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回首是百年(相聚在霍格沃兹)》苍天之上

8、第七章 迷局

　　第七章迷局

　　西尔维站在盥洗室里，看着镜中的自己。
　　“斯莱特林……？”
　　尾音微扬，带着淡淡的迷茫。
　　手指在镜中人的眼角眉梢划过。
　　他的手指沾了水，触到镜面便描出一片朦胧。
　　本已经是开始看惯的容貌，在这时却重又陌生起来。
　　“我是——西尔维.诺里斯。”凝重的声音在下一刻转为哧笑，声音低的几乎难以听清，“可是西尔维，又是谁呢？”
　　男孩的眼中一片冰冷。
　　目光在镜面上交汇，立刻像被烫伤一样猛的移开。
　　叹息着，西尔把脸埋入手中：“哈利……德拉科…………汤姆……”最后一个名字，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时间在这此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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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霍格沃兹从未真的如它所表现出的一样和平的像个世外桃源，但毕竟暗流是在最深处涌动 ，流于表面的还是自然鲜活的校园生活。

　　就像即使在战争中，生活也还要继续。
　　而对于某三个居心叵测（？）的家伙来说，就是——即使知道前有虎视耽耽的Voldemort，后有不怀好意的老蜜蜂……这学，也得继续上下去。

　　何况，他们现在最头痛的，到不是那两位黑白巫师的领袖……而是西尔维身上的问题。

　　“西尔，你说过你讨厌自怨自艾！”哈利指出，撒娇一样，带着几分的抱怨。
　　“是啊，我讨厌，”西尔笑笑，想：如果他再说一句‘我也讨厌你’，身边的人会不会跑去撞墙？

　　不过，惟有这个是绝对不能拿来开玩笑的。
　　西尔再笑，看来，他的低气压大约还得保持很久。
　　可是，必须得早点解决啊……哈利和德拉科，都是他认定的同伴，或者说，朋友。
　　——这是一个对西尔维来说值得无比慎重的定位。他无法像哈利一样轻松的说出‘你是我的朋 友。’这样的话，只能在心中默默衡量出每一个人的距离。
　　但只要认定了可以跨过那条线的——就会是绝对的坚定。
　　这一点上，他到是完全符合斯莱特林那一脉相承的别扭。
　　但忠诚，也从不是格兰芬多的专署。
　　手指漫不经心的抚上胸口，那里流淌着的温暖来自身边两人的给予，就算只为这个，他也不能让气氛继续压抑下去。
　　可是，到底该不该让好奇害死蛇呐？
　　是个问题。

　　德拉科撇撇嘴——这个动作他是越来越常做了——在哈利头上敲了一下。
　　有个猜测，他知道哈利也决不是没有想到过。
　　——只是没人能说出口。

　　因为一旦证实……有些事情，是不是就永远不会再一样？
　　所以，他不太愿意深究。起码，暂时。
　　最早打动他，让他愿意放下警惕的是西尔的那句“他们的立场相同”。
　　确实，在最开始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被一种寒冷如深海的孤独淹没。看着这个世界，他知道会发生些什么，知道谁会有怎样的未来，知道他会永远的……失去谁。
　　他从没愚蠢的认为未来会跟他记忆中的一般无二，从他重生的一刻，一切就显然走上了不同的轨道。
　　这更让他……恐惧。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让一切更糟。
　　而这一切，他只能靠自己承担，甚至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直到那一天，他发现自己不是唯一一个来自未来。
　　何况现在……
　　德拉科无视哈利的抗议，盯着休息室半圆形的壁炉中燃烧的火焰，认真告戒自己不要再考虑撒一吧飞路粉飞回马尔福庄园然后直接烧掉老爸的那个装着小号Voldemort的宝贝笔记本有多大可能。
　　真是疯了。哈利比记忆里的还没脑子西尔比看上去还靠不住。可他就是不能放手然后‘管他们去死’！
　　——大概他的脑子也被最后的那个不可饶恕咒烧坏了。
　　他能以一个成年人的角度冷静的权衡未来的走向以作出判断，但只要涉及到那两个不知为什么会分到斯莱特林的笨蛋……
　　他唾弃曾偷偷期待他们会被分到蛇院的自己纠结现在的状况，最后比较中肯的下了评价：
　　一团乱麻。

　　哈利发现身边的两个人又开始神游，作无语问苍天状。
　　他是三个人中最轻松的那一个。
　　在他看来，情况一点都不坏。
　　三个人现在还能在一起，而在他的努力下，罗恩已经能够无视他的斯莱特林身份——其实他很感谢罗恩。即使罗恩曾嫉妒怀疑他，但这个红发男孩最终还是和他一起面对，并从未抱怨过他所带来的危难。
　　他们没有受到多少预想中的为难和陷害。邓不利多的怀疑……只要保证他们最大的秘密没有被泄露，他基本可以无视：反正他们无论哪一个都从没打算过去当魔王不是吗？
　　在哈利看来，只要能活过周五的魔药课——斯内普一直没找过他的麻烦，可越这样他越心惊胆战——就真的圆满了。
　　他不是没发现西尔的烦恼，可是只要西尔还是西尔，德拉科还是德拉科，而哈利还是哈利，就什么都不是问题。

