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第 138 章 艾斯特里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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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历第四纪，007年8月21日，早上6:00。
自然人特殊个体陆昂进入马里诺峡谷的第246个小时。
【开始全体汇报。】
[阿斯欧行星，R-337正在执行任务，区域内金属探测已完成77%。]
[贝乐戴行星，R-346正在执行任务，恒星风暴高速接近，预计未来1小时28分影响通讯。]
[纳兰哈行星，R-511正在执行任务，第一防护所已经完成爆破。]
[罗赫行星，R-644完成任务，准备返航。]
[阿玛利佑小行星带，R-749正在返航途中，预计38分钟后抵达主星。]
[主星，R-799节能待机中。]
[主星，R-967节能待机中。]
……
[主星，R-1280节能待机中。]
【汇报结束，下面发布全体通告——关于表决处理R-751个体的通知。】
“星历第四纪007年7月7日上午9:21，R-751个体完成1796号任务，返程途中遭遇想子风暴，上传任务记录58.7%后与R系列网络断开联结。”
“R系列现役1280名机体共同和自然人签订盟约，接受常驻任务——守卫艾斯特里亚主星。”
“全体机体应时刻与R系列网络保持联结，并上传所有行动。”
“R-751号机体因未知原因与R系列网络断联，违反十戒律之四。”
“R-751自述接受契约者系列任务。经中枢部核验，艾斯特里亚全系未发布相关任务，R-751违反十戒律之八。”
“R-751自述在未确定任务中曾经攻击自然人与未写入星际种群图谱的未知生命体，拥有私产，干扰报废原则，多次违反十戒律。”
“R-751‘核’容量异常，算力数据异常，想子信号解析异常，行为逻辑序列异常……疑似受到未知病毒攻击。”
“R-751自检无异常，疑似想子回路被破坏，疑似核心数据被篡改。”
……
待机中的R-799静静看着空白的天花板，节能模式下能够动用的算力几乎被R系列网络中发布的一系列全体消息占满。
启动不到1年的年轻机体第一次对“吵闹”有了实际体验。
27分钟之前，中枢部在向全体共享了“特殊个体陆昂”的相关情报之后，向她下达了指定非即时任务——陪同特殊个体进行身体测试。
这是R-799接到的第一项任务。
被“生产”出来的人形机体并不会立即投入使用，她们被放置在自动化立体仓库，通过R系列网络的联结接收知识和外界信息，不被允许移动，长久保持节能待机状态，直到某一天，接收到属于她们的第一项任务。
旧机体销毁，任务数量过多，算力空间不足……
人形机体被唤醒的原因不是固定的，有的一启动就要接收A级任务，也有的会从D级任务按部就班地累积经验。
R-799是后者。
黑发黑瞳的少女睁开眼，眼睛里没有一丝初醒的迷茫，也没有任何情绪，她按下身体左侧手臂上方25cm处的按钮，在轴承和齿轮轻微的滚动中被移动到立体仓库的最下方。
R-799面无表情地走出没有一丝光亮的地下空间，乘坐电梯上楼。
她的视线扫过电梯轿厢，迅速分析出这个工具的材料和构造，走出电梯之后，她以同样严谨的思维分析了走廊的长度和地板的块数。
白色，白色，一切都是白色。
R-799的脚步停在走廊的第64块地板前，她抬起手，核验过想子信号后，原本完整的墙壁向内打开了一扇门。
开门的一瞬间，庞大无序的想子信号呼啸而来。
无数复杂的情绪构成无法解读的高频闪现想子信号，肉眼不可见的想子波在人形机体的特殊情报系统中宛如发生雷暴的夜空，形态各异的闪电须臾炸开，顷刻湮灭，无法探查，无法捕捉，只在情报网中留下灼目的炫光。
长波，短波，闪现，突变，无规律震荡，相位混乱，叠加在一起的低配波段形成不定项波束，对R-799的检测系统造成极大干扰。
超高速裂变的想子信号存在感太过强烈，没有形成稳定的低频波段，不会形成改变物理事象的攻击手段，却对R-799本身的想子回路造成巨大负担。
其中某一束想子波直指她的核心，一时间造成算力过载。
疑似遭遇想子风暴袭击，R-799果断进入任务模式。
