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颓废》顾影殊

9、遇险

　　李北北是校女篮主力。在经过层层关卡多次搏杀后，H大女篮成功挺进前三强，与Z大女篮进入冠亚争霸赛决赛。
　　罗雅莫并没有刻意去见卓尔轩。但就是给她碰上了，说不上是好运气，看黄历就知道，那天不宜出行。
　　罗雅莫那天去Z大看李北北打比赛。H大到Z大的距离不是很远，搭公车不过十来分钟路程。天气很好，阳光普照，不冷不热，看看时间，时针走的慢，距李北北打球赛还有一段距离，趁着这样的天气，踩着时间点，背着她亘古不变的双肩包，活蹦乱跳的踩着11路车就走了。
　　没有过危险概念，也没有想过死神会有一天居然也会找上她，要不是她今天运气好了那么一点点，哪会与死神擦肩而过，并且毫发无损。
　　罗雅莫走到单行道上，迎面驶来了一辆车子，汹涌而至。看着扑面而来的车子，罗雅莫还没回过神来就吓傻了，脑子里顿时一片浆糊，只知道今天算是完蛋了。既不知道要躲开，也不知道要采取别的什么措施逃离危险，没有过生存经验，一切又来的那么突然，真是措手不及，她就只能这么站着等死，要么就是那车子突然停下来，可是这可能性却又是微乎其微。倒是等死的成分更大。
　　由于政府规划不好，这里成了事故频发区，因为是单行道，而且周围也有居民，路面不好拓宽，也不好改道，所以它一直危害着人们生存，已经成为了市内第一重点整治工程了。
　　卓尔轩一把捞过只能站着等死的罗雅莫，冲力太大，两人齐刷刷的摔到地上，但总算是救了她一命。紧紧的护着她，摔下去时他仰躺着，罗雅莫趴在他身上，姿势极为暧昧。
　　“你还趴在我身上干嘛？快起来。”卓尔轩呻吟了一声，表情痛苦，浓烈的血腥味传来，有呕吐的冲动，微微一动身，全身酸痛，更能感觉到全身气力的流失，血，从他的手臂汩汩流了出来。刚才救她的时候，擦到了车身，车身的作用，还带着惯性的一擦，伤的严重。
　　闻言，罗雅莫快速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惊魂未定，甫一爬起来，她就拼命的哭。感情刚才真的是被吓傻了。“你怎么样了。”看了地下一地红。心里更是慌张。“你别动，我这就打急救，你忍耐啊，很快的。”
　　卓尔轩赞赏的看了她一眼，想不到她这下子倒是临危不乱了，很有潜质，可以挽救。
　　卓尔轩忍着痛试图要站起来，罗雅莫见状，忙道：“你不能起来，不然会更严重的。等一下就来救护车了，你忍着点啊。”血还在流，罗雅莫恨自己的无能，要是她知道怎么处理这样的紧急突发状况就好了。看着卓尔轩那样，她心里更难受。心里都在流血了。谁能想象一个儒雅的男子倒在地上的情景。
　　“没事的。扶我起来。”才一动，就皱了皱眉，该死的，竟然大腿骨折了。但还是咬着牙不动声色的起来了。
　　“卓尔轩，你坐着别动，我先给你包扎一下好吗。”说着就取下头巾，结结实实的扎在他的右臂上。这下子血倒是止住了不少。
　　青丝悬垂在颈间，卓尔轩看着她，鼻息突然急促起来。前所未有的热感从下腹冲上脑门，心也跟着愉悦起来了，竟有一种想吻她的欲望。摇摇头，极力克制自己。卓尔轩，你究竟是怎么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想这些有的没的。
　　“卓尔轩，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痛？”不然他怎么闭着眼摇头，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卓尔轩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不要担心。
　　罗雅莫心有戚戚焉。想起刚才的一幕，心有余悸。“卓尔轩，谢谢你。”
　　“不用谢，只有你以后有点长进就好。遇上这样的突发事件，要冷静处理。”说了两句话就皱了皱眉，看来又触痛了伤口。
　　罗雅莫虚了一声，说：“别说话。”
　　救护车总算来的及时，在卓尔轩血还没流干之前总算是来了。

