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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人格 但对于张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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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的表情没有变,比起四年前的自己,他的确改变了很多,变得更加沉稳,却并非变得不可捉摸。
张起灵敏锐地感觉到吴邪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他是需要自己的。
他甚至需要自己“强迫”他。
“你很开心?”
“没有。”
吴邪把张起灵放回了床上,然后退后几步,空出位置让医生护士在张起灵身上捣鼓着。
很好,否认得这么快,看样子他猜的一点儿也没有错。
人既然已经醒过来了,那么手术也算是在真正意义上的成功了。
张起灵醒来的同天下午,张起灵就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巧合的是,那个病房恰好是当初吴邪做胃切除手术时住的那间病房。
对于黑眼镜的满满恶意,吴邪并没有多少反应,倒是张起灵对于黑眼镜的安排相当不满。
他并不能很完整地拥有另一个“自己”的记忆,如果不是在因为这次在张家受到的刺激过大,他也不可能在另一个“自己”刻意的药物压制下获得控制权。
在离开孤儿院之前,张起灵还是个正常的孩子,虽然平时寡言少语了一点,但也只是因为幼时的经历而显得比一般孩子要早熟世故。如果张家没有来领养他,也许他只是一个比其他人要冷清一点的人。可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如果”,张家领养了他,说他的血里流着的是张家人的宝藏,他就必须为张家贡献一切。
但对于张起灵来说,这所谓的“宝藏”对他而言却是一个天大的“诅咒”。
张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就连到了现在,他都无法为其准确定性,只知道这个神秘的张家一直都在各个孤儿院里物色类似于张起灵这样的孩子,并且从小让他们接受非人的训练,很多孩子都没有熬过这样的训练而中途夭折或者是精神失常,熬过训练的孩子才算是真正进入了张家内部。
幸运的是,年幼的张起灵尽管没有熬过这样的训练,却是所有孩子们中最快恢复到“正常状态”的人。他的解离症就是在这样的魔鬼训练中产生的,其实现在这个获得主控权的人格并不是主人格所分裂出的第一个人格。
主人格所分裂出的第一个人格其实是一个“女性”人格,因为与幼年张起灵同批训练的孩子们中并没有女孩子,所以主人格畏惧于残酷的训练而产生了逃避心理,加上环境因素的诱导,产生了“女孩子是不需要训练”的潜意识认定,从而分裂出了一个女性人格企图“逃避”训练。
解离症是一个十分神奇的心理疾病,只要有足够的外界因素,一个人几乎可以分裂出上百个人格,这些人格的迥异性甚至能跨域国家,肤色,年龄甚至是性别。他们对自己的性征和外貌视而不见,这与解雨臣的症状有点相像,却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
同样是为了逃避外界的刺激而产生性别混乱,解雨臣更像是一种条件反射,他被迫承认自己是女的只是因为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就会遭受电击,而非从潜意识中就认为自己是一个女孩。而张起灵不一样,解离症让他从潜意识中就认定了自己是一个女孩子,举止行为和一个女孩并无二致,形成了一个虽然不正常却是健全的人格。
直到两年后张家的训练队伍中出现了女性之后,这个女性人格才慢慢消失,因为没有另一个人格分担痛苦,近乎崩溃的主人格出于自我保护又分裂出了第三个人格。第三个人格的出现是为了分担主人格的痛苦,这也从而导致了这个人格扭曲的性格。
因为幼年的痛苦和欺凌,主人格性格的阴暗面也在不断扩大,强大欺凌弱小,在被欺凌的痛苦中,主人格自然而然产生了想要欺凌比自己弱小生物的欲望,他想把张家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重复在另一个比自己弱小的人身上,从而达到一种扭曲的成就感。
第三个人格将主人格阴暗面具体化了,当张家发现这个孩子的行为越发诡异时,他的房间已经臭到无法住人。床底下尽是些被虐杀被肢解的小动物的身体,死状惨不忍睹,有好几个孩子看见这样的场面之后连连噩梦,也不知是不是因祸得福,张起灵的行为让张家放弃了这个已经培养了三年的孩子,逃离了这地狱般的折磨。
张家的放弃让第三个人格更加肆无忌惮,他觉得是自己的“强大”威慑到了张家而使对方放过自己,所以当黑眼镜找到这个家伙的时候,张起灵正奔着“变态杀人犯”这条康庄大道奋力前进。
收养黑眼镜的父母正是这家私人医院的院长和最大股东,据说原来底子也有些不干净,只是一直在洗白中,到黑眼镜养父母这一辈时已经差不多就和白道商人差不多了,也许是上几辈做的缺德事有点多,导致到了黑眼镜养父母这一辈始终无后,这才收养了黑眼镜,从小就对他疼爱得不得了。
张起灵的事,黑眼镜的养父母受不了黑眼镜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得不动用那些很久都没有碰过的“黑路”帮了不少忙,虽然无法让张起灵彻底脱离张家,却也给他争取到了不少的自由。
现在这个人格,很难定义是就是当初那第三个变态人格还是新产生的第四个人格,但不可否认的是,张起灵之所以会在第一眼见到吴邪的时候就喜欢上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当初吴邪那略显神经质的敏感和谨慎,那冷漠早熟的外表伪装下的弱小与惶恐不安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从而让张起灵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和蠢蠢欲动想要狠狠欺凌他折磨他打击他的变态欲望。
吴邪被张起灵的目光看得有些发冷,他总觉得这个张起灵变得比四年前还要诡异,四年前的他还有兴致和自己玩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像猫捉老鼠一样玩弄着自己从不急着下嘴,可现在的他就像是饿疯了的野狼,随时都会扑上来咬断他的喉管。
这么的迫不及待,吴邪却能清晰得感觉到在这份急切背后那一抹无法忽视的不安。
不安?张起灵在不安什么?