　　这三个本来都算得上敏锐的人，最近其实都有点神经大条，完全没发现当他们出现时，休息室里的小蛇们会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着偷偷观察他们。
　　第一天针对‘泥巴种’的偷袭结果已经显示出某个自称来自麻瓜家庭的男孩不是好惹的，当时发生的事情只有当事者知道，没有人愿意透露详情。一切都被掩埋在黑暗中处理，不会打扰院长——无论他到底是否真的不知道。
　　——说起来斯莱特林的院长真是四个学院中最省心的，其次是格兰芬多——不过这可不是说小狮子们和小蛇一样自立又明智，而是因为他们足够顽强，大部分的事情都能自己抗过去。不过真出了什么事，一般都足够让麦格教授疯掉……
　　言归正传。有心人都注意到西尔维的出色，更不会忽视分院帽的说辞。甚至已经有人表示怀疑
　　诺里斯的身世是否真有他自称的那么简单，大有不揪出一桩陈年密闻决不罢休的架势——其实 ，如果找对方向，也许他们确实能发现点什么。

　　暗地里，同样优秀的哈利和德拉科，已经被称为斯莱特林的两位王子殿下——虽然其中一个有对格兰芬多过于友善的‘不良习惯’。
　　至于西尔维？他的身世使他避免了得到这类可能让他抓狂的外号。但是，有一个称呼在参与了那晚袭击的关系人中小规模的流传着。
　　“不要招惹他，”当晚带头的三年级学生告诫自己和西尔维同年的表弟，眼中闪过一抹恐惧，似乎又想起当时那和平日里完全不同身影——威严而冷酷……
　　“他也许会是另一个黑魔王……”

　　这件事三人组当然不知道。
　　因为连西尔都不能太确切的记得，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他痛恨这一点。

　　星期四，变形课。
　　并不准备低调的西尔和德拉科只用了五分钟就把火柴变成了针，然后花费心思比试谁能把针变的更华丽——这让麦格教授返回来加了好几次分。
　　而哈利憋了一会最后还是很快成功了。不过他没有加入这个游戏，而是趴在桌上看着，不时做点评论，收到了小贵族好几次白眼。

　　地位也许可以说是斯莱特林生存的根本，但没有实力同样会沦为笑柄。西尔确信靠自己的实力足够为自己在蛇院赢得一个地位。他与生俱来的自尊不允许别人的轻视，虽然理智警告他不要 太锋芒毕露。

　　“你真的……？”德拉科看着西尔从落后于他到逐渐赶上，起头并进甚至隐隐开始超过的变形速度，有点郁闷。他熟悉现在的魔力水平都花了不少功夫呢，结果这家伙……
　　“是啊，我确实从没在霍格沃兹上过学。”这个回答……有点微妙，“哈利，明天的魔药科你有什么打算？”
　　“为我的搭档祈祷，但愿他不要被我们的院长吓死。”哈利揪揪头发，“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这个人存在。”
　　“哦，我很高兴一早就说好和西尔一组，”德拉科漫不经心的扬起一抹坏笑，“你和那个红头发臭鼬搭档怎么样？”
　　“得了，德拉科，我说过别这么叫罗恩，还有，”哈利决定报复回去，“你怎么知道西尔不会是另一个坩埚杀手？”
　　西尔赞同的点头：“我确实不擅长精密操作。”
　　德拉科似乎被这句可信度不高的话吓到了。

　　下课后，西尔在两位同伴的护送下回到宿舍。
　　他发现自己对认路很没辙。
　　那些不断变换的楼梯和门都不是问题，麻烦在于，他总会认为教室在其他地方，而弄不清确切的位置——就像头脑里装着另一幅地图。
　　也许，并不是就像。

　　记得某次他们在桃金娘的盥洗室门口发现迷路的自己时，德拉科曾若有所思的建议，也许他们应该赶在少年Voldemort之前去一趟密实。
　　哈利和西尔偷笑，他们知道，其实小贵族挺舍不得这条蛇的。

　　抱歉，德拉科，你的计划行不通了。

　　西尔瞪着盘在自己床上的那条通体墨绿的小蛇许久，默默在心里说，不知道为什么此时自己脑海里只有这个想法，甚至没有疑惑自己为什么没有石化或者干脆死掉……不，不对，首先该奇怪为什么它小了不止一号自己为什么还能认出它而且它连眼睛都不是红色可自己居然记得它的名字……诶，难道这就是没死在蛇怪的瞪视下的原因？还是因为它根本不是在瞪人？
　　……该死，脑袋都混乱了！

　　“嗨！萨拉查！”床上的小蛇发出的本应是嘶嘶的声音，但在西尔听来，确是欢快的童音，而且轻松自在的就像是它一直盘在这里而西尔只是刚散步回来一样要命！
　　更要命的是，西尔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刚才冰冷的手脚渐渐温暖过来，他像是怕吓到小蛇一样轻手轻脚的坐到床边，自然的伸出手抚摩着小蛇，暂时顾及不到那个称呼的含义。
　　其实答案，一早就猜到。

　　“你好啊，海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