　　“血库O型血不够，这里只有200cc的血了。对病人来说，这些血不足，要是得不到血，病人马上就有危险。”护士拿着200cc的血袋从血库了出来，对里面刚出来的医生说道。
　　“医生，是O型血吗？正好我也是O型血，就抽我的吧，想要多少就抽多少都可以的。”听到没血了，罗雅莫脸色煞白，幸好自己也是O型血，要不是，他岂不是情况很糟糕，甚至有生命危险。
　　“你带她去抽血。”医生马上对护士下命令。
　　“你跟我来吧。”
　　罗雅莫是那种很难抽出血来的人，抽到180cc的时候，她便双唇泛白，无以为继了。
　　“小姐，要不要停下来。”看着她这么痛苦，护士小姐都看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可就危险了。
　　“护士小姐，他需要多少血？”
　　“300cc。”护士小姐如实相告。
　　“那就继续吧。不用管我。”她这条命都是他救得，她还有什么割舍不下的呢。
　　抽完血，罗雅莫休息了两个小时才恢复过来。

　　“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他没什么大事，只是失血过多，大腿骨折，需要静养，大约要住院半个月，请通知他的家人，做好住院准备。”说着就走了。
　　罗雅莫松了一口气，他没事就好。
　　给他办了住院手续，卓尔轩就开始了他的住院之旅。

　　回到宿舍，得来李北北一阵劈头臭骂：“笨莫，你是不是哪根神经又搭错了。H大与Z大相距那么近，你竟然给我迷路。既然知道自己会迷路，为什么不打公车去。我知道你今天会去。就一直在校门口等你，谁知你呢到我打完比赛还没出现。真是气死我了。”
　　说着说着，开始带哭腔，：“我打了你很多电话，可是你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打电话给宿舍，她们又说你没回来，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急吗，我好怕你出什么事啊？听说北一道又出了车祸，吓死我了，我……我还真以为你出什么意外了。”
　　罗雅莫一个劲儿的说对不起。
　　北北，今天我说我真出了什么事你会怎么办呢？你会哭的更惨吧。所以，为了你的眼泪，我还是选择慈悲一点，不让你再一次遭受心灵上的打击。
　　“北北，我今天真遇上事了。北北，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罗雅莫底下头，像小孩子一样认错。
　　“你跟我说清楚你到底遇上啥事儿了？”李北北强硬的说道。典型的变色龙女人，性格多面派，一下一张脸。今天罗雅莫是真的太过分了，害她一阵好等，一阵好找，一阵好担心。还怕她出车祸。
　　罗雅莫没敢看她眼睛，含糊其辞的就只说遇上事儿了。到底是遇上什么事她又不敢说，受李北北责骂那是小事，但要她伤心难过好几天那她就罪不可恕了。
　　“笨莫，你今天不说清楚你休想踏出这个门。”
　　要她怎么说，难不成她要告诉她我今天被车撞，差点魂归天国了，差点再也见不到你了。于是撒谎了。“我今天走到那里的时候，遇见卓尔轩救了一个人出了车祸，就送他去了医院，顺便照顾了他一下午。”还顺便给他捐了300cc的血。装成楚楚可怜的样子，试图蒙混过关。眼角瞄了一下李北北，做小媳妇样，说“北北，你不会怪我吧？”
　　能不生气，能不怪她吗？你好歹也打个电话给我嘛。害她白担心，虚惊了一场。
　　李北北斜睨了她一眼，面无表情，没有好气的说道：“重色轻友的家伙指的就是你。”她听她这样说松了口气没错，但结果也太令人失望了，男人和朋友的待遇太截然不同了。
　　在喜欢的男人面前，太能看出孰轻孰重了。还屡试不爽呢。
　　李北北心里郁闷，说“笨莫，从明天开始十天内不许和我说话。”呵呵，今天她是打算逼供啦。这一招她保证罗雅莫全盘脱出。
　　“十天？”罗雅莫伸出十指，夸张的吼道。“北北，不要啦！”罗雅莫声音骤降，企求的说道，她李北北还真知道她的死穴，明知没有她她会痛不欲生的。呜呜……坏北北。
　　李北北拉着她到床上坐下，做了个stop的手势。“这个问题我们暂且不要讨论。现在你说说你们究竟怎么样了？”
　　“要我告诉你你就得原谅我，伟大的北北妈妈。”罗雅莫讨价还价。
　　“乖孩子，你快告诉北北妈妈，否则我很懂得适量加刑的哦。当然，如果你的结果令我满意的话，我会考虑适量减刑。说不定甚至还会将你无罪释放。”李北北且寻且诱的说道。
　　条件够诱人了吧，看你还不说。
　　“李北北，你卑鄙。怎样的答案都要看你爽不爽。你爽，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会让我pass，如果你不爽，就算我嘴巴巧如弦簧你还是不会让我过。”罗雅莫怒道。你以为我今天第一次认识你李北北啊。
　　“那要看是什么答案喽，快说，不然加刑。”
　　“就是那样啦，他为了救人，大量失血，大腿骨折，关心关心一下同胞有错啊。”
　　“是没错，难道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了？”
　　罗雅莫摇摇头。“好像就只有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