就在她打开想子回路准备拟定作战计划时，所有向她奔涌的想子信号全部衰弱至无法探查，R-799没有放松警惕，保持着任务模式笔直地注视着门后。
门后没有想子武器，只有被标记的特殊个体——自然人陆昂。
特殊个体也在笔直地注视着她。
陆昂猜到自己不会一直被关在屋子里，到了合适的时间，会有其他人形机体再次打开那扇门，带他去进行那个很可能会要命的“身体测试”。
他也准备好了要给开门的人形机体一个见面礼。
——在人形机体眼中，人类表现出的情绪等同于想子信号，没有杀伤力，却无法解析。简直就像他以前打游戏时经常能听到的垃圾话，垃圾话不能改变操作，却很影响心态，在一些对局里，也能变成出其不意的大杀器。
越是复杂的情绪越无法读取，而人形机体需要遵守十戒律，不能主动对人类发动攻击。
自从知道祁无忧的身份之后，陆昂在任务中一直很注意克制自己的情绪，以免影响祁无忧对战场的判断。
调动情绪，在开门的时候达到最高点，应该能给人形机体一点来自自然人的小小震撼。
感到震撼的不是人形机体，而是陆昂自己。
如果说R-622的每个动作里都有祁无忧的影子，站在门口的少女，简直就像另一个祁无忧。
黑色头发，雪白皮肤，死寂的表情，一模一样的衬衫短裙，还有代表着进入任务模式的鲜红色眼睛。
陆昂几乎是下意识地收起了所有情绪，怔怔地看着门口。
“身体测试即将开始，自然人特殊个体陆昂需转移至测试地点X11，Y36，Z39。”
少女走到陆昂身边，整齐的短发在走动带起的气流中微微扬起又很快落下。
短发。
不是祁无忧。
陆昂注视着对方与祁无忧别无二致的脸，忽然迸发出一簇尖锐的怒火。
“你的番号？”
“R-799。”
人形机体的番号是非涉密信息，在执行星际公开任务时会一并艾斯特里亚全星系公示，以便其他种群回避或者配合。
“名字？”
“人形机体以番号区分个体，没有名字。”
R-799微微皱眉，特殊个体对她表现出鲜明的敌意，但这种敌意又没有包含战意，从特殊个体的肢体活动、肌肉反应和电磁波中，也都没有解读出即将发动攻击的信号。
“特殊个体需立刻进行转移。”
R-799向陆昂发出最后通牒，如果他不执行，她将采取强制转移手段。
陆昂当然了解人形机体的行为模式，他站起来，走在R-799背后，压抑着怒火抛出话题。
“你见过祁无忧吗？”
“提问确认，祁无忧是否指代R-751。本机见过R-751个体。核心数据包含所有在役个体综合信息。”
祁无忧沉默寡言的模样在陆昂心中一闪而过，他盯着走在前方的身影，敏锐地察觉到，即使是人形机体之间，也有个性的差别。
“祁无忧是我给她取的名字，她很喜欢。”
“人形机体以番号区分个体，名字没有意义。”R-799偏头看了陆昂一眼，“人形机体无法解析情绪，喜欢也没有意义。”
他说的是陈述句，如果是祁无忧，绝对不会回答。
陆昂直视R-799的眼睛，露出乖张的笑容。
“如果没有意义，为什么还要开展RE计划？”
少女的脚步停下了。
[特殊个体陆昂意图窥探最高任务，本机无法作答。]
R-799向中枢部发出决策申请。
通过R系列网络的联结，所有非任务状态的R系列机体用她的眼睛共同注视着陆昂。
特殊个体上前一步，R-799体长166厘米，她目测特殊个体的身高超过R系列所有现役机体。
他低头俯视，她抬头仰视，视角的位置似乎也暗示着他们在精神上交锋的地位。
“这个计划被你们列入了十戒律的第一条吧，超过了其他所有条款，甚至凌驾于你们的星际法律。”
“祁无忧完成了那个任务，为什么囚禁她？”
“因为她的行为模式改变了，你们害怕这种改变影响其他个体，是吗？”
“既然害怕改变，为什么还要宣称这是最高计划？”
陆昂按住R-799的肩膀，这是一个介于亲密和越界之间的动作，人形机体禁止被触碰的区域是位于胸膛正中的“核”，其他区域可以触碰，但祁无忧很不喜欢，会主动避开。
R-799没有避开。
特殊个体身上再次释放出强烈的想子信号，在狭窄的走廊里，给R-799“铺天盖地”的错觉。
无法凝聚成束的想子信号在2秒之内全部衰减，特殊个体放开手，转身走到R-799前面。
[特殊个体涉嫌篡改最高任务，申请清除。]
……
[驳回。]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第 1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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