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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黑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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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呃……据说是恶贯满盈的坏蛋重伤晕倒了,那我应不应该上去再补上两刀才是呢?摸着下巴思量再三,我只好不情不愿的把他拖进了我的破屋子,因为我总觉得我故事里的这个主人公其实没有那么坏,我总觉得在他的身上有一股异常熟悉的感觉吸引着我,让我准备用刀再戳他几下时,硬生生地缩回了手。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不能杀他,我一定不会杀他!否则,我会后悔,非常后悔!所以,我救了他。我甚至还认为,我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不过前提是他能带我出去的话。这些莫名其妙的直觉让我一度觉得自己非常莫名其妙。
还别说,这人伤得挺重的,要不是半道上鬼使神差地遇上了我,估计也就挂了。鉴于对自家小命的珍视,我对那副尊颜是没有半点窥探之心的。俗话说得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因此,即使我刚刚救了他的命,但我实在是不想知道他到底长啥样,就怕当我掀他面巾的时候,他会突然窜起来,然后一巴掌拍死我!都是练武之人,不得不防。
其实,救人一命,我心里还是挺有成就感的,家里老头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我认为他是好人。帮黑衣小弟疏理了两个时辰的经脉可累死我了,我捶捶腰,捏捏背,极不情愿地看着自己的床被别人霸占着,这人救得把自己都挤跑了。
夜,已经很深了。我爬上我那几乎要摇摇欲坠的屋顶,用双手枕着头,一个一个的数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山野小村里的夜很静,也很清澈,我感觉我的整个心灵都被清洗了一遍,连带着那些曾经的未知,也似乎变得不再可惧。我慢慢地调整呼吸,将自己的存在感放到最低,让自己彻底地融入到这如湖水般清澈的夜。我感到我在飘着,我的思绪不知落在了哪里,不过我毫不在意。我放纵自己,我肆无忌惮,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在想些什么,我只是很简单的躺在我的草屋的屋顶上,听着风,感受着它将要触碰我的脸颊,撩起我的头发,风撩动我的衣服……风从遥远的地方而来,一如我一般飘到了这里,不知来源,不问归处。我照例隐约听到有人在说些什么,犹如清酒般醉人的声音由远及近,听起来像是有些无奈的坦白着什么,但是很好听,就是只听到这声音都要醉了,我沉浸其中,沉浸在这醉人的韵味里。
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又或者不是,因为怎么会有这么出尘的人呢?不可能的!我告诉我自己,不可能的。可是,这不是人又会是什么?是什么我也分不清了。因为太过于朦胧了,可我仍然忍不住赞叹,多么温润清雅的声线呀,可比我这副嗓子好多了,只是这人是谁呢?在我的直觉里,这应该是一位女子。没有理由的直觉总是来得那么不可理喻。
她的声音如此的清晰,我离她是这么的近,但是我却看不清她的身影,即便只是一个纤瘦的清晰的背影。
我想看清她,我想看清她的脸,我想知道她是谁。
我甚至,想知道她的一切。
我如往常般陷入了沉睡……
醒来之后我发现我在我家的屋顶上吹了一晚上夜风。天已经蒙蒙亮了,山间的早晨笼罩着一层薄雾 ,湿气很重,我的衣服有些被打湿了,摸起来潮潮的,整个脑袋晕晕沉沉的,头沉的不得了,我想我八成是着凉了,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谁吹了这么一晚上夜风也会着凉。
难得起得这么早,我还是想着找个地方看看东方即将喷薄欲出的红太阳的,可是就我这状况估计到那也是神志不清了,再说了,屋里还有一个伤员呢。估计现在,也该醒了。所以还是改天吧。只是我隐隐约约记得我好像做了个梦,可当我想要细细想来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又觉得朦朦胧胧,看不真切,越是努力,就越是一片空白。不过就如我这般的人,这般的性格,断是不会把这些芝麻绿豆大点又还虚无缥缈的小事放在心上的。
用力晃了晃脑袋,还有一个伤员呢。我下去看看黑衣的情况。
刚开始的时候,我一直很担心我会和黑衣打起来,当一个杀手碰上我这样不想死的而又有点反抗资本的,双方肯定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虽说现在这人并不是我的对手,但拼命的事情我并不擅长。然而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完全多余的。这人除了话少些,其余的都还算正常,不过实话说自从他来了之后,我的伙食的确改善了不少,时不时的还能吃些野味,解解馋。于是用本人的这条小命作为代价,我终于摆脱了整日吃“草”的悲惨生活。
让我纳闷的是都这么多天了,那个追杀黑衣的杀手还没找来,难道是这厮在这山沟沟里迷路了?
我点点头,这是哪个赝品杀手!
我看着我俩相处的还算愉快,时机差不多来了,也该商量商量我的正事了。其实,我的要求并不高,能把我从这山沟沟里带出去就行了。至少也让我回去报个平安告诉老头我还活着呀!都半月有余了,他肯定不放心我一个人跑出来,我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他肯定会派一大堆人来找我,然而此时此刻我依然还在这个不知名的荒村里的破茅屋前的一块天然石块上晒太阳!可见,他的确是养了一群吃白饭的。呃……虽然我也只是一个吃白饭的。
唉,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着急,急出了毛病我罪过可就大了。总之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了。
黑衣应该是猎食去了,毕竟野菜也不是人人都吃得惯的,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回来了。说实话,和这种人讨价还价还是很有压力的,不过就近几日他的表现来看,并没有传言那么糟糕,至少我还活着不是?再说,我还救了他的命呢!
农夫与蛇的故事,咳……应该不会发生。
今天天气真是好,懒洋洋的太阳光晒得我整个人也懒洋洋的,黑衣的心情也该不错吧!正当我幻想着要如何与他进行一次见证和平与友谊的谈判时,我看到他大老远的就从山那边掠过来,还貌似连根毛都没找到,想着这人之前的累累战果,这太不正常了。我正想挥挥手和他打声招呼来着,谁知道下一秒钟他就飘到了我面前,拎着我的后颈衣领就跑。
太过分了!
连点反应时间都不给!我这么突然地被人拎着心里当然不乐意,或许我需要证明一下,我是吃素,但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下定了决心,正要行动,这时,他开口说话了:“追来了,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这是我第二次听到他的声音。
黑衣的声线比较低一些,由于长时间不说话嗓子沙哑的厉害,不过听起来也没有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当然如果他能松开我的衣领的话,或许我会勉强觉得这声音好挺好听的。
此时此刻,这个一身黑的用他总是藏在宽大衣袖下修长的手(还挺美观的?)拎这我的衣领,在差点没把我勒死之后立马又改为腰带。我被他拎着快速前行,头发被风吹得张牙舞爪,抽得我脸生疼,而我还在艰难地咳嗽着,嘴里面大口大口地灌着风,心里早已咆哮:人追杀的是你,拉我干什么!
本老娘也不是吃素的!
正当我有待行动准备狠狠锤他一记时,我感觉我像是在下落,下落!
这死人竟然把我扔出去了,扔出去了……
饶是我如此涵养也差点被气的背过气去,但咱得顾全大局呀,这个时候背过气去有可能会被摔成狗吃屎,这多丢脸,不成不成。这个时候就要感谢家里的老头了,要不是他每天兢兢业业变着法地督促我练功,他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最终凭借着我二十几年的功力,平安落地。
在平坦坦的草地上站稳之后,第一件事当然是找罪魁祸首,四下看看,哪还有什么人影,说实话,我有点慌了,这荒郊野岭的我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