象知道什么,最近总会有暗神宫的人深夜在此出现,师傅也要万万小心。”
老尼回头冷笑一声“就凭她那些泥腿子!!哼哼!!即便是皇帝本人亲自来了,也未必能让我吃亏!”一阵风似的没了影子。
我在水里闭了眼,感觉青坛在上面长一声短一声的叹了许多口气。
又过了很久,感觉似乎没有人了,我抖抖簌簌的爬上了岸,麻木的拖着湿漉漉的身体,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些话,身体也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步步的挪,恍惚中抬头一看,竟然又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我没有进去,在旁边找了角落蹲下来。
木木的呆了好久,我的脸,好象恢复了一点点知觉。
扯了扯嘴角,眼泪就流了下来,蹲着抱住脑袋,压抑着呜呜的哭了,紧绷的身体好象突然反应过来,一阵比一阵更严重的颤抖起来,连牙齿都磕得格格的响着。
我一面哭,一面绝望的想,原来我在这世界,也是个孤命格啊……这世界好不真实,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那么那么珍惜过的,也都是假的。
呜呜的哭着,哭着,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有人在抚摩着我的头发,我喃喃着:爸,带我回家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