张起灵不安的事情有很多,不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失,不安吴邪会爱上另一个自己,不安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失去控制。
终于,整个病房里就只剩下他和吴邪两个人。
“你要吃什么?”
最终,还是吴邪打破了沉默,张起灵的目光让他如坐针毡,他想走,解雨臣的话却始终在他的脑海中萦绕不去。
不过,如果这个死变态说出“吃你”这类的屁话,吴邪可不保证解雨臣的“劝告”是否还有约束他的效果。
“你会做什么?”
“!?”
吴邪脸上混杂着羞恼和惊讶的表情取悦了张起灵,他很容易地就猜出吴邪刚刚想了什么。
张起灵的眼神让吴邪的脸涨得通红,下意识地就想甩出去一句“我只会做□□,你吃不吃?”,不过幸好,比四年前出色不少的自制力让他控制住了自己的嘴巴,沉着脸道,“我只会泡面。”
无论是哪一个张起灵,吴邪的待遇永远都是坐在餐桌上等开饭的人,黑眼镜曾经戏称吴邪简直就是“生活技能九级伤残的终结者”,一个连青菜都不知道放进冷藏柜还是冷冻柜的男人都能被他训练成一个“贤妻良母”,实在是了不起。
张起灵点了点头,靠着枕头上一副等着开饭的模样。
“.........”
吴邪气冲冲跑了出去,等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碗没有拆封的康师傅。
病房里有热水,吴邪以“调味料里有防腐剂不利于术后伤口愈合”的理由把泡面里的所有粉包酱包都扔进了垃圾桶,整碗康师傅完全就是清水泡面,毫无味道,故意捉弄张起灵。
如果换成之前那个张起灵,打死吴邪也没有这个胆子对他做这样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这个张起灵,吴邪总是忍不住要“放肆”一下。
很奇怪,比起那个正常的张起灵,吴邪明明是更怕这个死变态,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那个正常的张起灵吴邪总是那么一本正经,小心翼翼,可对这个死变态却总是忍不住要叛逆一下,总是忍不住要去撩拨这个死变态的怒气。
吴邪看着张起灵毫无异议的费力的插着点滴的左手吃着那碗连狗都不吃的清水泡面,心里又是不甘心又暗暗觉得雀跃,复杂得不得了。
“算了,你这样子要吃到什么时候去。”
吴邪烦躁地抢过了餐桌上的泡面,过大的动作导致碗里的汤水溅了出来,直接溅在了张起灵插着针管的左手手背上。
张起灵的左手背立马红了一大片,插着针管的地方还冒出了不少血色,吴邪这下真的吓到了,急急忙忙地按下了呼叫铃,不敢去看张起灵此时的脸色。
护士来得很快,看见张起灵手上的烫伤和桌子上的泡面之后,碍于黑眼镜的颜面没好意思说得太难听,但让一个刚刚动完大手术的病人吃这种东西,还直接把滚烫的热水洒在插着点滴的手背上...白衣天使努力压抑着突然爆发的职业道德感,尽量用平稳的语气来叮嘱吴邪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尤其是对张起灵两只受伤的手,最好连碰都不要去碰。
护士姐姐隐含着怒火让敏感的小吴邪缩了缩脖子,好不容易送走这位护士姐姐,吴邪把那碗只动了几口的泡面扔进了垃圾桶里,抛下了一句“我去买别的”就急匆匆地向往走,刚一转身就被张起灵拉住了,并且清晰地听见一声痛嘶声。
这下吴邪学乖了,没在敢做什么大动作,让张起灵放手之后才敢转过身来。
“我要去卫生间。”
“...我去找人。”
“我现在就要去。”
“憋着!”
“憋不住。”
吴邪怒视着张起灵,然后在他平静的目光中败下阵来,认命地上前一手举着点滴一手扶着张起灵下了床带进了卫生间。
在马桶上站定,吴邪整个人都僵住了。
见吴邪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张起灵懒洋洋地把脑袋斜了过来。
“快点。”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闭着眼睛连带着裤子一把扯了下来。
因为吴邪另一只手拿着点滴瓶不方便,张起灵的裤子斜挂在身上,左腿整个都露了出来,右腿还被裤腿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吴邪忍着羞臊总算把张起灵的裤子扒干净了,连忙松开了手,僵着声音道,
“好了,你尿吧。”
“就这样?”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吴邪火了,怒气冲冲地瞪着张起灵。
张起灵看了一眼自己和地面垂直的旗杆,然后抬头无声地看着吴邪。
吴邪:“.........”
尼玛这个死变态是想要我帮他扶旗杆吗?!
做梦!!!