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太宰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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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他会爱上你？”
“对啊，我怎么知道。”山崎荣嘢反问，“因为我早就知道答案了。”
“‘书’吗？”曦脑海中的看起来毫无关联的事情被串了起来。他想：难怪在执行‘幻梦’的时候她从自己名下要走了‘Gaia’，目的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发现她去了‘If’线。
“支撑着这个世界的‘书’，来自高等维度的事物。”山崎荣嘢身边突然出现了一帧帧的图像，里面记录着从太宰治遇到她那一刻起所有的画面，她说：“在13级的我们可以以‘优先信息权’掌控任意世界的走向，而这里连一级世界都算不上。”
她抽出一张太宰治在河里自杀的图片，说：“不管谁的人生，在我们眼里都是手翻书连环画，只要随意抽出一张重新编写，就能发展为我们想要的人生结果。”
“但你并没有对当时在‘Gaia’的我这么做，因为你怕任务者’楚青岚‘被发现她不是我。”山崎荣嘢勾出一个狡诈的笑容，说：“然后你就……”
“我就输的彻底。”曦接下话，“我能问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发现的吗？”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他很久，因为整个计划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任何纰漏，而非要说一点的话，那就是山崎荣嘢再考核世界里的所作所为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狂’。
“从你将已经死亡的我带到主世界那一刻开始。”
“……我暴露在哪？”曦觉得那太早了，当时的她只有仅仅16岁，弄死她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何况当时山崎荣嘢并没有任何权限能在主世界查看过往，不仅如此他那时也在限制着她的信息来源，避免她察觉到前几个‘失败品’。
“因为我觉得我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但你救我肯定是我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山崎荣嘢说：“我不相信有人会凭白无故地救我，仅仅只是用一句做主神的好苗子来确定我的价值，比我天赋好的大有人在，可你却偏偏选了脑子有坑的我。”
脑子有坑，这是她对自己的评价。
“确实，在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数字的世界里又要找到与她相似的意识群，轮到你的几率可以说是0了。”曦解释道：“恰巧系统随机到了‘Gaia’，恰巧我在人群中看到了在中心的你，恰巧你露出了与旁人格格不入的表情。”
“又恰巧我与‘楚青岚’的意识群相似。”山崎荣嘢接下话，“无数种巧合堆积起来只会形成必然的结果。”
“……”曦一时无言，他找到山崎荣嘢时确实想要置她于死地给楚青岚腾位子，所以他才会给她取名叫‘楚’，这样是为了等楚青岚复活后好适应她的身体和身份。
“事到如今，我现在仅剩的不过是山崎荣嘢这个名字。”
“你真的有这么爱他吗？”曦是一步一步看着她从学会杀人到麻木，从一级世界的低等人类慢慢变成十三里的主神之一，这其中所付出的努力和时间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而在最后几个考核世界就连她都差点失败葬身在那里。
“那你真的有那么爱楚青岚吗？”山崎荣嘢问：“你能为她杀死在我之前的预备役违背十三的法则，我也能为他付出我的所有。”
“你不像那样的人。”曦可没忘她在那些年里做了什么。
“……”过了许久，她才说：“……驯服。”
山崎荣嘢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的一本书，她说：“我在没遇见他之前，他对我而言不过只是无数人中可有可无的那一个而已，但是后来，他驯服了我，我们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联系，我们相依为命，谁都离不开谁，我在世上只有他，而他也只有我。”
“对你来说他和别人并无两样，可是，光他一个人对我来说比‘主意识’创造出的所有生命体还要重要，因为我对他是用了我最为真挚的情感，最真实的情绪慢慢教导的。”
“参与了他的成长，我倍感荣幸；能被他爱，是我此生至高无上的荣耀。”
“但你爱的真的是他吗？”曦问：“在‘Gaia’的他，才是‘他’。”
“……哼哼。”山崎荣嘢笑了笑，对于这个问题她早有答案，她说：“爱这个东西真的很神奇，它不受时间和空间的约束，我会爱上死去的人，也会爱上另一个世界的人，不管他在哪儿，不管他的时间流逝的是快还是慢，我就是爱他，是真的从心底，无可救药地爱他。”
“所以我很清楚，我爱的是这里的太宰治而不是‘Gaia’里的太宰治。”山崎荣嘢思索着说：“我讨厌不爱惜生命的人，但又佩服他那样向世人展示出自己真正的那一面的勇气。”
山崎荣嘢能分清这种爱，对于作家先生她是敬佩，而对太宰治则是满满的的爱·欲，后者给她的感受永远是与众不同的。她转身一笑，说：“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经历了多大的苦难来到了他身边，他只要知道我爱他，对我而言，那就足够了。”
支撑她到现在的不过是从年少时的白月光到如今心口的朱砂痣，她回忆那段时光的时候时而觉得荒唐时而觉得梦幻，因为她曾忘记过他。
我只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来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来试试。她想：结果是令人满意的。
“……”曦看着痴狂地她叹了一口气，问：“如果没有他的存在你一定会不惜任何代价杀死我的吧？”他这么说是因为后来她大多数的痛苦都是曦故意为之，目的是为了让她主动放弃活下去的机会，选择空出躯壳让自己在任务中失败的爱人‘楚青岚’复活。
“……可能吧。”山崎荣嘢说：“不死不灭，这样我已经活够了。”
“你玩过一款游戏吗，贪吃蛇。”她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曦摇摇头，说了声“没有”。
“那是一款不错的游戏。”山崎荣嘢说：“活着就是让我感觉自己就是那个要不停前进，不停吞噬，才能生存下去的贪吃蛇。”
“没有尽头。”她说。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太宰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